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和解 我以为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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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赵喜红问了她怎么跑上山的，听她说在天坑底下见到俩熊猫，还被熊猫照顾了只是心惊肉跳的。不过听到闻老板没有因为她一个小姑娘压价，欺负人，还帮忙。又觉得她这是有福气，遇到贵人了。
徐敏安静的听着，到了镇上找了一家面馆。要了两碗面带着两个鸡蛋，赵喜红没怎么吃，蛋都给她了：“我不饿，回头你大舅家还能亏待我了？快点吃，学校食堂可没有这个好吃。”
说到这里：“我带你先去供销社那里买点现穿的衣服。剩下的还是买了布，布，我给你做吧！比买的便宜。这钱来的不容易，命都差点没了说不好听，还是卖命钱呢？等房子起来，还有的折腾。还不知道大队那边怎么要钱，只是你都跟大队长说好了，我们也不好再返回去说不要人家的。这不好，日后要是大队长变成乡长，给小鞋穿呢？”
“嗯！”徐敏点点头：“我主要是买点书本，其他的不重要。衣服还能穿，不行找人做也行。花不了几个钱，你别折腾了。在大舅家住着又不是自己个儿家。回头周六日的，我带您上山采药去。到时候，您拿着药去市里给闻先生。也就是有收益了。房子弄起来，家里要通电啥的还有买个电视。都要钱，也不知道够不够的。家具啥的还得找孙栋叔去做，也不知道要多少钱。总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跟你采药可以，但城里卖药就算了。我也不识字，东西南北都不知道的。”
“我带您去！总是要去的。您不也是羡慕人家孙寡妇？就是认识一两个字的不难，我买新华字典给你。你去大队里面报一个扫盲班。不然，等我日后出去上学了，您咋办？守着屋子，啥都不知道？再去求人？还是说，您还指望着二哥能养活你，给你大房子、电视零用钱咋滴？他现在能不能养的活自己都是个问题。”
徐敏说到这里有些生气，赵喜红张了张嘴也知道这事情不能再戳姑娘肺管子。毕竟眼下就这么一个有良心的，不能再弄丢了。那个小的才上小学，也不知道日后如何。
她想了想点点头：“那按你说的来。你爹是个不成样子的，有个孙寡妇养着也不错。”
听到这个，徐敏噗嗤笑了：“说的我爹五大三粗的，竟然还能吃软饭呢！”
“谁知道啊！”赵喜红也是觉得有些不知道该说啥：“你看他，就那么一个闷不到儿的性格。也不知道那孙秀娥看上他啥了。她甩出那三千块的时候，我都愣了。本想着你爹要是说，他就拿了三百剩下的肯定你拿走了。他要紧的出去找你，我也就算了。谁家男人不偷腥儿，无非就是没那个鱼或者有贼心没贼胆而罢了。我知道他喜欢跟那些汉子一起，凑在孙秀娥那里。但也没见她们说过啥，谁知道竟然还把人家肚子弄大了。那孙秀娥打胎的条子都在，就是镇医院。你说这……唉！”
“不是吧！”正喝着面汤的徐敏一脸的不可思议，那边的佩兰几个也都目瞪口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不然呢？”赵喜红嫌弃的飞了一眼：“还愣说你二哥你们都不是他的种，说是我先出的门子。我放他娘个滚蛋儿罗圈儿屁。我是嗓门大，脾气不好。可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他倒好，平日里跟人家小寡妇眉来眼去的也就算了。结果还跟人滚一起去了。我他娘的嘘嘘。”
听着赵喜红的咒骂，徐敏脑子里的佩兰几个都笑开了花。什么叫罗圈屁？那是什么形容啊！这妇人虽然口脏出秽语，却也是真性情没啥大的心眼儿的那种人。倒是不枉她们劝阻了主人，没有断了这亲缘。最终落一个不孝的名声。
