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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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在辽阔夜幕下伫立，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流动的乐声。
场地圭介一脸不爽的站在入口处。
两条粗壮的手臂横在眼前，两个安保摆着同样不予通行的态度，三人大眼瞪小眼已僵持了好几分钟。
是的，他在入口被拦住了。理由是：着装不符。
上一刻眼睁睁看穿着和闲逛超市似的一家三口进了馆，硬是没想通他的特攻服有什么不符。
安保很快给出了第二个理由：没有邀请函。
这当然是借口。此次决赛选用的剧院恰好是神前财团所赞助的，财团的大小姐就在馆内比赛。安保部门提前一周就被下了通知，为保大小姐的人身安全——任何可疑人员都不能入场。
一身纯黑特攻服，踩着马力全开的机车气势汹汹出现的场地圭介，自然而然被定义为‘可疑人员’。
场地圭介黑着脸：“什么着装不符邀请函的。我只知道——再不放行就会完完全全错过她的比赛！你在瞧不起谁啊？！混蛋！”
马丁靴碾过地面的尘土，他捏紧酸痛的拳头，是一副准备开打的架势。
“场地——！”
由远到近响起一阵机车的油门声，车灯从后面照出三人的身影。场地圭介眯起眼睛，是追上来的一虎等人。
Draken：“喂场地，你没说还有下半场啊！”
三谷隆：“大家今晚这么有干劲吗？”
一辆辆摩托车速极快，安保瞬间散开，同时不忘打开对讲机，“正门口出现暴走族！赶紧带人过来！！快点！”
“谢了！大家！”趁着混乱的空隙，场地圭介迅速赶往馆场。
“二队二队！有一个不良进场馆了，往主馆方向，把他拦——噗！！”
羽宫一虎接住他脱手的对讲机，踢踢躺在地上的安保人员，“什么嘛，不堪一击啊。摩西摩西？”
Mikey看向迅速集结的安保队伍：“啊，看起来像是一场大麻烦。”
三谷隆笑眯眯：“那就打个痛快吧。话说，场地该怎么感谢我们呢？”
“等等，”draken按住三谷隆，“情况不太对。”
近在咫尺的安保队伍突然停住，一字排开，齐刷刷的朝他们的方向鞠躬。
“——社长好！！”
“啊嘞……今天这里挺嗨的啊。”
Draken闻声转过，后方不知何时停了一辆保时捷。来者在车前站定，松了松颈间的领带，随身的保镖‘啪’的关上车门。
神前久漱扫视过这群剑拔弩张的初中生，就在众人以为战斗一触即发时，他突然笑了。
“都是十方的朋友吧？来看比赛的话，注意不要大声喧哗哦。”
“初次见面。我是十方的哥哥，神前久漱。”
……
“快！去那边找！”
“快点快点！社长已经到了！”
社长？是谁？
等杂乱的脚步声过去，场地圭介从角落的清洁车里钻出来。
现在剧院正厅已经加强了安保人手，能最快赶到比赛现场的通道只有——
‘剧场幕后’。
场地圭介看着头顶的几个大字，忽略掉‘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的标语，迅速跑进去。
越接近剧场，伴奏的乐声越发清晰。也不知道是第几号选手了，有没有错过小十方。场地圭介穿梭在七拐八弯的通道里，通道尽头是一整片堆满乐器的后台。
后台一角，昏黄的灯光下排了一队八九个穿着芭蕾裙的少女。
赶上了！
“接下来有请第五十一位参赛选手，神前十方。演出的《堂吉诃德》二幕杜希尼亚变奏。”
听到报幕，神前十方收起情绪，理好裙摆，拉开幕布的动作一顿——手臂从身后被拉住了。
神前十方看向来人。
场地圭介拽住她，胸膛微微起伏，呼吸还带着点急促，琥珀色的瞳孔倒映出她吃惊的容颜。
“比赛加油。”
被挤到一边的选手们好奇的打量二人。
压下心里的震惊和疑惑，神前十方拍拍他的手，小声道：“等我。”
台上大灯骤然熄灭，独留几排小灯，中央幕布缓缓拉开。
场地圭介看她笔挺婀娜的背影踮脚走到光亮中，光束聚拢在她身上，笼上一层薄辉。
少女舒展舞姿，动作神态与音乐完美契合，裙摆翻飞颤动，划出香槟色的弧度。一如堂吉诃德梦境中清冷优雅的神女，在暗夜里熠熠生辉。
这是他看神前十方跳的第一支舞。
也是头一回看到的芭蕾舞。
向来只看热血漫画的少年怔怔的站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连串的卧槽。
