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规》阿九王兄

42、八爪鱼抱法

　　“你那个朋友——朝树，好像在看我们。”裴其星2.5钛合狗眼瞄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在往他们这里瞟。
　　简莛当起了人肉零食架，给他拆零食吃，“不用管，他觉得我们有一腿。”

　　裴其星差点把嘴里的可乐喷出来，“他跟你这样说的？”
　　简莛夹起两片薯片递到裴其星嘴边，说：“他每次看我俩的眼神都这样，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字‘你俩在搞对象？’”

　　“看来，我俩这点事迟早要被学校看出来。”裴其星随口一说，简莛一副见招拆招的样子，说：“发现再说呗，到时候白天咱俩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晚上咱们就是真刀实枪的真情侣！”
　　“谢谢您，想的真周到。”
　　“不客气。”简莛皮笑肉不笑：“晚上去你家睡行不行？”
　　“你来的太频繁了，我爸妈都怀疑了。”
　　不过裴起城和程蕙兰只当他俩是好兄弟，还没往那方面想，毕竟他们儿子经历过一次失败的恋爱，走出来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两长辈如是想，却不知道裴其星已经再走“歧路”一个多月了。

　　“要是你家住一楼，我肯定每天晚上去翻你窗户。”简莛觉得颇为可惜。
　　“入室可是大罪。”
　　“你舍得告我？”
　　“……”

　　下午，简莛要跑两千米，裴其星和他角色互换，当起了人形零食架。
　　只是简莛待会要跑五圈，吃太多容易小腹疼，所以他手上只拿了一瓶水。而且简莛不让他在操场上站着，要他找个阴凉处避避太阳。

　　“春天的太阳又不晒人，你赶我走什么意思。”裴其星把矿泉水拧开，拿过简莛胳膊的外套。
　　相比于早上简莛身上的挂件，他可轻松多了。
　　“我心疼我媳妇。”简莛毫不害臊地说出这种话。
　　裴其星无语片刻，“我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换一个。”

　　简莛在做腿部拉伸，边伸边问：“那你喜欢什么？”
　　裴其星想了想，“叫老公。”
　　拉伸的动作一停，简莛说：“你这……你把我摆在什么位置。”
　　“叫老公有什么的，称呼而已，你我都是男生，老公也能照顾你。”裴其星环顾四周没人，在简莛面前轻声叫：“对吧，老公？”

　　简莛总是很轻易被裴其星勾去魂魄，呼吸一乱，大庭广众之下，他问：“能不能亲你？”
　　“老师就在旁边。”
　　“靠！”

　　他恨现在在操场准备两千米跑，妈的，这种情况应该在家或者隐秘的角落最合适。

　　裴其星见他急色的眼神，安慰道：“晚上回去亲你。亲几次都——”

　　“裴其星！”
　　他话还没说完，有人喊他的名字。

　　裴其星和简莛同时转头看去。

　　成川穿着18号号码服走过来，那架势没带好意。
　　还没走到裴其星跟前，简莛就站了出来，他身上衣服的号码是17，序列排在成川前面，要不是俩人没什么交情，这一前一后的号码真像是来认兄道弟的。

　　“有事？”简莛看见他就烦，刚才光听那声裴其星没什么感觉，但一看到是他叫的，就特想揍他。

　　成川扫了他一眼，说：“你哪位？我找裴其星。”
　　简莛挡在裴其星面前，像墩雕像，把他护的严严实实。
　　“裴其星不想被你找，滚蛋！”

　　成川被他骂的滚蛋激怒，眼睛瞪得老大：“艹尼玛的，跟你说话了吗？”
　　“这也没人想跟你说话，识相的撒开你的腿滚开！”

　　成川气的往前走了一步，他刚一动，简莛声音大了起来：“怎么着，想打架？”
　　裴其星适时地戳了他一下，手撑着简莛的肩膀，露出脸来，问：“有事没事？”

　　不知怎么地，看见裴其星自然搭在简莛肩膀的手很碍眼，显得俩人很亲密似的。
　　明明从前，他们才是好朋友，明明裴其星应该和自己站在一块，明明……

　　成川内心翻涌，五味杂陈，着实把自己气着了。
　　他压下心里的不快，语气也让人不快：“我待会跑两千米，你给我加油。”

　　简莛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眉头皱的跟绿皮青椒似的，“操了，你在说什么，没病吧？”
　　“简莛我警告你，我没跟你说话，给我闭嘴！”成川伸出食指指着简莛说道。

　　简莛上去就想给他两脚丫子，却被裴其星拉着不能实现，“你叫谁闭嘴呢！你个癞皮狗，没看见人不想搭你吗？眼瞎啊，滚不滚？！”

