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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无往不复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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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那个许伊伊也在这个副本啊,副本名单里有她。”一个朋克装扮,打着唇钉的玩家一脸不适地大声叫嚷着。
“怎么了她?”周围人急切的发问。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鲜红的字迹:
【封锁中】
右下角是副本坐标b3014
屏幕的背景变换到开场时所有玩家齐聚在宿舍时的场景:一群人围坐在华丽古老的桌子旁,或轻挑,或不屑,或散漫。黑发异瞳的男子无疑是全场的焦点,半靠在椅子上,唇角微微上扬,眼里并无一丝笑意,只有似有似无的蛊惑和冷漠,与半边红粉挑染个性乖张的少年的眼神交汇处是风雨雷电交加之下濒临末日的暧昧气氛。
修女打扮托着天平的男人垂下眼,好像在悲悯众生,眼神里如剧毒的蛇吐出的毒液一般腐蚀草木的恶意怎么也藏不住。
戴着单边耳钉的酷哥,骄傲地微扬下巴,耳钉上绿松石反射的光芒直射进一旁穿着洛可可风小裙子的女孩天真的眼里。
天光板上淡淡的影子在全局的视角下无处遁形。
不得不说,这张图截得极其精妙。
游戏大厅里往来的玩家都不自觉地停下脚步,观察着这个被系统给予特殊关注的副本。
一个普通的B级副本,却被挂在展示厅前,参赛玩家也不过是一些新人罢了,此时,所有人心中都浮现出疑惑。
主系统冷漠的电子音响起:“系统时间:天纪四,第5周期,第十冕开始,追踪播报b3014世界。”
为什么?
凭什么?
S级世界不去播报,来播报一个b级世界?
人群里不断发出质疑声,他们质疑系统做法的公正性。
游戏大厅厅顶上悬挂着一轮金色圆环,像是流体一样纯净不掺杂质的金色,比太阳更让人不敢直视,环上一只眼睛睁开了,它说:肃静。
像是旧约中的天使。
只是一只眼睛,明明没有说话功能,却向所有玩家都传递出了这个消息。
在强大力量的镇压下,吵闹的蚁群住了嘴。
转而讨论起参赛的新人。
朋克装扮的男人继续说:“许伊伊她,怎么说,她通关的第一个副本里有鲛人一族的元素存在……她把他们都杀了。”
他又想到了什么,有点犯恶心。“我现在都忘不了,一片海洋都染红了,血腥味冲得要死,反正我在那之后绝对不要和她下同一个副本了。”
太隔应人了。
“那你肯定是没和白闫同一个副本过,十个人的本,他一进副本就问谁爱吃鱼,然后手起刀落,杀了八个人,只留下了一个不爱吃鱼的,我妈杀猪都没他这么牛逼。”说这话的显然是白闫的狂热崇拜者。
“那,那个新人大佬,有人认识吗?”
不知道谁问的这一句,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只留下一道微弱的声音。
“我初中和他一个学校,他风评不太好,他……”
“快看!”
安舍有点奇怪地听着系统的播报。
“封锁世界?这有什么用?”
该灭亡的,该崩溃的一样无法坚持。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七宗罪那个支线任务。他的精神值太高了,现在不太好受。叫古稠过来吧。
安舍还担心的是,如果没有办法解除色,欲的影响,会不会影响到现实世界?他可不敢赌。
回到个人宿舍的其它玩家,听到这则消息神色各异。
安舍打开手机,刚准备叫古稠过来,屏幕上显示着醒目的:11:32。已经过了十一点半,再叫他过来可能有点麻烦,他五感敏锐,太浓厚的血腥味对他的鼻子可不友好。
叫闫月来吧。
安舍闭上眼,凭借着记忆播出了闫月的号码。
没过多久,他就听见了粗重的敲门声。
“安校医,是我,闫月。”
一开门,闫月微喘着气,两脸上浮上一团红云,一看就是加速跑过来的。
“来了?快进来,不用换鞋。”安舍倚在门边,温温柔柔地笑着。
“嗯。”闫月被这抬眸瞬间的笑意搞地晕晕乎乎,让安舍牵着进来了。
安舍看着地板上灰色的尘土和一点暗红的痕迹,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还是换鞋吧,拖地太麻烦了。”
“你怎么把鞋踩得这么脏?”
闫月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就,刚才不小心一脚踩进花园里去了。”
“别嫌弃我啊。”
安舍收敛起眼中的不适,笑弯了眼说:“不会,想什么呢?”
“嫌弃谁都不会嫌弃你,嗯哼,吃东西吗?”
安舍打开小冰箱,笑着说:“有提拉米苏味的雪媚娘,吃吗?”
