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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脱单第七十五步 肖旭冲他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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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啊。”夏锦的语气里似乎没多少惊讶。
看见他方景然便想起前几天的那些话,不自觉后退半步:“是挺巧……”
“来聚餐的?”夏锦视线一转先看见万里那醒目的个头,旋即目光落到一张精雕细琢的脸上。
这张脸算是现在最炙手可热的流量,不用过多营销便是热搜上的常客,各大品牌和平台更是对他趋之若鹜。
“嗯,开工宴。”
夏锦知道方景然正跟肖旭拍戏,可知道跟实际看到却是两码事。
都说这位是娱乐圈的移动血包,谁搭上都能流量飞升,当初电影官宣方景然和他的名字在热搜榜上以各种词条挂了三天,电影行星记超话半天就霸榜影视类超话第一。
夏锦想着视线定在肖旭身上,后者眸子一掠,扫过他最终只停在方景然身上。
“怎么站在车外面?”
从电梯的方向又走来个人,黑色西装外套敞着,头发打理得油亮,手上还拿着个手机。
“手机可别再忘了,还好领班看见了。”
那人递上手机才注意到周围站的这三个人。
“方景,方先生,好久不见。”来人一双绿豆眼转着圈先打量了遍方景然,然后视线转右,万里个最高可脸实在生,再稍稍往后正撞上肖旭瞥过来的匆匆一眼。
那人一愣,旋即脱口:“肖旭!”
“陈先生,你也好久不见。”方景然客套道。
来的是夏锦的经纪人,见过次数不少,却谈不上有什么交情。最近的一次还是几个月前去参加梁丘电影的面试。
“你们……”
“走了老陈,困了!”夏锦没给绿豆眼问话的机会直接拉开车门进了后座。
姓陈的连忙点头,仿佛不甘心似地又朝前望去视线最后落在肖旭身上。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点了,方景然洗完澡刚开电视门铃就跟着响。
门一开,肖旭穿着睡衣正拖了个小箱子站在他面前。
方景然扒着门愣了会儿,立马退后几步把人让了进来:“你带着箱子干嘛?”
“都是换洗的衣服。”
“你把换洗衣服都带我这儿来?”
肖旭一脸理所当然,把箱子塞进门后的橱柜,摸出剧本来卖乖。
“我得抓紧时间跟着方老师学习,才能保证不拖剧组后腿。”
方景然被他搞得哭笑不得,“你经纪公司没给你请表演老师?”
“万导演说要我本色出演……”肖旭佯装正经。
方景然白他一眼:“那你先把词背一遍。”
电视音量不高,可足够干扰正在背书的学生。
几段广告过后是本周的综艺预告片,肖旭抬眼屏幕上正打出“插班生即将毕业”几个大字,背景配的是校庆晚会。
方景然也跟着瞧过去,心里感叹:没想到综艺都快播完了。
背书声停了,肖旭瞥着预告片最后一帧画面开口:“最后这期,会把许炀的镜头尽量剪到最少。”
方景然一怔,想起几天前夏锦嘱咐他的那几句话。
“许炀他……”
“还记得校庆表演你上台跳舞的那时候吗?”
方景然点点头,那次经历他印象极深,本来他跳舞就不行,扭伤的脚又未愈,背景音乐还莫名循环了几次。
“那天表演班的伴奏带被人换过,傅千程半夜把那人跟丢了,后来拍杀青花絮的时候我跟他在二食堂门口又看见过一次,不过看见的都是背影。”
方景然的眼神短暂失焦一阵,想起那天傅千程跟肖旭一大早就眉来眼去的事。
“可许炀那时还跟我们一块儿在二食堂。”
肖旭“嗯”了一声:“那人当然不是许炀。”
方景然听着一脸疑惑。
肖旭借机往前凑了凑:“那人是学校的一个老师。”
方景然惊道:“老师?”
“是街舞班的一个教专业基础课的,你见过。”
“我见过?”方景然更惊了。
肖旭瞧他那脸表情觉得好笑,勾着手指刮了下对方的脸颊:“表演班跟着上街舞课的那次。”
方景然往后一躲,拂开肖旭不安分的爪子。
“那老师在学校里有点名气,还得过街舞比赛的奖。”
方景然约莫想起在体育馆上街舞课那次确实有个长得还不错的街舞老师,跳舞时很会抓镜头。
“是那个老师把伴奏带换了?”
“嗯。”肖旭点头:“他是舞台的负责人之一,广播室的钥匙他也有。”
方景然听完眉头微蹙,没等他问肖旭接着道:“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有人许诺能让他出道。”
“出道……”娱乐圈纷繁复杂可想往里挤的人还是不少。
“剧组调过监控,那人避开了大部分摄像头几乎抓不到确凿的证据。”
方景然问:“那怎么发现是他?”
