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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死亡副本 89 “找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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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漂亮俊俏,年轻爱笑的,你们恐怕要收敛性子,主上喜怒无常,可不好伺候。”
“伊迪亚,这次你去。”
“戴上这些,主上会喜欢。”
…
国王卧室外面设置了一道禁制,过来送东西的兰斯洛特没费多少功夫就解开了,他以为里面该是有人,或者藏着什么,不然为什么要设禁止不许人进?
是的,国王房间里有人,是那些贵族子弟想要爬上这位年轻英俊又俊美无双的国王床。
兰斯洛特看到铺着一层红丝绒被的床上堆砌的“玛瑙玉石”。
房间里点了几只红蜡烛,一股子怪味。
兰斯洛特脸色很阴郁,上去把那个在身上打了很多“洞”的年轻殿下拖拽下来。闻到异香晕过去的伊迪亚是短暂失去了意识,对于外界还是有反应的,跌在地板上的身体抽动了一下,口中含糊不清地唤人。
兰斯洛特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找到风流成性日日夜夜都要“召幸”年轻男孩的国王陛下!
兰斯洛特十分愤怒,为这样的人可以成为国王而愤怒,为他们普雷斯顿家族低人一头而愤怒,为自己受伤而愤怒,还有——他的导师,竟然青睐这样的烂人。
郁郁阴沉的兰斯洛特砸了手边的香炉,里面焚烧的一块香料灰落在手背上,兰斯洛特感觉似是被烫了一下。
下意识手腕抖了一下甩开,烛火昏暗,手背蔓延肿起来的红斑。
像是被蜜蜂蛰了一口的痛痒。
“该死的!”
艾德推门进来的时候,兰斯洛特是怒火攻心,身上说不清楚是哪里痛,像是一头狂躁不安的野兽,双臂撑着桌边,低头狠狠喘息着。
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发狂状态。
倒在地上的伊迪亚还在扭动身体,身上坠挂的玉石玛瑙,艾德公爵叫来的金甲铁卫。
被喂了一口清水,被抬起脸,伊迪亚神情迷幻,醉晕晕的眼底映出晃着金影。
他的嘴巴被捂住,不能喊出那一声“主上”尊称。伊迪亚不清醒,也因为身体变化而情动,以为还是主上大人,讨好般低头去舔舐这人的掌心。
湿黏滑腻的触感。
金甲铁卫伸手掐住了他的下颚,伊迪亚吃痛松开,因为这不留情的下手,以为主上下手的伊迪亚委屈地低低啜泣起来。
细微的哭声,在那边兰斯洛特耳里,听来分外刺耳。
一道飓风甩了出去,尖锐似刀刺,向着那边“抱在一起”的两人。
……
按照艾德公爵的吩咐,从花圃浇完水回来的托莫被侍从叫去国王寝宫。
途径国医大人的塔楼,披着衣裳立在门口的霍斯顿大人叫住他,询问发生了什么。
托莫抬起面具下的一双眼睛,深沉如黑夜下的海面,远看极为平静。
“公爵大人吩咐我去一趟。”
他目光掠过霍斯顿大人身后房内,昏暗烛光下躺着一具身躯。
止血药粉简单包扎了身上,缠满白色布条的一条手臂放在桌上。那腕子割开了一道口子,血肉模糊里,蠕动着许多活物。
用于血蛊的培养皿,人体是最好的滋养源。
注意到他的目光凝在身后,霍斯顿大人淡淡笑了,“别担心,虽然这小子的抗药性很不错,但比你还是差多了,只是暂且用一用。”
“你是最好的人体药引。”
托莫去了国王寝宫,看到宫殿坍塌的一角。
岩石尘土飞扬,进进出出的侍卫仆人忙着搬运那些砸伤的人,许多人影里,他看到坐在树下的一道身影。
盛渊靠着藤条编织靠背的木椅子上,身上只披着一件披风,盖住了背后长长黑发,目光望着前面,随着那些人走动时遮挡的火把光亮,那美得不真实的脸庞上,光影明明灭灭,神情无波,晦涩难辨。
一缕发丝随风扬起,飘荡着,似是有银白光华闪过,托莫在看到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来,捋顺那发丝至耳后,落放在那披着绣繁复花纹的毛毯的肩上。
盛渊侧脸转开了,转向那人。
他们在说什么呢?
