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一群操心的老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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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是谁，这做的什么饭，难吃就算了，里面还有头发和苍蝇。”
一个满嘴胡络腮腰胯大刀的壮男子，一掌拍向木桌，断了腿的桌子应声倒地，几十个盘子哗啦啦掉在地上，油脂铺了一地。
一旁吃饭的众人看见这阵仗，迅速起身躲到最远的地方。
“客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不必如此动怒，我们成双对饭馆一向以和为贵。”
“把你们掌柜的叫来，你一个跑堂的凑什么热闹。”
话音未落，同行的五六个露着粗膀子的大汉，把跑堂围在中间，对比之下，可怜的跑堂就像是掉入虎口的兔子，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瑟瑟发抖的蹲在地上。
饭馆似乎并没有被这场闹剧影响，几个跑堂的井井有条的安排受惊吓的客人去其余的楼阁用饭，并承诺免费送其三天豪华大餐，顺利的解决客人的惊慌。
还有一些老客已经见怪不怪，淡定的坐在旁边吃饭，边吃边瞟闹事的人。
二楼围栏旁也围满密密麻麻的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猜测跑堂的会不会打的头破血流。
“嗨，几位大叔，你们在干嘛丫，你们在和崔叔玩游戏吗？”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还没有闹事大汉膝盖高，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走到几座大山旁边，露着甜甜的笑意，瞬间被小姑娘吸引注意力。
“哇，好可爱的小姑娘啊！”
“天呀，我也想要这么可爱的女儿。”
“这好像是掌柜的女儿。”
一瞬间，原本就不安静的饭馆像炸窝了一样，各种各样的感叹声响彻屋内。
胡络腮壮汉看着他一个手指头就可以推歪的小姑娘慌了神，手足无措的向旁边的同伴求助，结果所有人默契的低下了头，他沉默了一会儿，支支吾吾道：
“不是游戏，你们小孩子不懂，快去旁边玩，一会儿别伤到你们。”
“啊？我知道了，你们一会儿是要打架吗？”
“为什么要打架，阿娘说打架的不是好孩子。”一个小孩子就够难缠的，又跑来一个伸着圆脑袋的小男孩，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被盯着的几个壮汉有些心虚，他们走南闯北那么多年，第一次干坏事有种愧疚感，当着小孩子的面，万一教会他们打架劫财不太好吧，会误导他们。
“大叔，你的手不疼吗？你刚才这样把桌子弄破了，手一定很疼吧！”
一旁的徽远握紧手中的刀，目不转睛的盯着手舞足蹈演示的苓儿，如果那几个闹事的人敢伤苓儿一根头发，今天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杀人不眨眼！一秒人头落地！
“阿茹，你怎么还有心情吃，他们不会打苓儿吧？”
纸鸢做了母亲后，以前的狠厉与理智全部烟消云散，只留下一颗围着孩子易受惊吓的心。
“有那么多大人在场，他们都不会放任不管，苓儿不是三岁小孩儿，是时候锻炼她在世间生存的能力。”
“难道你们想让苓儿一直活着咱们的庇护下，做一朵温室的花？”
一句话制止徽远和纸鸢的脚步，他们站在一旁紧张的看向远处的苓儿。
被一只温暖的小手握着的壮汉，心一下子软了，温柔的摇了摇头。
“没事小伤，小孩子不要向我学习，你们不能模仿这么危险的动作。”
“好的，大叔，你们找我阿娘，是要付钱吗？我看大家吃完饭都会付钱，大叔吃饱了，一定是想去付钱吧！”
苓儿单纯无邪的话，引起围观的众人唉声叹气的摇头。
“哎，小孩子就是单纯，他们这些人一看就是找茬的，说不定还会抽刀闹事。”
“他们就是来吃霸王餐的，我在其他饭馆见过他们，那个掌柜的被打的头破血流，差点没了命。”
“他们这么没良心，应该不会伤害小孩子吧。”
外界的声音让可爱的团子皱了眉头，苓儿歪着小脑袋疑惑的询问：“大叔，你们真的是想吃霸王餐吗？”
突然，苓儿流下了难过的泪水，小手揉着泪眼，同情的看向眼前人。
“你们是不是离家太远了，没办法回家吃饭，才来我家的，真是太可怜了，饿肚子很难受，苓儿最害怕饿肚子。”
“大叔们真是太可怜了，没有饭吃，既然如此这顿饭我请了！”
“以后欢迎你们饿肚子的时候来吃饭，等以后有钱了再给我们！”
小女孩儿的一番话，让原本气势汹汹的几位大汉瞬间矮一半，愧疚的低下头，其中一个拿出腰间的钱袋，捂着脸痛哭流涕的跑出饭馆。
“小丫头别向叔叔们学习，你要当一个好孩子。”胡络腮壮汉语重心长叮嘱，看着远处几个同伴的身影，低头掩面一溜烟消失在人群中。
“这小姑娘真机灵，居然要回了钱，还把一群壮汉说的痛哭流涕。”
“好可爱啊，好像捏一捏苓儿的脸。”
“苓儿没事吧！”
众人走后，韩易一个健步冲向前，把苓儿牢牢的抱在怀里，放下悬着的心，他方才胆战心惊的站在旁边，生怕对方一时冲动伤了苓儿，茹儿的想法他很赞同，他们几个不可能一辈子护在苓儿前面，她应该学一些为人处世之道。
“我没事，阿爹快看，我把钱要回来了。”苓儿举着手中的钱袋，笑得天真无邪。
“苓儿真棒，苓妹太聪明了。”皓儿举着大拇指表扬苓儿，还给她一个小小的拥抱。
苓儿独自一人应对几个大汉的勇气，收获一群迷恋她的人。
赵茹非常满意苓儿的表现，有她当年的风范，这股聪明伶俐劲，可以让苓儿以后不受别人欺负。
