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帮我脱单》香菇菜包

67、脱单第六十七步

　　肖旭的声音低音炮似地，凑得足够近，声波一震方景然的耳根过电似地麻了半边。

　　他本能又想往后，被肖旭轻轻一拽，手在腰上一托也不收回，只虚虚环着，却把方景然牢牢困住。

　　“知道我刚刚去哪儿了？”

　　方景然不敢抬眼，垂着眸，乖顺地摇头。

　　“我去见了郑远清。”

　　这句话像道乍响的雷，把方景然惊得脸色都变了。

　　“你……”刚开口一个字就卡壳，肖旭环在后背的手总算有了用武之地轻轻地摩挲两下，可方景然的脸色依旧没缓，颤着声又开口：“他是不是……你，你有没有……”

　　方景然语无伦次地，眼睛直往肖旭脸上扫，还是细皮嫩肉地看不出任何伤，转念又怕伤在身上，顺着领口却什么都瞧不出来。

　　郑远清再不是东西好歹还是个要面子的，动手少更多的是在背后使阴招。

　　想到这儿，方景然眼里的惊色渐渐换成愧疚，“都怪我……”

　　肖旭怕方景然再瞎想下去，摩挲后背的手得寸进尺地摸上他的脸：“是他有事求我，还特地找宋潇当中间人。”

　　方景然一愣：“他求你什么？”

　　“求我放过华泽，不过我倒是从他嘴里听到件别的事。”

　　还没从前半句里反应过来，方景然突然听见后半句，脑海里浮现几天前热一那段荒唐的道歉声明，心虚地想把视线移开。

　　肖旭勾着嘴角，凑近发红的耳根：“谢谢哥哥保护我……”

　　肖旭多不要脸，说完了还贴着耳根吹气，方景然像被点了火，终于攒着力气推了把人推开。

　　门哐地一声，肖旭捂着胸口蹲在地上，瞧情形这一下撞得不轻。

　　方景然明知他是演，还是不放心地问：“这么疼吗？”

　　肖旭点点头，头顶的发旋可怜地颤两下。

　　“那你起来，我去拿药。”

　　方景然说完准备去房间翻药箱，刚转身衣角就被牵住，蹲地上的那位伸着胳膊，巴巴地瞧着他像只乖顺的小狗。

　　“哥哥，拉我一下。”

　　遇见碰瓷的最好快跑，可方景然这会儿心软腿也软，道都走不动了，眼睛直往自己的衣角上瞧。

　　他犹豫半晌手还没碰上，反被碰瓷的抢先抓了手腕。

　　肖旭没用力，拉着他的手腕起身，视线相对，小脸上堆满委屈。

　　“哥哥，你看看我是不是被撞坏了？”他把人往自己跟前拽，力气还挺大。

　　方景然躲不了，觉得连空气都开始渐渐凝滞。

　　“明明为了我能放弃那么重要的东西，现在连给个答案都不肯？”

　　方景然被抓的手腕仿佛是他的命门，由着肖旭掌控，辗转往上随后触到一片心跳，有相似地纷乱的频率。

　　他几乎屏息，红透的耳根听见恶人先告状：“哥哥，你怎么这么欺负人……”

　　方景然好冤枉，仿佛百口莫辩，没等开口便被温软的呼吸夺走了所有语言。

　　两人囿在玄关，从最初笨拙的厮磨到之后掠夺般地吸吮，方景然几乎动弹不得，喘不过气了，只能求饶般地哼哼两下，肖旭听得心里发痒，偏头亲喉结和锁骨，两只手不安分在他腰间摩
　　挲。

　　“哥哥……”把人欺负够了，肖旭蹭着他的肩窝黏糊糊地叫着，他比方景然稍矮一些，此刻乖乖地依在他怀里，仿佛刚才那个抓着人又亲又摸的不是他。

　　方景然的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活了近三十，被个小七岁的挤在墙根上下其手，头一次知道被吻得缺氧是怎么回事，到现在还两颊绯红心动过速。

　　“哥哥算答应我了吗？”亲都亲了现在还问这个，方景然抹不开脸回应。

　　肖旭得了便宜，脸皮自然也厚了不少：“那让我再亲一下。”