“行啦！反正已经离婚了，别再想了！给您一个鸡腿！”徐敏软声的安慰，吩咐老板上了一个卤鸡腿放在赵喜红面前：“吃吧！难得我孝敬的！”
“吃饭都塞不住你！这多钱啊！”
“吃吧！不差钱！”徐敏有些无奈，用筷子扎着那个鸡腿，分出骨肉。大块的肉放在赵喜红碗里，自己拿了骨头和零碎的肉啃了起来。她啃得香，赵喜红看着自己碗里的想给她夹回去，又看着她拒绝。就夹起来狠狠地咬了一口，就好像咬在席英雄的肉上一样。
吃了饭，娘俩去了供销社。原先赵喜红一直想给家里人置办的东西，为了省钱都能省就省了。现在有了钱，她重新给徐敏将毛巾、牙刷牙膏啥的都买了新的。又给她买了一个新的书包，说把旧的拿回去给小的用。
徐敏挺喜欢这个大哥留下的挎包的，没要。只是额外给席春丽买了一个最近的，十八九一个的双肩包。红颜色的，上面有几个可爱的小姑娘。头一个金黄色的头发，还有两个兔子耳朵的头发团团。她见过镇上小孩儿背过，让赵喜红带回去。
眼看已经要进十月了，这边天要比城里冷不少。她又买了不少棉花和便宜的棉布料，又买了好看的黑底小碎花的料子。比照着徐敏的身材和小姑娘的，准备弄一些袄子和棉裤。如果有剩余的料子，再弄两双棉鞋。
徐敏换上新买的深咖色的绒布鞋，很是喜欢。原地踩了踩，穿旧的那个就让赵喜红随手扔了。只说留着破鞋晦气，好不容易大命不死的。不管是不是封建迷信，反正徐敏没吭声。她换了一身新衣服，挎着一个白色帆布包又拎着自己原本的挎包，还有新买的厚实的棉被床单回了学校。
赵喜红陪着她将假消了，又客气的跟老师说了会儿话问了问成绩。她这才知道，这丫头比她二哥强太多了。这摸底考试，就考了全年级第六。要知道，他们一个班四十多个人，全年级六个班呢！她是知道二儿子的成绩的，当年也就是个挂车尾的。
听到这个，她十分后悔。怎么就听了老二的话，没去问问老师呢？这要是真嫁了，不是赔了？
去宿舍给徐敏铺床的时候，她一边说着后悔一边骂着徐敏二哥，徐敏听了有些炯炯有神。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是等赵喜红弄好了。这才打开门上方，一排木质小门的小柜子。将那个旧书包塞进去。赵喜红知道里面可能有存折，但她没有问。毕竟姑娘大了，自己凭本事挣的钱。能养活自己就好。给不给她的，都无所谓。
给了，她就拿着用。不给，也没啥。顶多，就是咒骂两句罢了。可人家凭本事挣的钱，又长大了，给她就是凭一个良心。没良心的多了，出去打工，三五年不回来在那边另外有家的更多。她不求那些，只要比她过的好就成。
徐敏不知道她想的这些，赵喜红从自己那一千中又拿出二百给她：“给你五百你不要，给你二百拿着。过再过两天就十一，回去落房子的事情，我跟你大舅说，让他找人帮忙看着。你自己现在有钱，就多照顾一些自己。我听说食堂吃的不好，也就比家里多有一些油水。你现在长身体，就好好吃一些。之前是希望着你二哥好好读书，学的好了日后有出息，带着你们姐妹一些。可结果就养了那么一个东西。你别搭理他，见了绕着走。我看他这些年，是跟着外面的人学坏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赌债在身上，要是有，知道你有钱了怕是要把主意打你身上。你在学校就别出去，不行就打电话报警。收拾几次，他就老实了。唉！”
说到二儿子，赵喜红肩膀垮了下来：“你这三年，花你大哥一千多块钱。他也不容易，一个月也才四百多工资。这三年学费，你上的还是公费生就要一千二三。他攒一年才能弄出来。等房子的钱算下来，你看剩的多不多的。先别置办什么电视的，先把钱给他还上。他也不容易，首都那地方，哪里都要花钱。人情世故的，他做义务兵也快到期了。也不知道未来是个什么光景，前些年还写信回来，说找了一个女朋友后面结婚没有我都不知道。”
