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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遛狗 ...

  •   昨晚睡得不好,裴其星很早就醒了。
      今天周六没课,他洗漱完毕,打算出门遛个弯。
      从房间出来,他爸正在煎鸡蛋,回头见他出来,一边盯着火候,一边问:“起这么早?今天星期六啊。”
      裴其星穿好鞋子,应道:“嗯,睡不着,爸,我出门散个步,很快回来。”
      “好的。”裴起城的声音淹没在煎鸡蛋的呲啦声中。
      .
      现在小区绿化做的都很好,每栋楼都围建着小花坛,种些好养活的小花,绿树是标配,不少人评判一个小区的环境好不好,就看它树种得多不多。
      早晨的空气清新,太阳还没出来,凉风丝丝,小区遛弯的人都是老大爷,走几步路,在小区广场转健身器械。
      裴其星高一很少有时间在自家小区里散步,大多时候他起早,人就已经在凤凰城了。
      他以前感叹凤凰城的早晨空气好,风景好,却不曾想汀兰小区的早晨也一样绝色。
      有鸟鸣,树影,花香……还有一只好干净的柴犬。
      柴犬被拴在路灯下,乖乖坐着,周围不见它主人,可能是临时有事走开了。
      裴其星慢吞吞走过去,在柴犬面前站着,小狗见有人来,站起来摇尾巴,舌头也伸出来挂着,嘴巴列出微笑的弧度。
      谁人能拒绝可爱的狗狗呢,而且还是个乖巧亲人的狗狗。
      裴其星半蹲下|身,和它保持一定的距离,毕竟这种家养的宠物,主人不会随意拴在外面不管,要是离得近被当成偷狗贼就难说话了,这附近又没有摄像头。
      柴犬从草丛里跳出来,想靠近他,裴其星连忙起身后退几步,同时柴犬也停了下来,它以为自己可能吓到了人家。
      它依旧扬着笑脸,摇着尾巴,对着裴其星;持续可爱攻击有累积伤害效果,他有些招架不住,弯腰伸手,柴犬呼啦啦地窜上来,把头蹭上他手心。
      柴犬的毛发很柔顺,脸也很干净,它很亲人,在感受到头顶的抚摸后,更加放肆的将全身交出去,尽情享受铲屎官的按摩。
      裴其星很喜欢这只小狗,喜欢他眯着眼咧开嘴笑的样子,无忧无虑的,幸福对它来说很简单,摸舒服了,世界就和平了。
      “你可真好。”裴其星脸上不自觉挂起笑意,不用上学,不用上班,除了吃睡,还能定时定期出来玩。
      柴犬听他说话,尾巴摇得更嗨,原地转了几圈后,干脆躺下露出肚皮,裴其星任劳任怨替它顺毛,揉它的肚子,感受它的欢乐。

      “剪刀。”正当他摸得起劲,有人走过来喊了一声,他抬头看,是简莛。
      柴犬见主人来了,立马翻滚起身,冲他跑过去,不过因绳子受限,跑了一半被拽了回去。
      在小区遇见简莛,惊讶大于尴尬,不过惊讶一瞬后,就剩尴尬的感觉了。
      裴其星站起来,想着要不要和他打声招呼,但考虑到两人并不熟悉,话到了嘴边成了解释:“我不知道这是你的狗。”
      简莛走过来,他往边上站了站。
      柴犬的绳子被解了下来,简莛绕几圈拿在手上,说:“现在知道了。”
      他脸色晦涩不明,语气也听出来不太友好。
      裴其星自认为没想偷他狗,也没做坏事,并不想和他多说,转过身往反方向走了。
      以后得离这人远一点。

      晨光透过树枝洒下几缕光,打在裴其星的身上,简莛看见他后颈突出的脊椎骨,一节一节的,有些羸弱,更有些莫名的美丽。
      他皮肤真白。
      简莛牵着狗绳,目送完人走,突然脚踝被舔了一下,他才回神,懊恼地骂了一句:“操。”
      我TM有病吧。
      柴犬摇着尾巴把简莛的小腿当成柱子,一圈圈绕个不停,自己玩的不亦乐乎。简莛把烦躁的脾气撒它身上,用脚解开缠绕的绳子,严厉地问它:“小变态,你屎刚拉了没?”
      柴犬不听他的话,在路上用爪子刨坑。
      .
      开学摸底考成绩周日上午就出了,所有在高二(一)班家长群的家长都知道自家孩子成绩。
      高二(一)班第一名裴其星,年级排名第五,他同桌钟小清,班级第二,年排名十一。
      常遇班级第五,年排名二十,朝树班级第八,年排名二十八。
      简莛,班级倒数第二,年排名一千七百六十六。
      好在简白平不在家长群里,他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成绩。不过对简莛来说,被他知道也无所谓,骂一顿打一顿的,结束后该吃吃该喝喝。
      就像现在,他吃完午饭后,去滑冰场玩了一下午。