　　话刚说完，兜里的手机响了，肖旭一顿，方景然趁着机会“逃”进了客厅。

　　电话是宋潇打来的，摁掉没几秒就发了消息过来。

　　肖旭根本没心思理他，给手机设了个免打扰转头也跟着进屋。

　　沙发那儿没人，开放式的厨房那儿传出声响，肖旭望过去看见冰箱门开了，方景然站在边上正拧开刚拿出来的一瓶水。

　　“喝这么冰的？”肖旭走近些看清瓶身裹了一层半透明的水雾。

　　方景然都没敢朝他瞥，喝了半瓶水才把纷乱的心跳和莫名其妙的热压下大半。

　　冰箱门里整齐码着之前的食盒，半透明的盒子隐隐绰绰，但看得出方景然没吃多少。

　　“怎么还剩这么多，我晚上也没吃饱，景然哥，你陪我吃点？”

　　肖旭的右手扒着门，指节凸起的地方有道明显的伤口，皮开肉绽的一道深红异常触目惊心。

　　“怎么伤的？”方景然睁大双眼，“你去沙发上坐着，我去拿药箱。”

　　肖旭根本没感觉，收回手瞧了一眼，大概是之前打郑远清时磕的口子。他气急了，用尽全力给的一拳，估计那孙子的门牙多半玄了。

　　方景然急急忙忙地在卧室翻一阵才找出药箱，里面大半是伤筋膏药跟胃药，角落有小瓶碘伏和一盒没开封的创可贴。

　　他拎着药箱走到客厅，看见人正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把沾了碘伏的棉签往前递，另一侧却伸过来只带着伤口的爪子。

　　方景然一抬眼，肖旭巴巴地望着他：“疼……”

　　方景然一顿，另只手迟疑地往前凑了凑，立马就被指节带红的手指勾住，掌心被指尖冷不丁一划，细密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想往回撤却看着那道伤口忍住。

　　“到底怎么伤的？”棉签轻轻地落，连问话音调也跟着小心翼翼。

　　肖旭抿抿嘴，回答得不太情愿：“就……磕了一下。”

　　方景然瞥他一眼，“哪儿磕的？”

　　肖旭没想到还会问细节，胡乱答道：“停车场……”

　　方景然一愣，盯着他的眼神里透着不解：“停车场磕到手？你倒立行走的？”

　　肖旭噎住，轻叹口气：“那我说了你不许急……”

　　方景然点点头，不自觉地停下动作。

　　“打郑远清的时候磕到的。”

　　话音刚落，方景然被勾住的手往上一托，拽着手腕轻轻往脸前凑了凑；“你打他哪儿了？”

　　“脸……”

　　方景然显得挺镇定，丝毫没有想象中的慌张跟担忧，又低头审慎地瞧了伤口片刻：“要不要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不会吧！”肖旭愣住，想起郑远清那张脸竟觉得有点道理。视线一转，突然捉到对面一丝没来得及掩住的笑。

　　“哥哥……”他瘪瘪嘴，音调里带了几分委屈：“你又欺负我。”

　　方景然白他一眼，低头又新拿了根棉签重新沾了碘伏处理伤口。

　　伤口不深，就是瞧着吓人，他麻利地处理完，看着指节上那截创可贴，主动捏了捏肖旭的掌心。

　　“谢谢你。”方景然朝他笑笑：“我早就想揍他了。”

　　肖旭得了好脸，反握住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那给我个奖励。”想了想，随即把奖励摆到明处：“亲个嘴。”

　　方景然伸手捏了捏那厚脸皮的，“不饿了？”

　　肖旭混不正经地笑，又凑近几分：“那哥哥……先让我垫垫。”

　　方景然心神一荡，捏脸颊的手往后摸到耳垂，狠狠拧了把。

　　肖旭松了手，捂着耳朵，吃痛地哀嚎一声。

　　方景然收拾起药箱立马撤了。

　　从卧室出来，肖旭还耷拉着脸，睫毛忽闪地像是要哭。

　　说是狠其实方景然手里有分寸，疼过一下就好了，怎么还演上瘾了？

　　再走近看，眼梢都带了红。

　　方景然心里发紧，又被拿捏了命门。他转到沙发前，仔细瞧那耳根，似乎还真有点红。

　　“你……闭上眼睛。”

　　肖旭一怔，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方景然要主动亲自己啊，立马激动地闭眼。

　　他感到一阵温热的鼻息打在自己的脸侧，继而转到唇角，耐着性子再等，鼻息居然消失。

　　几秒后他再睁眼，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肖旭感觉自己被骗了，循着声响找到厨房，方景然正从冰箱里把吃的拿出来。

