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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0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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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漫星吃饭结束了,邀请他,“外面走走?”见他同意,到卧室慢条斯理地换衣服,姿势如常,穿衣没有顾虑,心情就不爽,跟着起身。
路过客厅灌了一杯热水,手掌心感受温度,一百度的热水要是泼上去有他好受的,但是自己邀请他去外面走走,本就暂时失掉了嘴唇的诱惑力、身处位置也不对等,不能把落入下风的局势变到彻底丧失领土权的地步,将杯子放下,慢吞吞穿衣服,心安理得接受某人的帮助。
见他伺候人穿衣、穿鞋的动作熟练,开玩笑,“费先生伺候人倒是熟稔,可不怎么符合身份。”
“身份只是多重能力的证明,和行为无关。”费验榆给他系好鞋带站立,视线扫到了他脖子上包裹的纱布,胡乱一通,难为凌漫星能受的住。把围巾给他戴上,“一会儿重新清理伤口。”
“好。”凌漫星不嫌弃于厢的包扎手法,只是不喜欢那药膏,想到两者有关联的画面,好奇问,“有没有没有味道的药膏?”
“没有,我努力。”
“只是问问。”
“争取落到实处。”
凌漫星深深感叹,“费先生恩威并重,又通关心之道,真是收敛人心的好手,我都担心最后我会心甘情愿帮你做任何事。”他知自己心中的坚韧,可以抵抗任何洪水,更知那难掩的弱点,最强大之处,也是最薄弱的地方。
和费验榆接触,必须不停歇在心里默念,只是利用自己。
“叮~”电梯到达十一层,于厢望着电梯里面的两个人歪头,笑着打招呼,“小星星早安,费先生早上好。”边说边进到电梯。
被称为小星星的本人权当听不到,没有想到电梯会在中途停下,两个人站着都太靠前,于厢进来又是靠自己这边,凌漫星后退给他腾地方,这下变成了费验榆和于厢并肩。
他像个正大光明的偷窥者,看戏的念头都快扒开瞳孔钻出来代替自己做推动者了。
于厢看一眼就认出了费验榆,民宿那边的人应该把费验榆全身扒了个干干净净,一个知道可就是全部共享了。
“费先生好,抛开阵营不同、立场不一,可以加个私人微信吗?”于厢不知道真心几分,表面上可是万分虔诚,却没有想到他不搭理自己,都不看一眼,要说本性冷淡情有可原,唯独对自己,可就有些针对了。
扭头看了正期待后续发展的凌漫星一眼,被他察觉到,后者摊手,算是给自己的尴尬解围了,“我也没有。”
凌漫星说完瞥到费验榆也扭头盯着自己,抿嘴,绝意不再说话,还是专心看戏吧。
“叮~”电梯到达了十层,十层居住能按电梯的活人只有他们,这可真是戏剧性的一幕。
“额……真巧。”左丘霄第一次在遇见人时主动说话,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是怎么做到默契十足,在同一个时间做同一趟电梯的,可真是……孽缘!
“确实好巧。”凌漫星又往后退几步,在自己退的同时,左边的费验榆和右边的于厢一同跟随,甚至不约而同多退了几步与自己保持在同一水平面上。
他们四个人进来,电梯里面格外沉默。
凌漫星脑海里想出了损招,要是在这种情况下电梯再出了故障,可真是有意思了,仅限于想法,笑笑就行,电梯十分安全。
“你们打算去哪儿?”于厢小小声问凌漫星。
在寂静的电梯里面,闷着嘴说话也能被听得一清二楚,凌漫星回答,“随意走走。”
“不如去民宿,民宿的阳台可以观赏到日出,格外漂亮,费先生觉得怎么样?”
这话就是在问费验榆了,凌漫星有眼色地后退一步,不夹在他们中间,就清闲了一次的小心思被抓住,瞥到费验榆也后退一步,将皮球踢给自己,“你想去吗?”
“来吧。”
于厢的退后劝告让凌漫星再次夹在了中间。
费验榆看自己的意思就是随便选,结果都能承受的住。
于厢肯定是不安好心,就怕是进去容易出来难,管他呢,有人撑腰怕什么!一口答应下来,“好啊。”
“叮~”电梯停在了五层,感受到电梯而停的眩晕和所望停顿的楼层数,电梯里面知道实情的人心中想法个千,只有震惊藏在凌漫星这里。
五层?
谁在五层?
