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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打情骂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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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四
“疼,疼,轻点,我的老腰啊。”
纸鸢将手上的药膏轻抹在勒出红印的腰上,看来鬼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不仅被火烧住手,还差点从房顶掉下来。
九公主以前威风凛凛想揍谁就是一句话的功夫,最近活得越来越收敛,连发泄怒火都不让伤了那个臭郡主。
“主子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干脆揍那个臭郡主一顿好了,昨夜把自己折腾的够呛,也不知道那个臭郡主有没有意识到她的错。”
“咳咳,好了,我自有我的想法,你要是闲着无事,就帮我倒杯水吧,我的嗓子快冒火了。”
昨夜扯着嗓子大笑差点缺氧,直到看见那高贵的郡主低下头苦苦哀求,赵茹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不管效果如何,倒是挺好玩的。
“谢谢鸢儿送来的茶水,我好爱小鸢鸢啊。”
赵茹故意模仿徽远撒娇的语调打趣纸鸢,他们两人如胶似漆,天天黏在一起着实让赵茹嫉妒。
臭纸鸢这个善变的女人,以前在她面前何曾有过娇滴滴的样子,一个可以一拳打碎木门的人,动不动就走不动了,关键是某个脑子不好使的人,居然还相信了。
“主子不要再打趣我了,以前您和韩大侠天天恩恩爱爱,我也忍受了很多。”
“好啊,臭纸鸢身后有人护着,如今硬气了不少。”
床上坐着的赵茹,举起手中喝完的空杯恐吓纸鸢,“信不信我去揍徽远一顿!”
“去吧,去吧,昨夜徽远惹我生气的事还没清算,如今还要感谢主子为我讨个公道。”
纸鸢笑着拽走赵茹手中的杯子,又为她添了一杯热茶,昨夜九公主自演的一场大戏,看得纸鸢都相信七分,若不是亲眼见幕后,还真认为神仙托梦。
“鸢儿,院外来了一群人。”
徽远坐在树上把风,看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涌来,从树上一跃而下,敲门提醒屋内人。
“哎呦,可怜的姑娘,快躺下。”
老祖母由身边人扶着疾步走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姑娘心中一阵酸涩,昨天连夜调查找到纵火的人,却已成无头尸体,算是他们做坏事的报应,却不能亲自为茹姑娘出口气。
“茹姑娘近日好好修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必放在心上,有老身我在,断然不会让你受委屈,昨日纵火的人已经受了惩罚,我派几个壮汉守在院子外护着姑娘。”
“让祖母为茹儿忧心,茹儿近些日子也在思索,自从我到了将军府,府内祸事不断,许是因为我带着煞气,才会连累众人。”
几句话透露着无尽的酸楚,床上的美人眼中的泪珠黯然落下,如同飘零的落花让人心生怜悯又惋惜不已。
“你哭什么,我们又没有人嫌弃你,有祖母替你做主有委屈就说出来,哭又不能解决问题。”
易慧看着床上人委屈的模样心生愧疚,起初她不应该一味偏向茵然错怪茹姑娘,昨夜听二哥提起是茵然找人放的火。她当然不相信温柔的茵然姐姐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却也想不出又有谁对茹姑娘恨之入骨。
“慧儿说得对,茹姑娘有委屈尽管说出来,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姑娘在将军府好好呆着。等辰儿处理好一些繁琐的家事,让他陪姑娘去各处转转,往后要在楚国生活,要多了解一些风俗人情。”
“多谢祖母,也多谢慧妹妹愿意相信我,其他的我没有什么好怕的,不过烂命一条,就是怕流言蜚语乱人心,颠倒了黑白。”
带着笑意的眼睛将众人的犹豫和不安尽收眼底,直接忽略角落里嫌弃的姑母。她还是比较偏爱自由洒脱,再在将军府呆下去,怕暴露本性,万一不再温柔娴熟,众人岂不是要将她五马分尸。
一阵阵客套的寒暄,赵茹口头答应留在将军府,众人前脚刚走,后脚就背着包裹领着两个人,消失在屋檐之上,只留下一封信别离的信。
“主子确定?要住在这种地方?您睡得着吗?”
眼前破旧不堪的茅草屋,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篱笆断断续续的围着院子,四面八方都可以随意参观,从只有门框的正门进入,显得没有半点必要。
纸鸢眼睁睁的看着院子里的破盆被风卷走,隔壁一群趾高气昂的公鸡,衔走飘落的茅草,留下几坨赠礼。
“怎么了,我超级喜欢这种田园风,多么贴合大自然。”
一个欢快的身影,轻轻推开吱呀的木门,抬手抚掉脸上的蜘蛛网,打开窗户迎入温暖的阳光。
这种熟悉的感觉像极了从前的日子,却比过往少了拘束和苦楚,是她实实在在的选择,能握在手中的真实。
“只有两间屋子,咱们怎么住啊?”
