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临渊羡情》追肆

586、气运争夺 ［如果世界

　　［如果世界上存在着另外一个你，你们拥有相似的外表，相似的性格，相似的习惯，甚至是遇见相似的人，你会觉得这是宇宙里有迹可循的自然规律，还是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你遇见的这个人，在另外一个时空里，也会遇到与你相似的人，如果做错了事情，你想这可以挽回，这可以改变吗……］

　　［如果可以改变，你想要怎样的人生和结果……］

　　……

　　“阿里瑟，阿里瑟！”

　　“啊！”呆愣发怔的男孩猛然回过神，旁边人险险接住他手里掉落的奶茶杯。

　　“在发什么呆，我吓到了你了吗？”

　　“我差点又犯错了，雅克，谢谢你提醒我。”阿里瑟慌忙要去接杯子，又是看到桌上脚下都是水，一时手忙脚乱起来。

　　雅克德罗已经把调错的奶茶倒掉，重新调制好了，送给等待已久脾气不好的客人。

　　“下次快点啊，我赶时间。”

　　“不好意思，这是本店送您的小礼物，作为您是我们的老客户和优质客人，感谢您的光临，祝您生活愉快。”雅克笑眯眯道

　　客人拿了一对新潮玩偶，递给旁边一对急急叫着要的女儿们，不再多说，道了声谢走了。

　　“慢走，祝您生活愉快……”呆站在旁边的阿里瑟小声附和。

　　雅克边清洗桌台，纸巾吸走溢出来的奶茶渍，边询问，“阿里瑟，你是不是没睡好。”

　　阿里瑟揉了揉眼，“……是有点。”

　　“喝点柠檬茶吧，刚煮好的，再去睡一会，这里交给我就好。”

　　“可是店长，还在上班时间……”被塞了一杯柠檬茶的阿里瑟刚喝一口，还没说什么，被雅克推着，进去后面休息室。

　　按着肩膀坐到沙发里的阿里瑟，抬眼想说点什么，雅克已经将旁边毯子扯过来，盖到他身上。

　　“不要跟我客气，你要是休息不好，店里那么多机器，伤到自己就糟了，我也会心疼。”雅克动听的嗓音，爱笑的迷人目光，极具有安抚性。

　　阿里瑟脸颊泛红，羞愧道，“是我的问题，我会赔偿店里的损失……”

　　“好了，不要再道歉了，只是一次错误而已。”雅克摸了摸他的脸，特别是他发红的眼睛，阿里瑟碧绿色眼眸微微泛着水润光泽，盈盈生机在涌动般，眼睫轻眨，无声无息，散发着令人神往的光彩。

　　“阿里瑟，你的眼睛真漂亮。”雅克赞叹道。

　　阿里瑟看着雅克低垂下来的脸，那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暗沉情绪，令他动了动肩膀，侧开了脸。

　　轻柔的吻落在他的脸颊。

　　阿里瑟咬着嘴唇，双手按在身侧，眼睫颤动不止。

　　直到雅克直起身来，叫他好好休息后离开休息室，关上门，阿里瑟才是慢慢松下僵硬得不行的身体。

　　呆呆坐了一会，他手背抬起来，擦掉脸上粘嗒嗒的痕迹。

　　手机嗡嗡震了一下。

　　阿里瑟划开屏幕，是哥哥发来的消息。

　　——几点回家。

　　阿里瑟慢慢打字。

　　——七点，也可能会晚点，有外派的订单。

　　——早点回来，哥哥等你吃饭。

　　阿里瑟刚才有点发冷的身体渐渐回暖，披着的毯子落到了旁边，他回复一个小人举着爱心晃动的表情包。

　　下班时间，阿里瑟换掉身上的工服，雅克过来问他有时间可以一起吃饭吗，而且用的理由是庆祝新人来。

　　更衣室外面的新人帕罗尴尬笑笑。

　　阿里瑟捏了捏手机，“雅克，我还要回家照顾我哥哥，你知道的，他生病了，不能离开我太久……”

　　“没关系，我们很快就结束，”雅克看了下时间，“大概八点，我们吃完就各自回家，好吗？”

　　“……”

　　晚间十点，坐在桌前的丹尼尔再次看向墙上的钟表。

　　十点零一分。

　　阿里瑟还没回家。

　　发送出去的消息在八点多还有回信，九点多，阿里瑟说他跑了一个远单，马上回家，到现在十点，已经一条回信都没有了。

　　在丹尼尔准备叫人去看看时，门口的铃声响起。

　　门打开。

　　楼道外面昏暗灯光下，站着他的弟弟，阿里瑟。

　　他已经醉倒了，脸颊酡红，醉眼朦胧，几乎站不住地要往后仰，丹尼尔下意识去抓人，却是阿里瑟被身后的人扶住了。

　　目光从弟弟身上挪到旁边，丹尼尔看见了黑暗里显露身形的高大男人。

　　艾瑞斯一身黑衣，本该是淡金发色，融入暗夜里显出格外的幽深，那锋利的冰蓝色眼眸，与他对视一眼，都要被冻伤似的。

　　“哥哥……”

