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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小醋坛子 蓝涣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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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涣笑道:“孟公子客气。金宗主一般会在十四日下午抵达云深不知处,在晚宴开始之前的时间,他应该是有空的,到时候我带着你去见他。”
孟瑶又惊又喜:“泽芜君,您亲自带我去见父亲?”
蓝涣看着一派青涩天真的少年,柔声道:“是。如果是仆人带你去,可能金宗主身边的侍从们不会让你见到他的。”
孟瑶眼眶一红,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连连深呼吸,转过头,拿出一块帕子在脸上按了按,很快就又转过来了,退后两步朝蓝涣深深行礼:“多谢泽芜君!”
孟瑶的腰弯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蓝涣连忙上前两步,扶起孟瑶,微笑道:“孟公子不必这般客气。金宗主抵达云深不知处,蓝涣本来就需前往迎接见礼的。带上你,也是顺便而已。”
孟瑶抬头看着蓝涣摇摇头道:“这当然不是顺便。”
蓝涣也不和他争论这个,只笑笑道:“那十四日未时初,我让银杏来带你上山。孟公子请跟我来。”
蓝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当前一步,带着孟瑶朝银杏他们走去。孟瑶连忙恭敬地落后一步跟随。
蓝涣对银杏道:“银杏,十四日未时初,你去修心堂帮孟公子告假并带他到金宗主下榻的明镜苑外等我。金宗主应该会在申时初抵达明镜苑。”
银杏恭敬地回道:“是,大公子。”
孟瑶愣了愣道:“泽芜君,您不等查证结果出来后再行安排吗?”
蓝涣笑了笑道:“查证自然是要查证的,不过我观孟公子乃是一位谦谦君子,信孟公子所言不虚。何况修心堂的长老和我提过孟公子,他说孟公子为人谦和踏实,不论是修炼上还是其他课业上,孟公子的进步都很大。想必三个月后,你我会成为真正的同门。正好今日银杏和你都在,就先安排好。”
孟瑶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呢喃道:“长老他竟然向您提起过我吗?”
蓝涣真诚道:“是的。长老说,孟公子的天资非常高,只可惜进入修行之道晚了点,但是也不算太晚。孟公子且安下心来,踏踏实实做好每日功课,前程自然会有的。”
孟瑶眼眶微红,诚恳地又深深弯腰行礼道:“多谢泽芜君信我。多谢泽芜君的良言。多谢蓝氏和长老对孟瑶的栽培。孟瑶铭记于心,自当更为努力!”
蓝涣托住孟瑶的手肘扶他起来:“孟公子客气了。蓝氏能收录如孟公子这样的英才,实乃蓝氏之幸。”
孟瑶顺着蓝涣的力道直起了身子,感动地看着蓝涣。
银杏在边上又朝孟瑶恭敬的见礼道:“孟公子,十四日未时初,银杏在修心堂长老处等您。”
孟瑶几乎没有被人用“您”这个敬词过,骤然听到银杏这么和他说话,人都有点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在和自己说话,红着脸连连摆手道:“还请银杏公子不要这么称呼我。孟瑶当不起。我会准时的,麻烦银杏公子了。”
银杏也是有点懵,连忙转头去看蓝涣,蓝涣柔声道:“孟公子请称呼银杏名字即可。银杏称呼孟公子为您,本就应当,孟公子不必惶恐。”
孟瑶仔细看了看蓝涣,蓝涣微笑着看着他,眼里只有真诚。孟瑶又是一个深深的弯腰大礼:“多谢泽芜君,多谢银杏,多谢诸位。今日为我的私事多有叨扰,让泽芜君费心了。孟瑶就此告辞。”
蓝涣也带着侍从们朝孟瑶还礼道:“孟公子客气。再见。”
之后几日,蓝涣有时候会在修心堂授课,每次下课后,都会和孟瑶再聊一会才离开。
齐琪得知后,皱着可爱的小鼻子道:“嗯哼哼,泽芜君为着见自己的三弟,都顾不上未婚妻了呢。”
蓝涣啼笑皆非,握住齐琪的手道:“之前曾听琪琪说姑蘇蓝氏是个酿醋作坊,尽产醋王。往日觉得不尽然,如今看来,果真如此。我们家的酿醋作坊真是厉害,不到四个月就又酿出了一位醋王。”
齐琪佯怒道:“好啊,你果真是有了新人不要旧人!竟然都开始怼我了!”
蓝涣含笑道:“琪琪你怎是旧人了?”
齐琪道:“人家刚来没多久,我来了快四个月了,这么一比,岂不是成了旧人?”
蓝涣揽着齐琪的腰坐下,柔声道:“琪琪你不是新人也不是旧人,是我的心里人意中人。”
齐琪闻言,面上悄悄染上了胭脂,嗔道:“皎皎君子的泽芜君原来是个油嘴滑舌的坏小子!”
蓝涣眸光暗了暗轻声道:“琪琪怎知我‘嘴油舌滑’?不如你先检查一番先?”
说完也不等齐琪回话,直接低头吻上了怀中人娇艳的双唇。过了很久,蓝涣才略略松开齐琪,哑着声音道:“琪琪,检查清楚了吗?‘油’否?‘滑’否?”
