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心市民楚先生》萌晓爻

49、49.宕机？

　　方小莉从警察局走了出来，抬头看着天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弟弟失踪了，已经失踪了快三天了。
　　她的弟弟叫方小俊，二十岁。
　　二十岁的年纪本该上着大学，但她弟弟从小成绩就不好，上完初中后就去了一家技工学校，学的是机械修理。但她弟弟并没有在学校好好学习本领，反而跟着学校里染着头发的小混混到处惹事。
　　她们家是典型的重男轻女的家庭，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是弟弟的，就连弟弟不要的东西她都不配拥有。
　　她成绩很好，本来是有机会上一所不错的大学的。但家里不让她上，高中还没毕业，就被父母赶出家门去打工赚钱。
　　这些年，她不知打过多少工作，但赚的钱根本不够花，因为赚的钱都被父母强行拿走花在她弟弟身上了。
　　再后来，弟弟冲撞了一个大人物，对方本来是想断了弟弟的一只手作为惩罚的，结果因为她被叫过去救弟弟，然后就被那个大人物看上了。
　　再然后，她成为了一个她以前十分讨厌的一种人。
　　大人物虽然包养了她，给她花钱买东西，但很少给她大笔的钱。大概大人物也知道，给到她手上的钱也会全部花在她那弟弟身上。
　　整整三年了，她当了那个大人物的情人已经整整三年了。而她的那个弟弟，也在她家整整住了三年了。
　　这一次，她像往常那样受到大人物的召唤，赔了大人物三天。等她回到家，发现她弟弟失踪了。周围的邻居说，她弟弟至少有三天没有定外卖了，父母那边也说有三天没有打通弟弟的电话了。
　　而她，因为陪着大人物，这三天手机都是关机，等她将手机开机时，来自父母的电话至少有一百通未接电话。
　　“叮铃铃……”电话响起，方小莉身体不由一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方小莉莫名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爸妈的电话。
　　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他说……
　　“啪！”手机从耳边滑落，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呜呜~”她蹲在地上，将脸埋在□□，大声的哭了起来。
　　哭声很悲伤，也很绝望。
　　弟弟——死了。
　　警察让她喊上家属，去派出所认尸。
　　……
　　欣欣公园碎尸案的凶手找到了。
　　周华房间有个独立的冰箱，冰箱里放着的并不是食物，而是周华的收藏品。
　　楚阳看了一眼就啪的一声将冰箱门关上了。
　　“都说了让你别看，现在难受了吧。”严风拍了拍楚阳的背，看着楚阳变色的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出去透透气。”楚阳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然后拉着许慕之出去了。
　　因为小区里来了警察，而且是很多警察。小区里的居民都好奇的跑了过来，虽然并没有鲁莽的闯进现场，但门外也站了不少人。
　　看到房间里有人出来，门口围着的人就围了上去打听到底发生什么案子了。
　　“咦，你们不是之前找东西的那两个小伙子吗？原来你们是警察啊。”人群里，一个大妈认出了楚阳和许慕之，惊讶的喊道。
　　“警察同事，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杀人了吗？”
　　“抱歉，麻烦让一让，我和同伴要出去一下。”楚阳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因为现在解释起来会很麻烦。他现在只想出去透透气，也想去喝杯咖啡，将心里的恶心压下去。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下了楼。楚阳看着楼下的警车，周围好奇围观的人群，心里难受的嗓子眼都难受。
　　“没事吧。”看着满脸难受模样的楚阳，许慕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楚阳的脸很热，而他的手很冷。
　　“没事，被恶心到了。”想起在冰箱里看到的东西，楚阳不仅仅是恶心，更多的是愤怒。恨不得回到十几分钟前，他就不该拦下许慕之，就应该让许慕之将那个人打死。不，他更想自己动手把那个垃圾打死。
　　满满的一整个冰箱，全部都是受害者的头颅。
　　大多数已经化为白骨，但还有两三个能看清受害者的模样。
　　周华是欣欣公园碎尸案的凶手，可周华手中犯下的案子并不只有这一件。冰箱里那些受害者的头颅，说明他至少杀了十几个人了。每一个受害者都被碎尸，头颅被周华收藏在冰箱里。
　　“也不知道其他的受害者尸体被他扔到哪里了？”现在只有欣欣花园这次的碎尸案能确定是周华干的，其他受害者的尸体还没有被发现。楚阳刷新了几次系统面板，但很可惜，系统就像“宕机”了一样，别说受害者头像更新了，就连线索栏都没变动。
　　“叮咚，叮咚，叮咚……”楚阳刚在心里吐槽完系统，系统立马就有了回应。
　　几十声叮咚声在脑中响起，楚阳被叮咚的头晕目眩，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