托莫听不到,他转动脚下,朝着相反的后方走去,来到下风口。
风里有细微的呼吸声,还有大人身上独有的香气。
托莫栽种许多品类的花卉,闻到过许多花香,却这种香气,很独特,他以前从未闻到过。大人身上只有贵族使用的浓郁熏香,虽然也好闻,却不如现在的这种。
像是长久裹着浓郁热度,从身体深处熨帖,久久压抑着,终于忍不住的逸散出来。气味如他本人待人那般冷,烈,丝丝缕缕扣人心弦,让人着迷。
盛渊站了起来,穿过这乱糟糟的人群离开,身边还跟着一个人,似是仆人装扮,却不似仆人那般恭顺。
面容清秀,眼神却有种不同寻常年轻子弟的清透,眉骨凌冽,眸光深沉。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从那修长白皙的手骨,到关节处泛着一些粉色柔光的手臂关节。
目光紧随,视野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晃动。
他们在做什么?
托莫想要跟上去,却是面前拦住了人,那些仆从过来要他去救治那些可怜的受伤的人。
“瑟曦公主受了惊吓,你去看看。”
不知道何时,霍斯顿大人站在了他的身旁,他顺着托莫目光停留的地方去看,只看到空空荡荡的花园小径。
霍斯顿大人问:“你在看什么?”
托莫声音平直:“一只蝴蝶。”
霍斯顿大人笑:“这个季节,蝴蝶很少见了,他们都躲在温暖的地方。
“因为求生的本能,趋利避害的习性。”
起风了,霍斯顿大人整理了一下徒弟领口翻折出来的系带,拍拍肩膀,“去找玛丽王后吧,她太过悲伤,身体需要好好调理。”
托莫面具之下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身后走过几个普雷斯顿家族的侍卫,他们低声咒骂了一句,关于新任国王,“简直是比妓.女还会拉拢。”嘲笑且放纵的低低暗笑,在他们几人中间传染,触及到托莫耳里。
他转过身来,举目,看着黑压压低沉的天。
这些,他是听到了的。
…
…
翼龙族天性上有一种以我为尊的种族优越感。
不管是对待其他种族,对自然生灵中繁衍生殖能力最强盛的人类,还是对本种族内部的族类。
种族强悍造就了他们优越感,得天独厚的自信和自负。
在札罗和麦恩两师兄弟在卧房里进行亲热交流时,哥忒修斯和图斯特进来待客大厅,忿忿不平的将所见所闻告知,主上大人的确对他们的巫大人“情有独钟”。
“甚至碰都没有碰伊迪亚,转头就去找了巫大人。”
“这并不公平,当初说好的,巫大人不会干预我们,可现在呢,他背着我们给主上覆盖了独属于他的图腾印记。”
“他想独占主上。”
“这太不公平了!”
喝了解毒剂的师弟,身体的潮热像是堤坝决堤般,涌出来,整个屋子里都是滚烫的气息。
没听到回应的图斯特寻着来到卧房,看到在地板上甩来甩去的红褐色尾巴。随着喘息和呻.吟,抖动得花枝乱颤。
抱着麦恩扭动得太过热情的腰肢的札罗在他们靠近时就是掀起一道屏障,隔开了外面视线,然后拽过毯子盖住。
麦恩太过亢奋,在札罗起身时还不肯,抱着师兄叫着师兄,哀求他不要抛弃他,情绪太激动还哭了出来。虽然在刚才情志高.潮时就已经眼泪汪汪,但这会明显是混合了不安以及伤心的眼泪。
“师兄你多陪陪我,我很想要你。”
札罗抱着哭诉不止的麦恩去了洗衣房,将他安置在放了热气腾腾的浴桶里。经过几乎要窒息的激烈热吻之后,麦恩终于软绵绵的将腰肢软下来,札罗给他喂了一口安神药剂,看他闭上眼陷入浅眠中。
待客厅里七嘴八舌的吵闹。
“札罗?”