　　他们仨站的这内操场，有跳高项目正在进行，所以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在吵架。

　　成川这下没回怼他，而是看向裴其星，虽然他生气简莛说的话，但他更在乎裴其星的态度。
　　从前，这个人总是受自己指使，尽管他不愿意，但成川觉得他还在身边，可看到他和简莛站在一起，他恍然有种失去的感觉。
　　裴其星将来不再是他的了。

　　“我只给简莛加油。”裴其星说。他说这话没有故意气人或是报复的心态，他只是陈述。
　　“听见没！”简莛说：“你不一帮跟屁虫小弟么，找他们去啊，怎么找不到？这样，我也跑两千米，老子开金口，边跑边给你加油。”

　　成川仿佛没听见什么似的，心里忽然明白，裴其星真的不在他身边了。他没嘲讽，没质问，那股见到裴其星就会被激发的恨意一时间烟消云散。成川有些失魂落魄，想说什么，但最终转身离开。

　　裴其星没有多看他的背影，自然地转过身。

　　“两千米我会跑完的。”简莛看着他说。
　　“嗯，我在终点等你。”

　　五分钟后，简莛站上了二号跑道，他往裴其星站的外道看了眼，余光顺便瞥见了四号跑道的成川。
　　他心里默想：“王八蛋，跑第几无所谓，老子一定要跑过你！”

　　各就各位，一声枪响，简莛冲了出去。

　　两千米是长跑，拼的是技巧和耐力，一开始跑太快并没有什么用，反而可能因为力气被耗光，逐渐落后。
　　简莛知道这个道理，他刚开始冲也不是死命往前跑，而是抢内道，并时刻注意自己的位置。他锁定了排序第八的人，跟着他后面慢慢跑，前三圈试试感觉，后面两圈还是均匀加速。

　　能坚持前三圈不落队伍的人，不出意外，跑下来基本就已经能拿个名次了。简莛慢慢升至第四，他速的度被提上来，脚底和地面的轻微碰撞，仿佛着了火，有些难耐。

　　不过没关系，他没想拿第一，只是跑过成川就行了。

　　想到成川，简莛抬头向前看了看，这家伙体力可以，从一开始跑到现在一直排在第三位，简莛看着他跑，和他保持十米的距离。
　　只要不落后他，最后一圈直接冲过去。
　　倒数第二圈跑完，裁判那边吹了口哨提示只剩一圈。
　　简莛小口小口地呼吸，蓄力准备最后剩半圈的时候冲刺。
　　而此时，裴其星在内道草地上给简莛加油，他朝简莛挥手，翘起大拇指，说：“我去终点了。”
　　草地横穿过去就能到终点，裴其星跑得快一定可以在终点迎接他。但简莛忽然想，要是现在加速，能不能和裴其星同时到达终点？
　　于是乎，他提前大半圈开始冲刺，脚上加快速度，双臂摆动往前跑，步子越来越快。
　　其实他很累了，但他停不下来，似乎有神秘魔法在推着他的后腰，叫他虽然累，但仍有一股气积攒着正在爆发。

　　他最后冲刺越跑越快，快到后来超过了成川冲向终点的时候，都没有察觉。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到终点了，裴其星在终点等我。

　　第二个冲出终点的简莛光明正大地抱了裴其星，同班同学都在鼓掌欢呼，而他只想借现在这个情形多抱抱某个人。

　　“好了……”裴其星拍拍他的后背，听他的喘气声由大变小，才说：“还不起来？”

　　简莛化身柔弱“林黛玉”，娇气道：“起不来……”
　　“别装了。”
　　“要装。”
　　“……”

　　“你跑了第二知道吗？”裴其星给他讲成绩，“你们这组有两个体育特长生被你超过了。”
　　“嘿嘿。”简莛小骄傲的笑了笑。

　　裴其星也不吝啬夸奖，“老公真厉害！”
　　简莛终于把脑袋从他肩膀上拿开，道：“叫的真好听，再来一下。”
　　“老——哎嘴里起泡了。”裴其星故意只说了一个“老”字，就开始转移话题。

　　简莛拿他没办法，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说好的答应我一个要求呢，现在能提吗？”

　　裴其星点头：“说说看。”
　　他以为简莛会提什么亲亲抱抱一百次这种腻歪的要求，没想到他只是说抱一下。

　　“抱一下？”
　　简莛：“嗯，跑两千米好累，抱我回家。”
　　他撒娇，裴其星受不了，只好答应：“行，上来，今天展示一下八爪鱼抱法。”

　　简莛正面对着他，两手搂着裴其星的脖子，双脚一跳，盘上腰间，活脱脱的八爪鱼。
　　裴其星就双手托着他的屁股，从操场慢慢往外走。

　　“我重吗？”
　　“还行。”
　　“你好棒。”
　　“应该的。”

　　俩人一唱一和，和谐共处。
　　直叫某人羡慕。

作者有话说

　　成川：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