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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暗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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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的长衫看似素雅飘逸,却在袖口与长襟之上绣了几弯银月,衬得那张柔美无暇的脸愈发清冷,狭长的凤目微微上挑,更添了几分媚人之色,银红色的唇似笑非笑,青葱十指尖尖如笋,轻掩了红唇,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王爷,你摆着这张脸是给我看的么?”那双凤目看似无比媚人,但眸底却是寒光凛凛。
“昨日之事你要作何解释?”东方莫离冷冷道。
“我柳冰烬岂是敢做不敢当之人?”柳冰烬目光犀利,恨恨道,“若不是楚泠雨那个贱人出手,又怎成今日之败势?”
“败势?”东方莫离一惊,“你言下之意……”
“倘若昨日将那玉剑杀了,上官轻歌便不会有这栽赃的机会,可惜啊,可惜,我一念之差,竟铸成了大错。”柳冰烬冷笑一声,“怪就怪在我太过相信烈焰宫,我本以为有萧漠然出手,定能将上官轻歌的项上人头取下,却不曾想银箫的武功竟然在他之上,早知如此,我定当出手助萧漠然一臂之力。”
“你既早已知道烈焰宫派人行刺上官轻歌,为何昨日不将此事告之于我?”东方莫离十分不悦。
“我本想着给王爷一个惊喜,倘若他得手,我们不费吹灰之力便除去一个大患,怎奈那萧漠然太不争气,如今却将我们推上风口浪尖。”
“那依你之见,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王爷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么?”柳冰烬轻笑道,“答案早已在王爷心中,王爷何苦还来问我?”
东方莫离一怔,继而笑道:“这么说,你也赞成本王的意见了?”
“弱肉强食,乃是恒古不变的道理,如今这情势,我们不得不与强联手。”
“可是你座下四大护法的身份已暴露,这又该如何搪塞过去?”
“倘若上官轻歌真是有意要为难我们的话,今日也不会留下活话,说自己只是猜测而已,依我看,他不过是对我们示警,真正的目的还是让我们与他联手。”
东方莫离闻言陷入沉思,柳冰烬所言确实在理,选择五皇子上官云秋,倒不如选择太子上官轻歌,由敌化友确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上官轻歌这个人着实不简单,三言两语便将自己逼入困境,倘若日后反目,亦是个极难应付的主。
“王爷可是顾忌日后?”柳冰烬问道。
“不错。”东方莫离点点头道,“日后此人定是个极难对付的狠角色。”
“王爷莫要担心,这六国之中的狠角色又不仅仅他上官轻歌一人,我们稍稍动些手脚,便可坐收渔人之利。”柳冰烬扬起一抹狠戾之色,上官轻歌,想跟我斗?我便让你尝尝四面楚歌,生不如死的滋味。
“冰烬。”东方莫离上前一步,将柳冰烬揽入怀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颊之上,喑哑着低喃道,“你说,本王该如何谢你?”
柳冰烬的脸上飞起一抹红晕,青葱般的手指轻轻抚上东方莫离光裸的胸膛,柔声道:“王爷,只要你对冰烬的心不改变,冰烬即便是死……”话未讲完,红唇便被东方莫离的手指抵住。
“冰烬,本王定不会负你。”东方莫离的丹凤眼中凝起浓浓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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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要替清妍掩饰?”出了驿馆,上官清尘开口问道。
“我若说是因为你,你可信我?”上官轻歌眨了眨眼,眸中流露的是不掺杂半点虚假的真诚。
上官清尘心中微微一动,扬起一抹灿笑:“不信。”
上官轻歌的脸色一僵,他紧紧盯了上官清尘半晌,心中的话终是化作了一声轻叹。她终是不信他的,无论他真心也好,违心也好,她都不会信他。原本自己最初的打算似乎在一点一点偏离它的轨道,他是全局的掌控者,一切都要由他来掌握,可是他却渐渐无法掌握自己的心,每每想到将来两人会各归原点,永不交集,他的心就会隐隐泛疼。
莫非自己真的被一个男人吸引了不成?上官轻歌暗自苦笑,澈亮的紫眸瞬时蒙上了一层阴影。
望着上官轻歌满脸的失落,上官清尘有些不忍,她不是不愿意相信他,而是不敢。自她出入江湖以来,她不曾相信过任何人,南宫雪逸不曾,苏清妍不曾,她甚至连自己都不曾相信,又叫她如何去相信上官轻歌?
这世间有一种东西最为伤人,那就是谎言。她心中暗叹一声,将头别向一侧,不想却发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的茶楼一角,慕容卿白与楚泠雨两人相谈甚欢,上官清尘心中疑惑,依情形看,两人显是早已熟识,可若是熟识,慕容卿白为何还请自己去助他寻访那名朱砂痣的女子?楚泠雨的武功和威望都在她之上,慕容卿白请他相助岂不更好?
“尘儿,昨日引你离开的究竟是何人?”上官轻歌蓦然出言将她的思绪打断。
“一个势要将我置于死地的人。”上官清尘淡淡回道。
“此人似乎不单单要置你于死地,我恐怕也是他的目标之一吧。”上官轻歌淡然一笑,“若我猜得不错,此人应是烈焰宫的宫主。”
上官清尘不语,算是默认了他的说辞。
上官轻歌又道:“那如此一来,你我的命运岂不是又拴在了一起?”
上官清尘的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她唇角一撇,冷冷一笑:“太子殿下这话说得未免也太过暧昧,莫非太子殿下忘记了清尘乃是一名男子的事实?”
她的话犹如一根刺,深深刺入上官轻歌的心中,他紧紧盯着她的侧脸,这般无瑕的肌肤,这般绝代的容貌,还有被他搂在怀中的柔软娇躯,怎是一个男子该有的?
他不禁回想起方才撞见东方莫离沐浴的一幕,若是男子,她怎会那般羞赫?还有前番撞见自己不着寸缕之时,她也是如此的娇羞之态,试问同为男子,又怎会屡屡现出这等姿态?可是她若真的是女子,那喉间分分明明的喉结又如何解释?上官轻歌一时间疑窦丛生。
约摸一炷香的时辰,两人已回到宫中,才踏入大殿,便见上官云秋靠在太师椅上悠然自得的品茶,身后还立着一个玄色衣衫的人,上官轻歌只觉此人十分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皇兄。”上官云秋见上官轻歌匆匆而至,忙起身迎上前去,“臣弟已等了许久。”
“五弟何事?”上官轻歌问道。
“方才父皇传我前去,近日来六国使臣皆已齐聚我凤鸣国,我凤鸣应尽地主之谊,故而欲在宫中大摆筵席,邀各国使臣前来赴宴,一则是接风洗尘,以示我国的诚意,二来也可促进友好邦交,故而让我前来与皇兄商量这筵席的细节之事。”上官云秋回道。
设宴?促进邦交?上官轻歌双眉微蹙,父皇究竟是何意?六国的关系貌合神离,天下谁人不知,何人不晓?设宴岂不是给人可乘之机?倘若筵席之上出了什么大事,凤鸣国是断然脱不了干系的,如此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为何父皇要开口应允?莫非又是那个女人的主意?
上官轻歌一想到那个女人一副惺惺作态的嘴脸,心中就甚感憋闷,明明是他母后,却视他若旁出,从不曾给过他好脸色。
思及此,上官轻歌冷冷道:“既是父皇的意思,那一切就有劳五弟费心了。”
此语一出,却是正中上官云秋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