赵茹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喝酒，扭头看了看围得密不透风的人群，隐隐约约看见几对惊慌的眼神。
韩易抱着苓儿站在中间，纸鸢和徽远挡在两侧，以防过度拥挤的人群伤到苓儿，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三个人，现在惊恐万分。
他们眼前的众人，如同一群着了魔的妖怪，齐刷刷的向苓儿伸出索命的爪牙，比刚才几个壮汉恐怖一百倍。
正当赵茹收回目光时，瞥见一个被人群挤出的小脑袋，她迅速上前，扶着差点摔倒的皓儿。
“皓儿没事吧，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茹嬢嬢我没事，苓儿还在里面，我怕苓妹在里面会害怕，我还想进去。”
多么好的皓儿啊，如此完美的女婿送上门，她真的不忍心把皓儿让给其他人。
“皓儿放心，苓儿不会有事的，我这就让你看见她。”
赵茹捂着皓儿的耳朵，气沉丹田深吸一口气，张开大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够了，别挤了，都去吃饭！”
强烈的音波攻击，冲散拥挤的人群，两个瓷娃娃在那一刻四目相对，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相视一笑后，扬着幸福的笑奔向彼此，一起牵着手，步入了……吃饭的桌子。
第二日，
“阿茹真的要走？”
纸鸢拉着背着包裹的赵茹，想要挽留他们，最近饭馆的生意越来越好，不像以前一样吃穿用度全靠一双手，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纸鸢不明白阿茹为什么选择离开。
“对，哎呀，别难过，我们会经常来看你们的，离的又不远不过翻一座山而已，等皓儿再长几岁，就把他送到我们武馆学习。”
赵茹最讨厌被钱权这些外物束缚，原本开饭馆就是为了生计，也没想到韩易的厨艺那么好，吸引了四面八方的客人。
她也不是一时兴起决定去山上开武馆，已经深思熟虑一年，再者阿易喜欢练武，教人习武比整日里闲坐着有趣，苓儿也说了她想去山上玩。
既然一家人已经同意，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出发去一年前探过路的竹屋。
“干爹干娘再见，皓儿要常去找我玩啊！”
徽远看着向他挥手的苓儿，扭过头偷偷的擦去眼角的泪水，这个赵茹脑子被驴踢了，她一个人去受苦受累就算了，非要带小孩子去，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苓妹，我想和你一起去。”
“皓儿，我跟你说了，不要再叫我苓妹，我比你大几个月，你应该唤我姐姐。”
“小丫头别凶皓儿，一个称呼而已，皓儿想叫什么就加什么，别在意。好了，已经墨迹一个时辰，再不出发天黑了不好走！再见了！”
赵茹倒是最潇洒的一个，其他人都眼带泪花恋恋不舍，只有她一直催着离开。
“几十个烧饼和三大包衣服都带着了？”
“夜里凉，阿茹给苓儿盖好被子！”
“对了，山上常有野兽出没，阿茹一定要小心点。”
纸鸢一直跟在赵茹身后，叮嘱个不停，不知不觉已经把他们送到山脚下，眼看就要跟着上山，却被赵茹制止脚步。
“好了，我们都不是三岁小孩子，一定能照顾好自己，你们在饭馆也要好好的生活，不必太想我们。”
刚准备转身上山的赵茹，瞥见远处的草地上坐着几个骨瘦如柴的少年，衣服破烂不堪的挂在身上，脚上的鞋已经磨得只剩一点与光脚走路无异，手里拄着路边捡来的树枝，若是再走上几步怕是会晕倒在路边。
昨日还没有发现，应该是一路逃荒今日才赶到这里，正巧新开的武馆没有学徒，相见即是缘分，给阿易骗几个徒弟。
“吃烧饼吗？”赵茹盘腿坐在那五个孩子面前，把包裹里的烧饼摊开。
五个孩子咽了咽口水，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伸手拿烧饼。
“别害怕，我不是坏人，只是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我夫君开了武馆需要几个人撑场子，包吃包住，还教练武，如果你们来了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想留下也可以留下。”
几个孩子一路跋涉，为了维生吃过地上的野草和树皮，有人愿意给他们饭吃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各自的眼神都有些动摇，却迟迟没有答应。
“哥哥们快吃呀！我们家的烧饼可好吃了，这都是免费的。”苓儿豪气的给那五个哥哥一个人一堆烧饼，自己捧着一个烧饼坐在地上津津有味的吃着。
“我们店里今日有活动，前五百个人可以免费吃一顿饭，现在加上你们五个刚好五百人。你们真是太幸运了，现在也到饭点，我家饭店就在前面，一起去吃个饭吧！”
纸鸢热情的拽起边上的一个孩子，拉着他往饭店走，韩易和徽远分别搂着两个孩子，把他们带向饭馆。
苓儿和皓儿一路上“哥哥，哥哥～”热情的叫个不停，五个孩子才放松警惕，大口吃着手里的烧饼。
为了防止几个孩子局促，纸鸢把他们带到休息的房间，招呼几个腼腆的孩子坐下后，立即遣人去置办几身男孩子穿的衣服，安排几个空房间。
“哥哥们快吃，可好吃了。”苓儿站在一旁为几个哥哥夹菜，皓儿看见后将桌子上的鸡腿放到哥哥们碗里。
坐着的五个男孩儿热泪盈眶，哽咽着齐声道谢，赵茹害怕他们几个太局促，以去店里帮忙为由支开众人至院外。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一群操心的老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