　　阿里瑟看到家门口站着的丹尼尔，下意识抬手去找人，脸上挂着有些委屈的表情。

　　丹尼尔怎么忍心看到他的弟弟露出这样的表情，质问他晚回家的心思都丢到脑后，伸手去接他的弟弟，想要抱他进怀里，好好安慰他。

　　但是他不行。

　　“我带他进去。”艾瑞斯冷淡嗓音插入。

　　丹尼尔看向他，艾瑞斯也下垂目光，扫过他两侧胳膊下的拐杖。

　　“你现在，帮不了他。”

　　躺在床上的阿里瑟，胃里酒气翻涌，难受的要吐出来。

　　丹尼尔坐在床边，拍着阿里瑟的背，拿着湿毛巾，给他擦脸。

　　阿里瑟睁开眼，碧绿色眼眸里茫然的情绪散开，视线聚焦，映照着丹尼尔，他抬了抬手，碰到他冷硬的脸。

　　“哥哥，不要生气……”

　　丹尼尔清洗了毛巾，“我没生气。”

　　阿里瑟不信，“哥哥，别生我的气。”

　　丹尼尔擦着他红彤彤的脸，不知道是喝醉还是什么原因，阿里瑟的嘴唇也异样的红，还有些肿。

　　“哥哥，我今天回来晚了，让你等太久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里瑟絮絮叨叨的嘴巴被冰凉的东西贴住，无法发声。

　　他缓慢地眨眼，看着丹尼尔饱含怒意的眼睛，意思是，我说了我没生气。

　　阿里瑟嘴唇嗫嚅动了下，揽着哥哥的脖子，主动探出舌尖讨好，丹尼尔很快卷着他的舌头吮吻。

　　陌生的酒的味道，令丹尼尔大脑异常活跃，他克制不住地抱紧他的弟弟，想将人揉进自己的怀里，如果可以，他甚至想阿里瑟和自己的骨血融为一体。

　　这样激烈的蛮横的想要夺人生息的吻里，阿里瑟几乎快要窒息了。

　　丹尼尔放开他时，阿里瑟眼眶里积蓄的生理压水也溢了出来。

　　“哥哥……”阿里瑟依靠在他的怀里，喘息未定，过度呼吸下，他肩膀都在细细颤抖。

　　丹尼尔抚弄着他的头发，看着阿里瑟因为他，脸颊红晕更甚，神志不清，唾液混合生理盐水都流下来，比之前醉酒，都变得更加糟糕的样子，丹尼尔感觉自己也冷静了下来。

　　丹尼尔有理由相信，艾瑞斯的出现，是因为阿里瑟出现了不能解决的问题，而此时阿里瑟的反应，更是佐证了他的猜想。

　　终于阿里瑟累倒，昏睡过去，丹尼尔将人安置好，穿衣出去了外面。

　　…

　　艾瑞斯一直在等待。

　　地上烟头落了一地。

　　窗口的冷风吹进来，撩不起坚硬背影任何地方动摇。

　　丹尼尔无需他多言都能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早在他回来的那一天，他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彻底和阿里瑟绑在了一起。

　　因为逆转时间，他变成身体虚弱，寻常感冒都会让他难受很多天。

　　因为逆转阿里瑟被领养后遭遇的伤害，将阿里瑟带到他的身边，好好长大，他更是付出失去了双腿的代价。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丹尼尔确信，尤其是在阿里瑟健康地长大，但是他的虚弱，最不可避免的让阿里瑟开始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的真实。

　　丹尼尔不能无时无刻守在阿里瑟身边。

　　当艾瑞斯出现时，丹尼尔知道，阿里瑟的危险更近了。

　　“你杀了他吗？”

　　艾瑞克面前笼罩着一团烟雾，模糊了他锋利瘦削的脸部。

　　手背上明显的青筋暴露了艾瑞克外表冷淡，内心压抑不住的暴戾气息。

　　他不说话，丹尼尔也知道艾瑞克会动手。

　　毕竟艾瑞克刚一见到他，就想对他下手。

　　如果不是顾及阿里瑟，很可能艾瑞克会把所有靠近阿里瑟的人都杀光。

　　“危险。马上来了。”

　　散入冷空气里的声音冷淡，飘渺，宛若来自另一时空的，令人迷惑又警醒。

　　“什么危险，你应该说清楚，我们好预防。”丹尼尔一次次追问，每次心里的弦几乎绷到极致。

　　艾瑞斯摇头，浸润在暗夜里的瘦削脸庞，苍白如鬼。

　　丹尼尔咬牙，低头看着自己孱弱的双腿。

　　他知道，艾瑞斯有限制，就好像他回到这个时空，阻止了阿里瑟的遇害，阻止了世界变成另一团乌糟模样，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艾瑞克也同样。