他抬起头,看到图斯特,还有哥忒修斯焦急躁郁的模样,缓和语气问:“你们刚才说什么?”
“我们说,巫大人不应该如此自私,主上大人不是他一个人的。”图斯特道。
札罗点头,“确实如此,如果你们也有巫大人的能力,主上大人也会青睐你们。”
“你什么意思?”图斯特皱眉。
“这话是在嘲讽我们。”哥忒修斯冷冷的甩出来这一句。
札罗给予肯定,“是,你们不如巫大人,却总是目光狭窄,心存幻想。主上需要的你们一概不问,只想着每天如何如何讨他喜欢爬上床企图做一步登天的幸运儿,你们的欲望和企图都太过明显。
“我都看得出来,凭什么主上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还觉得不公平?就因为你们是翼龙族最后的希望?
“难道不是吗?”图斯塔哈笑一声,自负不凡。
哥忒修斯没说话,只是看札罗的目光里有几分探究和思考。
札罗苍白面容笑了一下,像是平静湖面破开一道利口,不觉得令人心生暖意,反而显出几分危险和冷感。
“别心存侥幸了,巫大人可从来没说过,翼龙族只有你们几个。在这片大陆上,任何一座城堡,任何一条沟渠,都有翼龙族在觉醒,他们身上流淌着的先民血液会告诉他们,是时候了。”
翼龙族的等级秩序井然,有时候比人类都要森严。
图斯特有些无言以对。
札罗实实在在是一名惹不起的有着珍贵血统的银翼龙,如果论人类长幼尊卑的辈分,属于银龙的翼龙主上,和札罗是堂兄弟关系。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提醒你们,在我忙的时候,长点眼,不想惹恼了我就尽管再闯一次。”
黑龙图斯特留下不屑的一声哼离去,哥忒修斯同札罗表达了一番无礼的歉意,放下一枚疗伤所用的晶石。
他抬起眼,绿瞳里闪烁着一些情绪,“该怎么做?”
他的诚恳求知,也换取了同族的诚恳奉告,“你去找找看,主上大人除了巫大人,还最亲近谁,那就是了。”
翼龙族都离开,札罗重新回去洗浴房,看到麦恩抱着尾巴舔舐一处伤疤,像是一只落难的流浪狗,红着眼睛。
泪眼朦胧。
札罗擦着他脸上的泪水,冷声道,“谁告诉你那些蠢话?”
麦恩眨了眨眼睛,脸颊红晕加深,像是病了,“师兄,我不去自荐枕席,你也不要去讨好主上好吗,我怕……我会忍不住。”
“忍不住想杀了我?”