　　“楚阳！”看着楚阳突然身体一软倒了下去，许慕之一把抱住他，只见楚阳双目紧闭，嘴角流出一丝血来。
　　许慕之只觉得天崩地裂，世界一下子就变得血红了。
　　“楚阳~”
　　“怎么了，怎么了？”严风刚下楼，刚想要找个地方抽根烟调理一下心情，就突然听见许慕之惊恐的喊着楚阳的名字。
　　“这是怎么了。”冲过去，看到楚阳嘴角流血的昏倒在许慕之怀里，严风心中一突，似乎想起什么，又来不及细想，连忙大叫道：“送医院，快送医院。”然后冲向不远处的警车，许慕之一把将楚阳抱起来然后坐进警车里。
　　警车刚出了小区，被许慕之紧紧抱在怀里的楚阳动了一下。
　　“楚阳！”
　　“慕之，我……”
　　“咳咳咳”连着咳嗽了几声，楚阳挣扎着想要从许慕之的怀里出来。原因，许慕之抱的太紧了，他有点缺氧。
　　“慕之，我有点，缺氧。”终于把话说完，许慕之似乎也听懂了，然后松开他扶着他坐起来。
　　“楚阳，你没事吧。”严风并没有因为楚阳醒过来而停下车，但车速却是减慢了许多。
　　“没事。”楚阳摇摇头，心里恨不得系统是个实体的，这样他就能踹死它了。
　　楚阳总觉得系统在报复，前脚他刚吐槽系统“宕机”，后脚，系统就把几十条更新一次性放了出来。
　　就好像脑子里有个大钟，突然敲响了几十下，别说吐血晕倒了，人直接就没了都有可能。
　　之前楚阳虽然看上去像是吐血昏迷，但是他并没有真的失去意识。嘴角的血也是因为脑中突然响起了几十声叮咚声吓得，然后不小心咬破了舌头。
　　至于“晕倒”，完全是系统作怪。
　　刚才他被系统拉去了一个空间。
　　那是一个黑暗的空间，又像是无垠的星空，只有中间那么一点星光，那是系统的化身。
　　系统并没有变的智能，也并没有跟楚阳交流。仿佛就是想跟楚阳见一面，见完后，立马一脚就把楚阳给踢出了“房间”。
　　像一个无情的渣男，撩完就跑。
　　楚阳无力的靠在许慕之的怀里，感觉许慕之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揽着他的手，似乎刚刚在颤抖。
　　刚刚吓坏了吧。
　　楚阳有些内疚，想要说一些安慰的话，话到了嘴边，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拍了拍许慕之的手，说了一句：“我没事的。”
　　尽管楚阳说了他没事，但他还是被送去了医院。
　　然后一个下午，他都在医院做各种检查。
　　至于结果，
　　楚阳的主治医师苏一凡表示：住院，给我住院观察！
　　然而，楚阳笑嘻嘻的拒绝，然后再次拉着许慕之跑了
　　……
　　“我的儿啊~”
　　“我的儿啊~~”
　　一声声神号鬼泣的哭喊声在派出所响起。
　　一个中年妇女瘫坐在地上，一遍嚎啕大哭，一遍拍打着地面。她身后站着一个沉默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没有哭，但眼睛红红的，紧握住的手表明了他内心的悲怒。
　　而在他们不远处，站着一个美貌的女子，女子正是方小莉。
　　联系不到儿子的第二天，两口子就坐车找了过来。只不过他们没有女儿家的门钥匙，在门外敲了好久的门，被惊扰了的邻居劝了几次才离开小区找了一家宾馆住下。
　　好不容易等到女儿开机，一见到女儿就给了她一巴掌，责怪她为什么没有看好弟弟。
　　方小莉虽然是大人物的情人，但弟弟失踪，大人物也并不能立马帮她找到弟弟。没办法，方小莉只能去派出所报警。只不过，刚报完警从派出所出来，就被警察通知来认尸。
　　认尸？
　　然儿根本没有尸体，只有一些碎肉。
　　要不是弟弟以前当混混时进过警局，留下过一些档案。可能到现在，他们也不能确定这些肉块会是她弟弟的。
　　一些肉块，拼出了个人形，而且一些地方还缺失了。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警察到现在只找到了弟弟的尸块，弟弟的头颅还没找到。
　　“你个挨千刀的，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啊。”哭嚎的中年女人突然爬了起来，然后眼睛红的像头牛，冲到方小莉面前就是劈头盖脸的打。
　　方小莉紧紧的咬着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抱着头蹲了下来。
　　“你去死，去死。”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派出所的警察见到中年妇女突然暴打自己的女儿，连忙冲过去拉开人。
　　“为什么你不去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听着自己母亲一句句的叫着她去死，方小莉以为她能不在乎，她能像往常一样忍受下来，然而，她高估了自己。
　　她，
　　真的好像死啊。
　　“队长，找到了。”突然一个警察跑了过来，他愣了一下，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混乱的场景。
　　“小王，你说什么找到了。”这时所里其他的警员也赶了过来，帮着队长将中年妇女控制住。
　　“头，找到了。”小王回过神，看了一眼墙角的女人，眼中露出一丝意外，然后对着队长说道。
　　“队长，刚才严队那里传来消息，欣欣公园碎尸案的凶手抓到了，受害人的头颅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