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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空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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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各色各样的人都有,古梵绕开人群,来到后半部分的包厢区。因为环境有些暗了,音乐声音又开的极大,古梵只扫了一眼上面的包厢号就推门而入。
里面没有放歌,很安静,包厢隔音很好,里面外面好像两个世界。沙发上有一个蜷缩在一起的女人,整个偌大的包厢也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头发遮住了脸,就算古梵视力良好也看不清她长得什么样。意识到自己可能走错了的她正准备离开就听到了几声细微的呜咽声。
脚步怔了怔,居然就那么鬼使神差的给折了回去。
古梵坐到了女人的旁边,女人抬头看了看她,哭的更厉害了。
她皱眉看向桌子上还亮着屏幕的手机,里面的内容是这样的:
“我要结婚了。王进,我下辈子一定娶你。”
“给我转20万,不然我立马截屏发给你老婆。”
“给你转过去了,我爱你。”
然后屏幕上方立马出现了一条二十万的到账信息。古梵整个人都惊呆了,她真的以为这种段子只会在网络上出现,没想到还真有。灵感来自于生活这句话果然不假。
她轻轻戳了戳王进的肩膀,很不解的问:“为什么你还要哭啊?是嫌少吗?”
王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这个坐在自己旁边长的很好看的女人,忍不住骂了一句不解风情的混蛋。
古梵那就更疑惑了,自己说错了吗?一边想一边从口袋里掏卡,送到王进面前。
“这卡里有八十万,给你,不要哭了。”
那个语气,真的很纯真,没有半分怜悯和看不起的意思。
只是王进听着就不是那个味了,她抢过古梵的卡,塞进她的衣领里面,赌气的说着:“我差钱吗!?”
她差钱吗?差,非常差。她只是一个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街头流浪画家。
八十万就那么摆在她面前,她没要。
总有人会为了面子和一时痛快错过很多。
大抵是哭急了,她是真的忘了,人活着最不能要的就是脸,最不能做的就是一时置气。
古梵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她用右手微微扶住王进的头,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王进一下瞪大了眼睛,感觉冰冰凉凉的,软软的。
一吻过后,古梵抽出一张名片放到桌上,转身潇洒的离去。
“空出来的位置总得有人补上,不是吗?”先做后爱其实也没什么的吧?古梵想。
夕阳暖暖的,天气开始回暖了。
窗帘被风吹得时不时飘起,昏黄的光照在仪器和病号床上,给床上躺着的人增添了几分柔和。
古梵摸了摸自己被绷带包的密不透风的肩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就像一尊木雕一样看着窗外的花花草草。
“唔...”听山迷茫的半睁开双眼,她……想用手遮一下那耀眼的光,但无奈于全身都使不上力,而且上半身只要一动就牵动了腰间的伤口,疼的她头皮发麻。
就在她不断眨眼去试图适应光线把眼泪都眨出来了的时候,她听到了拉动第二层窗帘的声音。
紧接着,没有了让她难受的光,留下的只有昏暗。
病房不大,但设施都是挺高大上的,还有沙发茶几电视空调,看得出来是间vip病房。
一共有两张病床,听山的靠窗一点,古梵的在里边一点。
两个人的病床之间放着一些仪器,亮着五颜六色的小光。
古梵的手从窗帘上下来,垂在身体的两侧,她身子对着窗帘,头却微微侧过来看着听山。
居高临下,满脸冰冷但不具敌意。
听山只见这个女人下身穿着病号裤子,上身穿着一件黑色单肩背心。背心是那种最朴素的黑,遮住了她上身的重要部位,肩带是斜着的,防止了掉落,也增加了美观。
她的左肩上绑着厚厚的纱布,腰腹间的马甲线条格外明显。手臂上一条条青色的小筋说明她的体脂很低,常年运动。
听山可以看到,从这个女人的右肩胛骨开始,纹有一条鞭子上的鞭柄。
鞭柄往下不是鞭子,而是黑色的锁链,很粗大的那种。
他们从右肩胛骨斜着到了左腰,然后顺着女人的腰转了一圈,最后绕回前面,停在...
停在哪里听山就看不到了,只觉得这个纹身,很适合她。
听山友好的朝古梵笑了笑,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古梵听了似乎是有些意外,她完全的转过身来。
这下听山看清楚了,黑色的锁链到最后又化为一根尖锐的棱刺刀,刺向女人的心脏处。
惟妙惟肖,妙极。
“是你?”
“恩?什么是我?”听山有些糊里糊涂,她是又干了什么跟人结仇的事吗?
“前几年拿下了江城C区的那个人,是你吧?后来又不断截了A区的货。”古梵看着她,脸色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这话让听山似乎陷入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回忆,过了很久她才回过神来。她淡淡的看着古梵,不慌不忙的撑起身子靠着后面的枕头。
伤口的撕裂让她脸色有些苍白,她用手微微捂着腰间的伤,问:“是我,你是?”
“古梵。”
古梵,女,28岁,银蛇的当家。
听山一听又笑了:“原来是老熟人了,能帮我倒杯水吗?”
她的声音很虚弱,很小,让人几乎听不到,但还是被古梵的耳朵捕捉到了,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帮听山倒水,又送到她嘴边,动作轻柔缓慢,丝毫没有要借机报复杀人的意思。
“我看古当家的,好像并没有要杀我的意思。”听山不卑不亢的跟古梵对视,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我从不乘人之危,好好休息吧。”古梵帮听山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她能躺的更舒服一点。
姜万进来的时候手上牵着一只黑色幼年德牧,她把百合花放进桌上的花瓶里,又坐到听山身边,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醒了,还疼不疼?”
“不疼了,老婆。”听山乖巧的蹭着姜万柔软的掌心。
“怪我去晚了。”姜万的眼里流露出大片大片的自责和爱怜,听山赶忙费力的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好啦,扯平了。”
接着她的视线就转移到了一直蹲坐在地上的那只黑色德牧,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姜万拍了拍德牧的脑袋,对他说:“阿守,这是听山,你的妈妈,是你要保护的对象。”
阿守好像听懂了似的,高高的吠了一声。然后用他的两只前爪扒拉着病床站立起来和听山对视。
“你叫阿守?”听山也不怕他咬人,直接伸出手去逗弄他的爪子。
阿守又吠了一声,算是回答。
“他叫姜守,以后我有时候要是不在你身边,就让他替我保护你。”
印象中姜万很少说情话,她的爱都付诸在行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