“只想吃你。”
“嗯?想先吃哪儿?”安舍笑盈盈地抚着唇瓣。
闫月啃上了那片挑逗着他的,泛着水光的唇,微眯的眼里充满着愉悦。
“慢点!”口腔细碎的伤口接触到空气,泛起一阵酥麻的痛感,一点点累积着,和快感相交织,如黑白琴键,在撞击下产生共鸣的乐曲。
“可以不走吗?”
抵着安舍同时靠在桌子上的闫月抬起头来认真地发问。
安舍浑身一僵,笑容像浮蜡一般凝固在脸上。这种时候,应该先假意承诺,后退一步,对吧?
“为什么不说话,和我在一起不好吗?我们可以一起待在这个世界,像童话书里一样快乐地生活着。
“我也想这样,但这些是现阶段的你我都无法做到的。”安舍垂下眼,低着头,悲伤仿佛装满了皮襄而忍不住外溢出来。
“我很强。”闫月轻轻捧起安舍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他的表情认真地让安舍觉得他好像爱上了自己。
但安舍还是心头一跳,很强的话,想杀他就很难办了。
除非他心甘情愿地死掉。
安舍虚情假意地说:“但我不想忘记你,我不想每一次和你见面都好像是重新来过,我也不想丢掉那些记忆。”
“你明白吗?”
你不明白。毕竟,我都不明白,你怎么能明白呢?
闫月目光深沉地看着他,他从心底生起一股悲哀,他也不想,但这是规则,即使是他,也无法随意改变。
“所以,我想毁了这个世界。”安舍坚定地说。
闫月的手抖了抖,直言不讳道:“你想毁了这个世界?那最重要的环节就是杀了我。”
说着,手中幻化出一把尖锐的短剑,剑上有天使翅膀的花纹,他将剑放到安舍手中,拉着安舍的手,准备刺向他的心口。
安舍在那一瞬间,迅速将刀尖转向了他手腕内倒的方向,锐利的刀划过手臂,刺出了一道狭长的口子,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到地上,汇聚成一滩。
安舍苦笑着说:“要我杀了你,不如你先杀了我,也免得你不在,让我一个人像游魂一样活着。”
“安舍安舍,我怎么舍得。”
闫月愣住了。他心里已经想好了,如果安舍直刺下去的话,自己就杀了他,如果他收手了,自己就把他留下来,保他平安。但他没想到的是,安舍会为他难受。
安舍是为了他而活下去的。这种被需要的幸福感盈满了心房。
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化着。
“你信我吗?”安舍带着一点哭腔问。
“信。”闫月郑重地点了点头。见到安舍的第一面,他就有种发自内心的熟悉感和占有欲。
安舍用宣誓一般的语气说:“我会毁了这个世界,但绝不会毁了你。”
骗你的。
“我会救你,我不会让你死的。”
还是骗你的。
“把你的信任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就怪了。
闫月疑惑地看着他:“你要怎么做?”
安舍竖起食指抵到闫月唇瓣中间,“嘘”,他摇了摇头,“会被听到的。”
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做。
不过稳住你比较重要,一点一点来,慢慢地将暗示渗透,这种事情,急不得。
“好,可以吃了吗?”
“当然。”
……
次日早晨,时间所剩无几。
倒数第六天。
因为精神值过高的原因,他的记忆无法被模糊。
四天一次的首尾交接之际对安舍完全不起作用,但同时,无法遏制的欲望如同藤蔓一般疯长,将他整个人束在领地中。
一整个上午,他都是混混沌沌地过去的。
中午到了,到了该履行之前定下的约定的时候了。
安舍慢腾腾地下了楼,来到三楼。
敲了敲白闫的门。
304。
门咔吱一响,开了,白闫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你忘掉了?是你找我当模特,说要进行艺术创作的。”安舍看着宿舍里严整干净的环境说道。
【玩家白闫世界探索度达70%】
【请问是否……游戏封锁中,暂时无法登出】
白闫只恍忽了一瞬,就立刻清醒了。
他笑着说:“想起来了。”
安舍立刻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人利用了。
“现在,可以进来?”安舍也不在意,挑眉问。
“请进,过来坐。”白闫把安舍引到一个床边坐下,从柜子里翻出了画板和颜料。
同时问:“你知道吗?有些性格古怪的艺术家并不喜欢用颜料作画。”
“那他们用什么。”
“□□,更准确来说是……。”白闫拂袖答道,说出来的下流的话语和那张脸真是不搭。
安舍问:“那你是那些古怪的艺术家之一吗?“
白闫歪了歪头,说:“谁知道呢,不过我要画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