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欲坠》舟止

20、第 20 章

　　除夕前一晚，南锡没有下雪，只有连绵的雨下了一整夜。

　　唐栖郁挂断电话回来，装作无事发生，平静的坐在林惜南旁边，那天她涂了林惜南送她的口红，很淡很淡的颜色，似乎撕咬上去也不会留下痕迹。

　　林惜南看着她，破天荒的语气不悦地质问她。
　　“谁的电话？”

　　他的态度并不好，不知道是因为工作太多累的，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唐栖郁把素白长裙收了收，替他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办公室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窗，冷风猛然灌进来，唐栖郁穿的薄，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她的动作过渡到他手边。

　　刚刚拿起那一摞文件，又被林惜南摁住。
　　唐栖郁手握住文件边缘，安静中在对峙。

　　“惜南。”
　　唐栖郁突然开口。

　　林惜南抬眸看她，不像往日那样装睁眼瞎，反而将一摞文件散在桌上。
　　“是谁？”
　　他又问了一遍。

　　唐栖郁将手机拿出来，扔在桌面。
　　刚刚通话，显示着名字——唐孟莱。

　　林惜南盯着她，知道她在骗他，又怕真的逼问她会放弃他好不容易经营的关系。
　　“抱歉。”他说。

　　唐栖郁垂眸，不自然的低下头，两人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起，又说着什么别的话想要盖过去。

　　“晚上我陪你回家吃饭吧。”
　　“我家？”
　　林惜南喜出望外看着她。
　　“嗯。”她点头。

　　林惜南只高兴了半分钟，就陷入了深深的无力之中，他明知道她不会主动关心他，却又贪恋这样的温暖。

　　唐栖郁看着他，试探着他的底线。
　　风还在吹，把唐栖郁垂下来的发丝扬起来，从她的耳垂处滑落，又高高飞起。
　　“我去关窗。”他打断。

　　唐栖郁让开一条路。
　　她不知道该让这样别扭的关系存在多久，只是他没说停，唐尘没说结束，她应该不会主动提起。

　　窗户被人轻轻带上，唐栖郁听见他说。
　　“你回去吧，我送你。”

　　唐栖郁转过身，和他对视片刻，又点点头，没再多言。

　　南锡的街上很热闹，她把窗打开，吹着凉风听着外边的欢声笑语。
　　唐栖郁沉沉吐了一口气。

　　她低头捏着自己的手指，她的掌纹很乱，吴兰说她是天生操心的命。

　　“就在这停吧。”
　　唐栖郁说了一句，想要开门。

　　林惜南先一步握住她的手，那断掌被他窝在手心里，车门打开，她跟着他下车。
　　“路滑，我送你进去。”他说。

　　唐家大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唐栖郁被林惜南牵着进了门。

　　唐尘正坐在沙发上和易尧北下棋。
　　他看了一眼他们交握的手，瞬即瞥开。

　　“郁郁和惜南来了。”
　　“爷爷。”林惜南紧紧握着唐栖郁的手，跟唐尘打着招呼。

　　唐孟莱从厨房端了一盘水果，很自然地移到易尧北面前。
　　“给你切好了，尝尝吧。”

　　“妹妹和惜南来了？”
　　“孟莱姐。”林惜南冲她点点头。

　　“爷爷，我上楼去换身衣服。”唐栖郁浅浅对着大家打声招呼，打算松开林惜南的手。

　　转身间，又看见易尧北专注的下着棋。
　　“你跟我上去。”唐栖郁十指扣住林惜南的手。

　　林惜南顺从的回握住她的手，跟着上了楼梯。

　　唐栖郁进门换了衣服，林惜南坐在阳台上等她。

　　唐栖郁换好衣服走过去，林惜南正在拨弄她的绿萝。
　　“他怎么来了？”林惜南冷不丁又问了出来。

　　“跟唐孟莱一起来的吧。”唐栖郁坐在他旁边，喝着花茶。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有什么不高兴？”唐栖郁搅动着手里的花茶，看向他，“你还想知道什么？”

　　“没什么。”林惜南摇摇头，附身轻轻抱了她一下。
　　唐栖郁没料到他的动作，怔了一下，又听见他说。
　　“他在门外。”

　　随即，他又放开她。

　　唐栖郁下意识向门外看去。
　　空无一人。

　　再与林惜南对上视线，却已经是他变暗的瞳色。
　　唐栖郁没再解释，也不想越描越黑。

　　林惜南没再唐家吃饭，公司最近承接的项目很重，他早早便回去。
　　临走前，只跟唐栖郁说了一句。
　　‘我不会放手，无论如何。’

　　那顿饭吃的唐栖郁如坐针毡。
　　唐越泽和唐栖郁一言不发，唐尘偶尔和易尧北聊聊天。

　　唐丰倒是热情的多喝了两杯。
　　唐家二房像是得了什么大喜事，倒是大房这边，夫妻两人没有一个出现，只剩两个孩子沉默着吃饭。

　　“尧北还吃得惯这里的饭吗？”唐丰脸上的红晕更浓，倒是不减他的热情。
　　“吃的惯。”易尧北点点头。
　　唐丰：“我记得郁郁刚来南锡的时候瘦了不少，实在是不合胃口。”
　　易尧北笑着，故意说着：“养刁了吧。”

　　唐栖郁僵硬一下，紧接着补充：“我爸...养父是年轻的时候是厨师。”
　　易尧北看她一眼，笑笑，不语。

　　唐丰的话题没完，又开始说着有的没的，唐栖郁紧张，不想让易尧北多说，抬腿轻轻碰了他一下。

　　感受到异样，他故意躲了一下，低头去看。
　　唐栖郁深吸一口气，提到嗓子眼。
　　“怎么了？”
　　唐丰老婆刘佩茹忙抬头关心。

　　唐栖郁看着他，生怕他一下秒把自己供出来。

　　“有只小猫。”他说。
　　唐越泽忙从椅子上起来，把小猫抱在怀里。

　　“抱歉，忘记喂他了。”唐越泽说着。

　　易尧北摇摇头，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小猫顺势蹭了蹭他的手心，他笑着。
　　“小猫挺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