肖旭勾了勾嘴角:“那人知道怎么躲学校的摄像头,是因为他对那儿熟悉知道摄像头都在哪儿,不过剧组会在哪儿按摄像机他就未必会知道。”
方景然沉默片刻,跟着若有所思地开口:“那……换伴奏带的事是许炀授意他这么做的?”
肖旭敛了敛笑意:“算是吧。”
方景然知道许炀跟肖旭是同一档选秀出道,签在同一个经纪公司又是同一个经纪人带着,拍综艺的时候就看着关系匪浅,想了一会儿,他伸手在他肩头拍了拍。
肖旭被他这几下拍乐了,抓住搁在肩头的手捏了下:“哥,我当初把他当朋友,他却这么对我,他把我坑得这么苦,你要好好安慰我。”
方景然抽回手:“他坑你要我安慰你?这什么道理?”
肖旭冲他瘪嘴:“哥哥……你不心疼我?”
一米八几的个头站起来都挡他视线,这娇撒的,方景然一下就心软了,呼噜着后脑勺把小冤家的头毛揉乱。
行星记几乎按着故事时间线在拍,万导演讲究效率,早上搭棚的功夫让两位主演在酒店拍了宣传照和短视频,折腾完到现场直接走戏开拍。
陆禹跟邓为清住一起时间不短,每天按部就班过得平静和谐。
陆禹做那个奇怪梦的频率越来越高,梦中他死亡的瞬间似乎在一点点被拉长,而且濒死的体验也越来越真实,慢慢地失去五感和呼吸然后堕入虚空,旋即被投入一个四周雪白的容器之中。
陆禹有几次被濒死的窒息感弄醒,怕得不敢再睡。邓为清这时会把他搂进怀里,哄着他,陪他说话,直到他再次入睡。
这几天,因为没睡好,陆禹工作偶有失误,公司里的人对他都好,领导没苛责,同事也没抱怨,只是陆禹心里觉得过意不去。
邓为清的工作也开始忙起来,每周都要加班,陆禹在家独处的时间渐渐变多。
执导正在收定位器,方景然走完戏把本子合上余光看见肖旭又拿着手机往外走。
上午的几场戏肖旭戏份不多,候戏间隙也一直拿着手机不撒手。
“还是华泽的事?”中午休息,方景然捧着盒饭没怎么动,见肖旭走进休息间才转头问道。
肖旭冲他笑一下:“嗯,有些事还要及时跟一下。”
“别累着自己,缺钱的话……”方景然主动碰了碰他的手,“唔……我还有点积蓄,实在不行把房卖了。”
肖旭勾紧手指:“我自己手里钱还有,要卖房也得卖我的,你还得留着钱养我呢。”
两人正说着,转头就见本该待在棚里的万里端着饭盒进了休息间。
“听说……你要吞华泽?”
肖旭被问得一愣,不知这位不闻窗外事的导演哪儿听来的消息。
“嗯,谁跟你说的?”
万里托着饭盒,坐到两人跟前,“家里有人说起的。”
万里嘴里的家应该指的是他母亲家。
“怎么你也有兴趣?”
万里摇摇头,他对生意场上的事一直毫无兴趣,“华泽有几个本子不错。”
肖旭一挑眉:“你想拍也不是不行……”
万里没那些生意人的花花肠子,直接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郑远清的资金应该是万鹏程给的,万家这几天一直在试图联系我,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肖旭转着眸子:“应该没什么关系,万鹏程想拉郑远清一把,凭他自己掏腰包就行。万家想联系你肯定是跟万氏有关。”
这两天万氏的确有点情况,股价在三天内跌去20%,证监会以股价异常波动为由暂时停牌一天。
“反正都跟我无关……”万里掀开饭盒,想起点什么似地重新转向肖旭:“你之后有几场重头戏,别因为这个影响状态。”
三句不离电影,肖旭感觉万里絮叨得像个爹。
季节更迭,天气渐凉,趁着周末陆禹准备把换季衣服和被褥拿出来。
邓为清依旧在公司加班,他最近看起来精神也不太好,陆禹想着整理完就去市场买点煲汤的材料回家。
放被褥的橱柜在另个房间,他去拿的时候被褥连带着一个小包被一道扯了出来。
小包旧得仿佛不属于这个年代,陆禹好奇地翻开,发现里面放了一大本相册和两个日记本。
相册的封皮上斑斑驳驳,他翻开第一页便看见一张自己的照片,那是张旅行纪念照,自己在青山绿树之间笑得恣意。
陆禹当天夜里又做了个奇怪的梦,他梦见自己真的去旅行,那天他坐了很长时间的车,又走了不少路才到一个景色极其怡人的地方,周围的青山绿树绿的那么有生命力,他走到一处,兴奋地转头朝后喊:“帮我在这儿拍张照。”
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应道:“好啊。”
那人打开相机包,脱下墨镜,赫然露出跟邓为清一模一样的脸。
晚上下戏,方景然刚回到酒店,就收到蒋兮发来的私信,是个PDF文件,文件打开第一页的封皮上标着“经纪合同”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