麦恩身体颤抖一下,抱住他脖子的双臂收紧,用作无声回应。“蠢师弟。”札罗吻了吻他哭得颤颤抖动的颈侧,细密牙印盛开血花,掌心抚摸师弟萎靡的尾巴轻轻捋动,麦恩卷上去腰身,情动难耐得咬住他的肩膀。
札罗并不觉得麦恩的想法有何不妥,翼龙族天性浪荡却也自私自利,占有和征服是本能。
即使是无所欲求的巫大人,他的一言一行也都是证明了,偏心主上大人,是无可厚非的。
“如果适当,用死亡可以得到主上的话,他也毫不吝啬。”
…
…
哥忒修斯很聪明,很快就根据周围人对主上的观感,找到了两个小孩。
根据艾德公爵侍卫的说法,是他们伯爵大人带来的两个孩子,布林登和玛莎。
乔伊家族的公爵大人收养了他们,提供良好的教育和成长环境。
虽然布林登对此并无特别感触,但玛莎对此心存感激。普尔修女给予玛莎慈母般的温柔与照料,玛莎穿着瑟曦公主一般的宫廷裙服,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对面椅子拉开,坐下一个人,面带微笑,“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每日看书,玛莎没有学成一个书呆子,书里那些故事和哲理告诉她,主动找上门来的可能是那些心存怜悯的布道修士,是企图获得救助的可怜贫民,也可能是那些心存不轨的恶棍。
哥忒修斯有着贵族子弟的身份,优雅风度以及良好谈吐,但玛莎还是从他闪烁的眼睛里,窥得他的企图并不只是来看望她,顺便之后的事,才是目的。
“你应该知道伯爵大人,哦,也就是现在的国王陛下——”
“我不知道。”
哥忒修斯顿了顿,玛莎雪白的腮帮子还有点婴儿肥,眼睛大大的黑白分明,穿着一条嫩黄色裙子就像是一个乖巧又可爱的小公主。
但她拒绝的干脆利落,与她柔弱脆弱的外表很不符合。
哥忒修斯调整面部表情,试图叫这个天真无邪善良的小女孩同情他,“老实说,陛下是我最仰慕的人,我来帝都城就是为了帮助他,陛下现在身处各种势力中间,需要帮手,但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做到——”
玛莎将手中看了一半的诗歌集合起来,“你可以亲自找他谈一谈,而我帮不了你。”
自讨没趣的哥忒修斯离开了,临走时,留下一个有些阴狠的眼神。
玛莎去找了哥哥。
布林登在驯兽场打滚,和那些凶猛恶犬做搏斗,他训练这些凶兽,每天身上都添加大大小小的伤势。玛莎将来自黑森堡的殿下找她打听陛下的事情告知后,布林登让她在家里等消息,他会给他一个教训。
当晚布林登去到了哥忒修斯那里,光明正大的进了正厅,下面的仆人去通报,布林登将藏在袖子里的三只啮齿鼠扔到了靠近厨房粮酒的仓库。
哥忒修斯出来时,布林登在院子里抓了泥巴团成球扔到他新换的一身漂亮衣服上面,在哥忒修斯目瞪口呆时朝他做鬼脸。
年轻俊美的殿下暴跳如雷吩咐仆人去抓他时,他昭然在庭院里窜逃,把所有试图扑上来的仆人都绊倒之后,逃之夭夭。
暴怒之后,哥忒修斯反而冷静下来。
他找到合适理由了。
艾德公爵为乔伊家族和普雷斯顿家族之间的斗争而烦心,史塔尼克学院的来信更是让他不安,在处理好受伤的兰斯洛特后,他试图找他那国王弟弟好好谈谈。
然而就像是前几次那样,要么推诿扯皮,要么就是不屑一顾,或者干脆和这次一样,消失的无踪迹,跑到哪里潇洒快活了。
在哥忒修斯找上门控诉他傍晚被扔了一身泥巴的遭遇,艾德公爵更是确信了,国王弟弟又是招惹了人。这个找上门的年轻殿下,是打着幌子,问他国王弟弟的事情。
他现在在跟谁幽会呢,哪个贵族家里,哪个贵族弟子陪着,还是那个行为特征神似格瑞尔的仆人?
阁楼上面开了一扇窗。
玛莎看着远去的哥忒修斯,布林登被艾德公爵提着去了厨房,叫他砍完一垛柴火才可以回屋睡觉。
艾德公爵进去了房里,玛莎跑下来帮着哥哥劈柴。
布林登烦她在旁边碍手碍脚,让她回去睡觉,玛莎还不肯,两小孩拉拉扯扯的时候,萨莉亚回来了,还带着一个人。布林登抱着玛莎,看着走近的杜枫,身上携带的火焰气息,叫他们立在原地,目光注视着他。
一双琥珀色眼睛,在黑夜里闪烁着灿灿金光似的,杜枫朝他们走近时,玛莎受惊般往布林登身后躲。
布林登仰头看着这个少年,和大人身上十分接近的熟悉气息,叫他脸色很难看。
杜枫靠近一步,房檐灯笼的光亮,在他侧面笼罩一层阴影,“我来找国王陛下,他想找的小伙伴…已经有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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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