　　只是看样子，艾瑞斯的身体并没有如他一般，出现其他异常。

　　艾瑞斯进去了卧室里，丹尼尔无法阻止他，就是看在他将阿里瑟平安送回来的份上。况且，他现在也阻止不了。

　　阿里瑟需要保护。

　　看着躺在床上，红扑扑脸颊陷在枕头里，睡的有些许不安稳的男孩，艾瑞斯伸出手，轻轻碰了下男孩额前散落的发丝。

　　那是你吗。

　　艾瑞斯想要寻得一个答案。

　　但昏睡的阿里瑟无法回答他，没有穿越时空，到达过另一个世界的阿里瑟，也无法回答他。

　　似乎有海浪的声音传来……

　　艾瑞斯收回手，走进夜色里。

　　他要继续寻找答案。

　　阿里瑟无法回答他的，另一个“他”可以。

　　……

　　………

　　…………

　　演唱会现场，沸腾的音乐，喧嚣的欢呼，人群如海潮般涌动。

　　色彩荧光牌上浮动的名字，是一块块诱人糖果，散落在昏暗观众席位，晃动着，等待着去抓，比起舞台上刺目的光线，这些荧光点点，更引诱着幕后人的视线。

　　李句抱着一箱水进去后台时，就见着本应该待在休息室的人跑到了外面，离着观众席很近的地方，脚步慢慢地靠近那些观众。

　　水箱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四溅水花。

　　李句几乎是心跳崩到嗓子眼，两三步冲过去，将人伸着手臂去抓什么的动作拦住。

　　被勾了一下汉服衣带的女生转过头来，看到李句架着一个人往后走。

　　“发生什么事了？”李句喘着气，对着那女生歉意笑笑，“没事，没事，小弟不小心，不认路走错了，你们继续，继续哈。”

　　被捂住眼睛的男孩慢半拍的抬起手，碰到脸上的东西。

　　李句手部痉挛着，被手背那冰冰凉凉的手指，细细摸索的动作激得浑身冒出鸡皮疙瘩。

　　前面那几个女生还有些疑惑，奇怪地打量他们。

　　李句笑，脸部神经有些抽动，几个女生不再看他们，转而继续晃动着手里荧光棒，和着歌声看台上耀眼夺目的明日之星。

　　“回去，回去！”

　　李句压低声音，将人架去视线昏暗的后台。

　　失去视野的男孩，失去了目标和方向，茫然地被推回了原来的休息室。

　　“叫你待在这里，待在这里，口渴了我给你拿水，饿了给你吃零食，你还想怎么样！”

　　搬着一桶水放上饮水机的李句，先是接了一杯水，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缓和了刚才受到的刺激。

　　“吓死了！差点跑出去，还抓人家。”

　　“吱啦吱啦——”

　　坐在沙发上的男孩低着头，手里慢腾腾的折腾一个糖果，但试了半天也没撕开糖纸的一个角。

　　李句放下水杯，过去夺过来，稍一用力，糖果纸分成了两半。

　　酸酸甜甜的葡萄味道瞬间充满空气。

　　演出中场休息的间隙，金尚就回到了自己单独的休息室，见到等待的男孩。

　　乖乖坐在沙发上吃糖，眼神飘忽不定地在面前的一座小型宇宙飞船的乐高上面，散焦的视线如同在海面展翼的鸟儿，起起落落，好像有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稍微停留，又是很快溜走。

　　李句见到金尚进来，很快收起手机，站起来，口中称呼，“唐总——”

　　“嘘——”

　　唐宴山对他做了个口型，并未出声，李句很快闭紧了嘴巴，退开来，让出位置。

　　还穿着一身恶魔系演出服的唐宴山，妆容格外凸现五官的俊美，头顶两个恶魔角的他红唇含笑，眼角勾起，放轻脚步绕到沙发后面。

　　“呼！”

　　一把捂住男孩眼睛。

　　男孩往后仰靠着，身体还保持着双手按在两侧的姿势，含着糖果的嘴唇微微张开，还茫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抓住你了。”凑在耳边的低笑低沉而有磁性。

　　“猜猜我是谁？”唐宴山用诱哄的口吻说着，“猜对了有奖励哦～”

　　男孩慢慢腾腾地抬手，摸索着遮住他大半张脸的东西。

　　他脸小，唐宴山一只手掌就能遮住他两只眼睛，隔着皮肤能感觉到两个眼珠在慢慢转动，以及眼睫扇动产生的微麻感。

　　因为糖果滋润的嘴唇格外鲜红，圆球糖果在唇齿间转动着，发出含着水声的响。

　　“咯咯…唔……”