      滑冰是他的兴趣爱好,他喜欢在偌大的冰场里疾速滑行,那时候的他像个不被束缚的鸟,他可以很快,可以脱离地面,可以将生活中的一地鸡毛抛在脑后。
      冰场上的冰,像烈阳下的树荫,也能安抚他的心。
      简莛滑完冰,算了算时间,去宠物店接剪刀回家。一个月一次的宠物洗澡,柴犬的毛能香好一阵子。
      他打车回汀兰小区,在小区门口看见一辆熟悉的车,是简白平的车。
      车停在小区门口,车窗打开,一只夹着烟的手伸出来,食指弹了弹灰。
      简莛在车的屁股后面,暗道一声晦气,准备从边上隐进小区,但失败了,简白平透过后视镜发现了他。
      “简莛。”
      一声中气十足的男声,简白平抓下墨镜,丢进副驾驶,打开车门,朝简莛走过去。
      简莛是不会因为简白平叫他名字就停下脚步的,他置若未闻,提溜着狗笼,抬脚走进小区。
      “我TM喊你呢。”
      简白平三两步小跑上去,抬手拍在简莛的后脑勺,他用的是夹烟的那只手,火星子烫卷了简莛的几根头发。
      简莛回头瞪他,口出狂言:“你有病吧。”
      两姓简的见面不似父子,更似仇人,一个赛一个畜生。
      “怎么跟你爸说话的。”简白平吸掉最后一口烟,扔了烟头,用脚碾了碾,他习惯了和儿子的针锋相对的说话模式,大多时候都不太计较,反正太狂也是小子,比不过老子。
      “给你发那么多信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死哪儿去了?”
      简家两父子不住一起,简白平在外面有房子,简莛住的这个汀兰小区是他妈婚前的房产,自从他妈死后,这房子就留给他了。
      “我死哪儿跟你有关系吗?有屁快放,没屁滚。”简莛不耐烦道。
      “迟早还得教训教训你这死孩子,跟你老爸讲话态度尊重点。”简白平看着他的眼神像是陌生人,说起话来倒还知道眼前人是自己儿子。
      简莛后退了两步,嘲笑说:“用棍子打还是用绳子勒啊,干脆用刀把嘴划了,你还有什么招儿?”
      他退步的动作刚好捉到了夕阳光,把他左侧下颌那处刀疤打了光。
      “我今天来不想跟你吵架,你识相点,跟我走。”简白平真有事找简莛说,他儿子和自己不对付,两人见面明语暗箭习以为常,但今天他不想打嘴炮。
      “去哪儿?”简莛问。
      “上车再说。”简白平说。
      “那算了,我明天上学,晚上要早点睡。”简莛找理由拒绝说。
      简白平听见笑话似的,“放屁吧你,你他妈那狗屎成绩你上你妈学呢,跟老子走,老子跟你商量给你送出国读书。”
      得,就知道没好事。
      “你这是商量?这是来通知我的吧。”简莛说:“我告诉你简白平,我哪儿也不去。”
      “你是我简白平的儿子,花我的钱——”我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
      “你有本事把我妈留给我的钱还给我,我保证明天我就不姓简,咱俩也没任何关系,你的钱我也不稀罕!”
      简白平怎么说也是企业老总,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这种小儿科的叛逆在他眼中一文不值,反而像是在看一条落魄不堪还仰着脸叫嚣的狗。
      可怜,太可怜了。
      “你就这点不像我,太像你那贱妈了。”
      简白平轻飘飘一句话轻而易举击中了简莛心里的防线,他立刻红了眼,声音都变了。
      “简白平,你骂谁呢?”
      “骂你,还有你死妈。”他一脚踹掉简莛拎着的狗笼,笼子在地上翻滚几圈,盖子垮在地上,里面的柴犬四仰八叉的在里面闹腾。
      “我艹你妈,简白平!!”简莛冲上去打简白平。
      简白平是练家子,他闪了一下,逗猫狗似的,伸腿踹了简莛的膝盖弯,人瞬间跪在地上。
      电光石火间,简莛脑海里闪过很多简白平打他的画面,也有自己努力打拳击的画面,他想记着这些仇恨,然后有一天全部还回去。
      可是,他轻而易举地被简白平踢在地上,像狗似的。
      他在这一刻明白,自己之所以狂妄,是因为简白平根本不计较,否则,他想弄死自己,就伸手的事。
      撑在地上的手被简白平踩住,他弯腰轻声说:“你那狗啃的成绩念什么高中,我都知道了,要是现在把你打死,你下地狱见到你妈,你妈也会被你气活过来吧。”
      心脏热烈地在胸膛里跳动,裹挟着无边的火气,他恨得骨头都在鸣响;汗水顺着耳鬓滴落在地上,很快被高温烫干,他眼睛愈发模糊,看不清东西了。
      小区的保安从两人越来越大声的吵架就注意他们了,这会看见人动手就赶忙上来阻止。
      有外人在,简白平一副正人君子,跟保安说自己在教训孩子,孩子考试没考好。
      保安不在当局,作为旁观者以劝导为主,还说了很多当家长的难处,要多多体谅孩子。
      他把地上的眼镜拿起来递给简白平,说:“孩子都这么大了,吓唬吓唬算了,还能真打?这可是男孩子,长大后记仇的。”
      简白平笑着说:“男孩子皮实,不打不长记性。”

      保安走后,简白平表演了国粹变脸,对着还跪在地上的简莛说:“老子要是狠,当初就把你的两只眼睛都打瞎;还跪着干嘛,真想当狗?!”
      他把眼镜砸到简莛的背上,简莛握紧拳头,捡了眼镜起身。
      “你要是哪天真能搞死我,我等着,说明你身上还有像我简白平的地方,孬种。”

      简莛差点捏碎眼镜,他吸了吸鼻子,转身模糊看见有个人在开他的狗笼。
      眯着眼睛一看,裴其星扶正了被踢翻的狗笼,抱出四只爪子像刚安装好的柴犬。
      两人四目相对。
      裴其星心一沉,完了,自己真不是偷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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