听她这么说，徐敏点点头。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走吧！我送您出去，我就不出门了。您早点回去，别天黑的走山路不安全。”
赵喜红也看的天色有些晚，怕不是四点多五点的样子，连忙点头。
送走赵喜红，徐敏没有回宿舍而是坐在学校操场新建的水泥篮球场边上发呆。此时有班级是体育课，一群男孩子正在抢一个篮球。
篮球在水泥地上发出砰砰的响声，地面上有一些裂纹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走多了的结果。
当初市委的人问她有什么要求，要不要给学校打个电话弄个奖状什么的。被佩兰提醒拒绝了，只要了回家上学改名换姓。她没多的要求，上面也省心。不然狮子大开口的，也不知道如何收场。
赵喜红离开学校，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些糖还有奶粉。背着一大包的东西，一个人行色匆匆的赶着黑天前回到了村子里。此时场子那里挂了灯，她大哥正在村口那边等她。看着她大包小包，连忙上前帮忙拎着：“咋买了这些东西？说是见到二妞儿了？人呢？”
“回去上学了。”
听到这个，赵文山点点头。他面容苍老，有着庄稼汉子的那种劲儿。全身晒得古铜色，劲瘦却看着有力量。家里四个儿子，两个姑娘。早些年，还有一个姑娘，是当年知青留下的。后来知青来找孩子，留了一万块钱把孩子带走去了美国。他们家也因为这一万块钱，好了起来。
现在儿子姑娘结婚嫁人的都有，二儿子和小儿子留在了上学的城里。小姑娘也是。大儿子跟着三儿子出去花城打工去了，只有一个姑娘留在身边带着孩子，女婿是当兵的。婆家没人，只能跟着他们过。
赵喜红看着自家大哥闷声闷气的说：“老二骗我，说二妞儿的成绩还不如他，就是摸了一个公费的尾巴，怕是到了学期尾公费名额都得取消。结果我今儿去她学校找老师问了一下，全年级前十呢！也难怪那丫头说，最差也能上一个中专师范。当个小学老师也是可以的啊！老师，多好的工作。”
赵文山闻言有些惊讶：“这么好的成绩啊！那可是得好好供着，日后这孩子出息了不是有你好日子过的？你也是，不去问一下就听你家老二瞎咧咧。”
“我哪儿知道他为了娶郑家那老姑娘，连自己个儿亲娘都骗，妹子都祸害？”赵喜红边说边红了眼眶子。她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那孩子是个心软的，五舅说了说，就跟我低头了。可这事儿能过去啊？不就是一个口子，横在那儿？他咋能这么坏呢！那是他亲妹子，上个大学进了城也好，分回来也好，不是他脸上有光？这对他有啥好处？”
“唉！”赵文山叹了口气：“这事情怕也不知道里面有啥，你当时急匆匆的，你大嫂让你再打听打听，你就是不听。行啦，送回去好好读书再说。我听五舅说什么改名换姓？”
“改了好，就她爹那个熊样儿！爱叫啥叫啥，我看挺好！”说道席英雄，赵喜红想到那两千七。抿了抿唇：“哥，待会儿吃了饭，你陪我去一趟孙秀娥的店。”
“干啥？”
“把钱给席英雄。他就拿了三百，是那孙秀娥搅屎棍的非说，那老狗的结果还默认了。嗤！”赵喜红很是嫌弃：“丫头把钱给了我，我不贪他这两千七。一数给了他，省的日后说闲话闹的这婚离的也不干净。”
听她这么说，赵文山却是赞同的。他点点头：“成，咱就是这坦坦荡荡的。不怕人说，待会儿我和你嫂子一起跟你过去。先吃饭，你家那个小儿的我撵着去跟我家三妮儿那读书去了。这个可得看好了，别跟着你们离婚就学坏了，成绩得抓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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