齐琪瘫在蓝涣怀里,急促地喘息着,根本无力应对这样的蓝涣。蓝涣轻笑一声道:“看来琪琪你还没检查清楚。没关系,再检查一次可能就能清楚了。”
说完又凑了上去,把齐琪想说的话吞了进去。
院子里的龙胆花在夏夜的凉风中摇曳生姿。风越来越大,然后惊雷阵阵,很快,急促的雨点噼里啪啦就掉了下来。齐琪在迷迷糊糊中心想,到底是雨点敲打瓦片的声音太大,还是自己的心跳声太大。很快齐琪连这一点心思都没有了,只有如痴如狂的甜蜜。
狂风带着雨水掠过龙胆花,又吹入厅堂,吹得厅中相依相偎的两人衣袂飘飞,黑发都缠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蓝涣才终于放过了齐琪,轻轻搂着她,一只手还给她轻柔地抚背顺气。
齐琪好一会才从那种让人神魂颠倒的刺激中清醒了过来,无力地依偎在蓝涣怀里,用拳头在蓝涣胸口软绵绵地捶了几下道:“蓝曦臣!你——,你——”
齐琪“你”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蓝涣含着笑意道:“蓝少宗主夫人可是有所指教?”
齐琪攥着蓝涣胸口的衣服,低着头翻了一个白眼幽幽道:“我能有什么指教?没有可指教的,也不敢再有指教!”
蓝涣含笑道:“怎么会?蓝少宗主夫人一向对夫君调/教/有方,想必今日会有很多指教。”
齐琪腹诽:这个蓝曦臣莫非是被夺舍了!完全扛不住啊!
齐琪假笑了下道:“小女子一向不学无术,资质又驽钝,不敢指教天之骄子泽芜君,也不敢指望泽芜君赐教。”
蓝涣抚着背的手顿了下,发出愉悦的轻笑声,凑到齐琪耳边亲了亲她的耳朵,然后低哑着声音道:“小醋坛子。”
齐琪人抖了抖,立马捂住耳朵,“哼”了一声不说话,心中哀叹:蓝涣他今夜是怎么了嘛,拼命撩我,真要命,受不住啊......
蓝涣轻轻吻了下齐琪的头发,柔声道:“冷不冷?夏夜雷雨,山中会急剧降温。琪琪必然是冷的。我抱得紧一点可好?”
蓝涣一边说一边把齐琪整个抱在怀里,手指轻抬她下巴,想要她抬头,齐琪不给,把头往蓝涣怀里埋。
蓝涣讶然道:“原来琪琪还是觉得冷。”
然后蓝涣把齐琪捂住耳朵的手轻轻扯了下来,把她整个人抱得更紧了,又凑到她耳边,嘴唇贴着耳朵道:“琪琪不是一向号称自己脸皮厚的,今日怎么这般的......羞?”
齐琪已经无话可说,又羞又恼,不管不顾直接对着眼前的被衣服遮挡的胸口咬去。
蓝涣身子颤了颤,轻呼一声又马上忍住。齐琪立马就脑补了自己咬得太重了,蓝涣在忍痛,于是就舍不得了,连忙松开牙齿,呼呼了两口,抬头问道:“疼不疼?”
谁知道一抬头,就又掉入了陷阱中,被蓝涣抬着下巴亲个正着。齐琪马上就忘了原本要做什么要说什么,又陷入了目眩神迷之中。
蓝涣停下来给齐琪换气的时间,齐琪勉勉强强收回一点神智道:“蓝涣,今晚的功课还没做......”
蓝涣轻抚她有些红肿的嘴唇道:“等会再做。”
后来当天晚上的功课当然全部没有做,两个人都忘了,或者不是忘了,而是就想要这般黏糊在一起。一直到亥时的钟声响起,才惊醒了两人。
蓝涣有些躲闪地看了看怀里的人,连忙拿出药膏给她擦了擦,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道:“琪琪,疼吗?”
齐琪依然无力,扯了扯嘴角,“嗤”了一下,痛得她收回了原本的大动作。扯着蓝涣的抹额飘带玩,收着嘴巴小声道:“蓝曦臣你不守家规!”
蓝涣又亲了亲齐琪的头发道:“家规有云:只有在命定之人倾心之人面前,可以不必有任何规束。”
齐琪腹诽:合着这一条就是为了让蓝家人在爱人面前可以为所欲为的!
齐琪道:“亥时了,你还不快走!等会不要过来了,我累了,要休息了。”
说完齐琪挣扎着从蓝涣怀里起来,有些不稳地走回了自己的卧房。徒留蓝涣独自一人站在那边目送她离去,满身委屈。
自从回到云深不知处,蓝涣一直非常非常忙,两人独处的时间都不多。蓝涣每天一早起来陪她练剑和修炼以及早餐,然后就开始各种忙,能去修心堂授课,还是因为大道园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其实蓝涣去修心堂授课,还是齐琪的建议。因为修心堂的学子们普遍年龄偏大些,多数是散修和平民出身,和蓝氏那些从小聆听家规长大的子弟门生们很不一样,和来听学的世家子弟们也很不一样。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和他们相处,是蓝涣非常需要的一种修行。当然姑蘇蓝氏少宗主亲自给修心堂的学子们授课,也是一种邀心之举。
因此蓝涣就一直很忙很忙,经常忙得连午餐都不能陪着齐琪他们一起在寒室用,晚餐能两人单独在一起用的就更少了。原本每天下午蓝涣会教齐琪古礼修真家族谱系之类的,如今都是由族中的女性长辈教授。而原本晚上蓝涣应该陪齐琪练琴的,都已经很久没有了。
所以最近蓝涣在修心堂授课结束后还每次都会和孟瑶聊一会,才会让齐琪这般真心假意地吃了一番醋。
PS:好久没发小情侣之间黏黏糊糊的糖了,嘻嘻,让蓝大公子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