要是认识的人还好说,万一不认识……排除目前所有的可能性,只可能是……游客。
电梯门缓缓打开,凌漫星神色有些凝重,看清外面的人时,胳膊肘捅了费验榆一下,换来对方摇头。
不认识?他不会在这个上面欺骗自己。
“好多人啊。”站在电梯外的男人视线有些迷离,看样子是没有睡醒,说了一句闷头进到电梯里面,站在最前排。
“叮~”电梯接下来畅通无阻到达了一层,电梯门刚打开,凌漫星口袋里的手机传出两道“嗡嗡”声,拿出手机解锁打开微信。
——鱼香:这是谁?你们的人?
——左:你们的人?
凌漫星:“……”同样的话复制粘贴给他们,只说一次。
——理想国:不是,不认识。
——鱼香:难道还有漏网之鱼?费先生那机器是不是时好时坏的?
——鱼香:等着,我去试探一下口风。
——左:???
——左:……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凌漫星把聊天记录给费验榆看,第一次看到他脸上出现了郑重神色和思考,便明白他是真的不知道,收回手机,眼睛盯着于厢小跑到陌生人身边的背影,相信于厢的能力,耳朵听到有人有麻烦了,和自己无关,往下听。
“你们私聊?”戎科嗅到味道问左丘霄,他们相见的次数寥寥无几,又没有搭话,为什么会私聊?若是他们两个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么……昨天晚上左丘霄下去拿房卡就要重新审视了。
两者揪出其一,另一个人也会原形毕露,如果扯上左丘霄警察的身份,还有凌游值的徇私枉法,自己就不再被权利压垮!想到此处他已经决定放手一搏!
“我给他说礼物的事情,让他不要破费。”左丘霄拿出凌漫星的说词顶,在警局里虽说和戎科接触不多,但也听说过这批实习生当属戎科最出众,勤勤恳恳、吃苦耐劳,就连一向脾气暴、爱刁难的李队都对他赞赏有加,所以这次出任务他才可以跟着来。
接触下来不能说这孩子差劲,这拼搏、执拗、耐力、敏锐的精神和洞察力当属绝佳,可就是过于急于求成,让他有些不理智,看不清潜在的危险因素。就拿一个聊天消息来说,都可以问出口,有这种精神固然好,不适合放在这里,这里的谜题他永远解不开。
“你和昨天晚上找你的人一起给凌漫星发消息,也同时收到消息。”戎科话尚未说完,只说出事实,并不继续往下说是技巧。
“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巧合。”
“昨天晚上那个人敲错门是巧合,你带他去到凌队的房间是巧合,在那里相谈十分钟是巧合,你们是在五层那个人上来之后先后给凌漫星发消息也是巧合,还有什么巧合?”
左丘霄:“……”这孩子怎么这么倔!一点小事都抓住不放,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戎科竟在房间里算着他们的交谈时间,性子有一些偏执啊。
左丘霄望着前方漠不关心,或许关心了但是表情看不出来的凌游值和一头雾水的羿雅,还有走的悄无声息打算偷偷溜走的凌漫星,头疼!
“我进的是凌游值的房间,你担心什么?别想太多,我们还有任务在身。”
“我不走了,我要留在这里。”
剩下三位警察:“?”
凌漫星:“!”
这句话虽然惊到他了,但并没有让他有停止脚步的想法,戎科这个人,要么杀了他,要么远离他,否则有一天会被他拿来当垫脚石。
“你怕他?”费验榆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俊不禁。
“我打不过他……”这句话被他说的好委屈,凌漫星着实是无辜。上到十二层被戎科一直盯着下到三层,还被他打了一小下,去到十层抹药还是被他盯着、看守,让人有机可乘拿他当棋子对付自己,总得下来……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做。
“我能。”
“我不屑于借势欺人。”
费验榆瞧着他现在高尚起来的样子,实在是和行为不匹。
两个人出了酒店,凌漫星呼吸了一口猛烈的冷风,夹着冷箭似的直钻呼吸道,有些刺痛,今日的风有些欺负人了,竟如此的生疼。
凌漫星觉得刚刚好,下了楼梯张开双臂,让风尽情凌虐自己,剐成千万片随风而去露出本身面目才好。
“……这。”于厢望着一左一右相同的张开双臂、同时闭眸接受冷风袭击的凌漫星和五层的陌生人,虽不知这是个什么姿势,但实在是忍不住……
也慢慢地抬起、张开双臂,和他们做成一样的姿势。
该死的强迫症,有趣的仪式感。
费验榆在酒店门口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