　　本就丰沛的口水，因为异物入侵，嘴巴里兜不出的液体，顺着唇角缓缓溢流而出。

　　站在旁边的李句背过手去，侧身不去看眼前的景象。

　　一手托着下颔迫使男孩偏向自己的方向，男孩两只手原本去探索遮住视野的东西，因为呼吸受阻，本能地去勾住唐宴山的手腕，试图拉开。

　　仰颈向后的男孩，脖子抻拉出细长的弧度，几乎要拗断过去的程度，两只纤细的手吊在身后人的臂膀上，胡乱地攀爬，细细的手腕处垂荡着空空的袖口，宛如被折断的羽翼。

　　五指痉挛着抠着那鼓起来的肌肉，留下的道道抓痕，从深刻到清浅。

　　余光里瞥见穿衣镜里映射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伸出双手亲自绞杀男孩的一幕，李句眼皮跳了跳，心惊胆颤间，只是眼神迅速在男孩因为窒息而泛起惊人的红的脖颈处略过，就再也不敢细看，悄无声息离开了休息室。

　　终于被放开的那一刻，男孩仰面瘫倒在唐宴山怀里，他眼睛里红血丝密布，脖颈处跳动着激烈的脉搏，神情呆滞恍惚而恐惧扭曲。

　　出于濒死的死亡威胁，男孩本能试图推开他，唐宴山则是抚着男孩胸腔处那一颗激烈跳动的心脏，贪婪地注视着男孩紧紧盯着他瞳孔一收一缩不住的恐惧的神态。

　　“星星，你看到我了吗？我知道，你看到我了，你在躲着我对不对，其实你躲不到哪里去的，你迟早要回到我身边……”

　　唐宴山抱着他，开始絮絮叨叨，受到惊吓的男孩随着身体机能的恢复，很快脸上的闷红缓缓褪去，身上的僵硬也慢慢变得柔软。

　　最后收缩的瞳孔里的光彩也慢慢散开，重新恢复成呆板无神的模样。

　　注意到怀里男孩从抗拒，到顺从地倚靠着他，唐宴山讲述的速度也慢慢降下来，直到沉默。

　　安静蔓延了一会，唐宴山拉开点距离，仔细看着男孩的眼睛，男孩无动于衷地任他看。

　　“哦，你又躲起来了。”唐宴山自言自语，整理男孩散乱的衣襟，“今天吓了你一次了，不能再吓了，不然你真的生气了，一直躲着不肯出来见我了怎么办？”

　　魏星星不关注他，只是眼神飘忽着，看到他头上身上飘落的亮晶晶的彩带，伸手摸了下。

　　唐宴山将湿纸巾扯过来，擦掉男孩嘴角黏黏的糖水，摸够了彩带的魏星星，又是去摸他头顶的两个恶魔角。

　　“星星，你喜欢我的角吗？我特意装扮的和之前一样，缺了的那部分，是你留给我的，你认出来了吗？”

　　唐宴山笑容明亮，语气雀跃，握着男孩抚摸自己恶魔角的手背，仔细去摸自己头顶的角，尤其是那残缺的部分，犹似刀劈。

　　男孩摸索了一阵，又是不感兴趣了，撒开手，去够化妆桌上放的糖果。

　　唐宴山按住他的动作，“今天吃够多糖了。”

　　外面响起敲门声，停歇的音乐又是隐约传进来。

　　李句进来提醒，唐宴山该到时间上场时，看够房间里所有亮晶晶东西的男孩注意力被转移。

　　他看到李句后面跟着的一个蓝色的……机械小狗。

　　男孩歪了歪脑袋。

　　唐宴山没注意男孩的动作，只是将糖果收起来，吩咐李句不要给他吃太多糖，要多喝点水。

　　李句弓着腰，仔细听吩咐，不多时，唐宴山出去了，面无表情的脸，到门外，已经扬起灿烂笑容。

　　他笑着打招呼，外面又是粉丝们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李句守在这里，看着男孩不让他乱跑。

　　当房间里出现一只前仰后合蹦跳的机械小狗，男孩伸手去摸摸碰碰时，李句也没在意。

　　粉丝送的礼物千奇百怪，之前还有送一只活的角宫，吓得男孩无处躲藏——也是意外，唐宴山才发现男孩恐惧时的状态。

　　魏星星摸到了这只机械小狗，发亮的蓝色光芒，照进他空茫无神的眼睛深处。

　　男孩抚摸的动作停了停。

　　原本死寂的，听不到任何声音的耳边，似乎传来海浪的声音……

　　男孩眼睫眨了眨。

　　机械小狗身上莹莹光芒一闪一闪，仿佛满天星，落在了男孩空空的眼里，满满汇聚成一片片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