　　“肚子饿就在沙发那儿等着，一会儿就好了。”

　　方景然站定，隔着中岛台朝他瞥来，微挑的眼角仿佛带了钩子，肖旭没出息，看一眼就没了脾气。

　　中岛台的角落，搁着三瓶红酒，其中一瓶只剩下三分之一。

　　“景然哥，你喜欢红酒？”

　　方景然微微侧头：“那是一航带过来的，一共四瓶，上次跟他一起喝了一瓶多。”

　　肖旭瞧了眼瓶身的标签，酒庄跟年份都不错，兴味所致也想喝点。

　　“我们今天也喝点吧。”

　　家里没别的饮料，方景然点点头，从橱柜里拿出两只高脚杯。

　　两个人一起忙活，没用多久，茶几又被铺满。

　　红酒各满半杯，菜香四溢，似乎还差了点什么，方景然灵光一闪，在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个U盘。

　　“上次一航来我家，还带了这个。”

　　肖旭看那U盘一愣，之前在国外宋潇也神神秘秘地跟他分享过，被他无视好几次。

　　“他……还跟你分享这种资源？”

　　方景然没听出话里的意味：“嗯，以前在他家也看过……”

　　肖旭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你还上他家看？就你们俩？”

　　方景然正在找U盘的插口：“还有乔乔……”

　　肖旭细思极恐：“你们三个！”

　　“怎么了？”方景然一回头看见肖旭一脸惊愕。

　　两人对视几秒，电视屏倏然亮起，里面传来嘈杂，有个声音格外清晰地传了出来：“景然哥，今天中午我坐你边上呗，肖旭老是过来，我们俩在餐桌上都没怎么同框过。”

　　声音是傅千程的，肖旭一愣，看见屏幕里傅千程像帖膏药一样粘在方景然的胳膊上。

　　“这是……”

　　方景然把遥控器搁到茶几下，掩住脸上的一丝羞涩转向屏幕：“这是综艺的原片……这个机位正好是跟着表演班的。”

　　肖旭又瞧一眼屏幕，吃味地蹭过去把方景然搂进怀里。

　　“干嘛？”肖旭的头发扎着他的脖子，丝丝缕缕地痒：“坐好了。”

　　肖旭指着屏幕：“那你让他离你远点。”

　　方景然拿胳膊肘轻轻一杵：“千程就这性格，喜欢粘熟人。”

　　肖旭搂紧肩膀理直气壮：“那我也天生爱粘男朋友。”

　　“男朋友”这三个字让方景然红了脸，一低头看见面前正放着盘比他还红的油焖虾。

　　“给你剥虾，你好好坐着……”

　　方景然臊眉耷眼，被肖旭搂得动不了，只能小幅度地往前伸胳膊。

　　肖旭看着心痒，想干点流氓事却又心软得下不去手。

　　一顿晚饭吃得腻歪歪地，时长翻倍，红酒也没少喝，两瓶多现在就剩个瓶底。

　　一块儿收拾完茶几肖旭窝在沙发一角垂头坐着，他刚才没少喝，一口就大半杯，当饮料似地。

　　方景然怕他醉酒难受，去厨房泡杯蜂蜜水。

　　他端着水回到沙发旁，肖旭已经侧躺在沙发上阖着眼皮，他调暗了灯光，把电视的音量放低，还特地去卧室抱了床被子过来。

　　沙发不大，一米八出头的个儿只能勉强微曲腿躺着，一张睡脸毫无防备似乎没睡踏实，睫毛不时颤两下。

　　方景然看着有趣，想伸手拨弄两下，却又怕把他的美梦吵醒。

　　林一航给的原片忒长，酒足饭饱之后也只是进行到两人第一次进舞蹈房排练。

　　有真人在跟前，他弃了屏幕，欣赏幅画般把人瞧得专注。

　　酒精似乎终于起了效，他半跪在沙发前借着那点如坠云端的眩晕俯下身，他头一次做这偷亲人的事，只是轻轻一触，便已经在心里得逞地尖叫。

　　“喜欢……”方景然瞧着那张睡脸说得郑重。

　　须臾，电视里肖旭在那个落满阳光的舞蹈房带着一点怔忡和羞涩也跟着开口：“喜欢……”

　　方景然被这恰好的回应，碾得心猿意马，一转头，没注意沙发上有人微微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