此时的场地圭介还不知道，一直到许多年后回忆起神前十方，涌入脑海的就是这支凌空一跃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尖上的舞。
剧院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掌声，场地圭介回过神，神前十方正弯下脊背，优雅谢幕。
狭窄通道里传出的凌乱脚步声，场地圭介抬手鼓掌的动作一顿，警惕的往后看。
“跟我来！”
身体被扯的一晃，神前十方不知何时回到了幕后，攥着他的手就跑。
一前一后经过堆满乐器的后台，二人溜进后台的另一侧的门里，门后面又是一个通道。
“……这剧院是迷宫吗？通道比进出口还多。”场地圭介吐槽。
“只是旧剧院翻新后打通了几个捷径而已，这里通到我的休息室。还有，你怎么会在幕后——到了！”
推开门，休息室里还亮着灯，一套套芭蕾舞服堆在沙发上，各种样式的舞蹈鞋散在一块，绑带缠绕在一起。
场地圭介：“在入口被拦下了，多亏mikey他们及时赶到我才能溜进来，幸好赶上了。”
神前十方关上门，“可是，mikey他们当时就坐在台下啊。”
场地圭介懵：“怎么可能？”
“离舞台很近，我不会看错的……”突然想起什么，神前十方脸色变的很臭，“一定是他。”
“谁？”
“神前久漱。我的哥哥。”神前十方很不愿意提起他的名字。
对话间的工夫，门外响起短促的敲门声。接着，传来夙间葵的声音，“我进来了小十方。”
夙间葵拧了下门把手，没拧动。“小十方？你在里面吗？”
二人对视一眼，相比她的惊慌，场地圭介眼里是一闪而过的戏谑。
“在的！我，我在换衣服。请等一下葵姐姐！”神前十方一个激灵，四处寻找可以遮挡的地方，余光瞥见某人还傻站着，一把扯过，按在沙发上。
随之，俯身压上，半跪在他腿间，揪起他衣领。
“收起你的傻笑！场地圭介！”她用两个人的音量，威胁他，“我会用舞蹈服盖住你，但是，你要是发出一点儿动静——”
女上男下的姿势，场地圭介仰头看她，“遵命，绝——”
嘴唇被一根手指抵住，神前十方阴恻恻的说，“从现在开始，闭嘴。”
身上一轻，紧接着一大堆薄纱蓬松的芭蕾舞裙劈头盖下，从上到下遮盖的严严实实，身体被包围在全属于神前十方的气息里。
踢踢他露出来的马丁靴，取下落地架上的黑天鹅服盖好。神前十方缓和呼吸，拧开门锁。
门外是夙间葵带着些许疑惑的脸，“要准备集体谢幕了，还要换服装吗？”
“不换了，选了一堆没有合适的。”神前十方侧身，挡着沙发。
夙间葵不疑有他，把一盒礼物放在化妆台上。“今晚还有家宴，社长让我把这套礼服带给你，结束后他带你回家。”
社长？小十方口中的哥哥？
场地圭介动了动耳朵，勉强从层层叠叠的薄纱下看清人影的轮廓。
“我不去。”神前十方硬声。
“小十方，社长已经到了。”
言下之意，没有选择。
神前十方打开礼盒，里面叠着一条裙摆缀满暗色玫瑰的黑礼裙，伸手摩挲了一下材质，她妥协道，“我有一个发饰放卡罗娜老师那里了，很衬这款礼裙。我现在换上，等会就不用再跑一趟。”
“好，我先去取过来。”
夙间葵离开休息室后，神前十方趴门上听了一会，确保葵姐姐走远了，才把压在山一样舞蹈服下的场地圭介刨出来。
“憋死我了小十方。”
场地圭介长舒一口气，舞裙堆积在他腰间，微长的黑发被薄纱勾的乱七八糟，只见神前十方眼神复杂的看向他怀里。
场地圭介低头，自己双手精准的放在舞裙胸衣的勾勒处，手指一抖，当着小十方的面捏了一下。
空气有一瞬静止。
场地圭介：“我能解释。”
神前十方：“变态。”
从休息室里溜出来时，两个人脸上都带着不自然的酡红。
几辆机车排在入口，真一郎靠在摩托上抽烟，见二人匆匆赶来，扔下手里的半支烟，用脚熄灭。
趴在机车上的羽宫一虎支起身，“慢死了场地！等很久了哦！”
场地圭介：“啰嗦啊！”
看到神前十方惊愕的表情，对方似乎不知道会有这么大阵仗。真一郎笑着说，“有事耽误了会，没赶上。比赛顺利吗小十方？”
“当然。”神前十方毫不犹豫，“你们要去哪，加我一个。”
夜风吹过，她拢了拢身上场地圭介的特攻服外套，转头张望着周围，生怕从哪里突然窜出一辆保时捷把她抓回家。
看出神前十方眼底的急迫，真一郎跨上机车，转了转把手，声音潇洒。
“目标——游！戏！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比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