“哟,明知故问。”暧昧不已的语气,以及游离在徽远和纸鸢身上的眼神,怨不得听者理解出别得意味。
“纸鸢你脸红什么,小脑袋瓜想什么呢,徽远不是属猴吗,一定很乐意住在树上,没成亲之前,他要是敢碰你,我就宰了他。”
门口的徽远翻了个白眼,离开屋内,就知道这个臭丫头不会说什么好话,昨天帮了她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若不是看在鸢儿的面子上,肯定不会拉住赵茹,就让她掉下屋顶狠狠的摔一跤,让她知道什么叫报应。
窗户外撒下的暖阳逐渐变成清冷的晚风,伴着月色涌入干净的小屋,屋里灰头土脸的三个人洗去脸上的污渍和汗水,围坐在一起吃着粗茶淡饭。
屋外的风卷起飘逸的华服,金线勾勒的刺绣在月色下异常醒目,一双价值不菲的黑色长靴裹一层厚厚的泥土,停在萧条空款的院子外。
远处的茅草屋小的可怜,在宽广的夜色中像是轻飘飘的纸团随风飘摇,这凄惨的景象,让屋外站良久的人湿了眼眶。
“小易易来这坐下,你来得真巧,还剩一碗米饭,你要是再晚一步,这碗饭就要被我吃了。”
屋内另外两个人互相交换眼神,默默放下筷子,悄无声息的退出屋内,顺带暖心的关上门。
“茹儿~”
一个温暖的怀抱融化赵茹近几日的不满,她不想过多干涉韩易的决定,也不会添油加醋的挑拨离间。
无论韩易做什么决定,她都会选择支持。
若是不同路的人,一起走过再远道,还是会分开,纠缠不休只会适得其反,毁了眼前所有的美好与温柔。
“怎么又哭了,韩大侠什么时候那么爱哭鼻子了。”
话音未落,伏在她肩膀上的人哭得更凶,像是在外面受了极大的委屈,撒娇让家里凶悍的娘子去外面讨个公道。
“我不想看茹儿再受委屈,都怪我无能,如果我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茹儿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住在这种地方。”
哭红的眼睛瞧着歪歪扭扭的桌子,心里添满心疼,视线往下与偷吃米饭的老鼠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的僵持着。
“我才不稀罕大将军,用血肉和性命搏出的富贵,倒不如我们一日三餐粗茶淡饭吃得心安。”
赵茹抬手轻轻擦去韩易脸上的泪水,顺着他呆滞的眼神,看见饭桶旁和鞋子一样醒目的大老鼠。一双小手一把推开怀里的人,顺手拿起一旁的木棍,开启人鼠追击战。
“茹儿快看,我抓到它了。”
趴在地上,上过房顶又钻进桌子下面的韩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获得奄奄一息的老鼠。
提着老鼠的尾巴的少年,像是拿着极其贵重的礼物,笑嘻嘻的望着远处泪眼朦胧的姑娘,歪着头等着她接连不断的夸奖。
“我家小易易真棒,亲一个。”
脸上的温润深深的刻在韩易心里,茹儿永远是他坚强的后盾,无论他是什么身份,茹儿依旧对他不离不弃。
“手伸出来。”
一双脏兮兮的手老老实实的举着,一双眼紧紧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姑娘,任由她用擦过手的帕子,胡乱的抹了一下他的脸。
“干净了,我家小易真是个大帅哥,哇,小脸白白净净的,和那碗大米饭一样,真是可惜了,要不是那只臭老鼠……”
“我不饿,如果茹儿没有吃饱,我带你去吃夜宵。”
“不了不了,我今天太累了,收拾了一天东西,你没有看见那只蜘蛛有多大,这么大。
认真伸出双手比划的姑娘,滔滔不绝的讲述今天的见闻,巨大的虫子,打不走的赖皮鸡,陆陆续续落在屋顶的霸王雀,纷纷闯进他们的故事里。
“茹儿不用怕它们,有我在,这个家自然不会让它们那群赖皮的家伙霸占。”
“不愧是我家小易易,当时我就警告它们,如果它们再欺负我,我夫君绝对不会饶了它们,把它们。”
“烤了吃。”异口同声的应答,默契的相视一笑,包含两个人磨合的日日夜夜,她们越来越懂对方,可以预判对方下一步的动作,下一秒的言语。
不过,有时这些反而会变成交流沟通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