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抉择 两条难以抉 ...
-
池江渝把脸洗干净了，低着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只能说，他现在很郁闷，也很难过。走着走着，他发现那栋凭空消失地宿舍楼又回来了。
池江渝上了楼，回了宿舍，躺下睡觉了。
但是他并没有睡着，这种情况他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在想着，于时瑾能去哪。
这不绝对是主系统干的事么，但是该如何让主系统放人呢？他们俩之间是有什么仇吗？
池江渝不知道，他现在挺愁的。
0128正非常努力地想要跟于时瑾联系上，但每次要么是无法联系，要么联系上，不到一秒就断开了。
0128都快被整崩溃了。
布布说：【你别挣扎了，都说了十有八/九是主系统干的，你还挣扎干什么？】
0128：【侥幸心理嘛……总想试试。】
布布沉默了几秒，说：【主系统应该不会把他怎么样吧。】
池江渝又睡不着，他们俩也不是私底下聊，池江渝自然而然地加入了他们的聊天。
“你们见过这位主系统吗？了解他吗？”
布布很0128皆是沉默。
池江渝也大概猜出了答案，更揪心了。
布布：【没见过，我们只接受过他发出的信息，对他的身份之类的一概不知，他是什么脾气……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0128非常赞同：【对！他就不像什么好人。虽然我们是系统不是人，但是他完全不给我们休息的时间啊！】
“嗯，我也这么觉得。”池江渝说，短暂地沉默后，他又接着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一件事，也许你们不是系统，而是人呢？”
这一句话抛出来，让这两位系统都沉默了。布布细想后觉得有点阴森。
0128不可置信地道：【不会吧？怎么可能是人，我有记忆来，就是个系统，接任一个又一个的宿主，在帮主系统干事啊。】
“嗯。”这点池江渝不质疑，“是啊，但是你能保证，你的记忆没被篡改过吗？”
0128：【……】
他是在讲鬼故事吧？
池江渝坐了起来，继续道：“我这也只是猜测啊，不一定对。我觉得，你们可能是普普通通的人，然后怎么样变成了系统，没有了记忆。”
0128：【……】
0128还是不太敢相信：【不会吧？可是我，我不敢相信了现在。】
池江渝问：“你觉得你是个AI吗？”
【嗯。】
“AI会有普通人的感情吗？”池江渝接着问，“于时瑾不见了，你的感觉是怎么样的？难过吗？”
这一问倒是把0128给问懵了。
对啊，于时瑾不见的时候，他会很着急，很害怕。有人愿意陪他聊天的时候他会很高兴。
他有着普通人一样的喜怒哀乐。
池江渝又道：“如果是AI，主系统也真的有能耐给你们赋予人的情感状态，并且每个系统的声音还不一样。”
0128还垂死挣扎了一下：【可是，按你这么说，我们是怎么变成系统的呢？】
“我不知道啊。”池江渝摊手，“不过主系统都能平白无故弄走一栋楼和一个人，我觉得他还真有可能把人变成系统。”
0128已经彻底被说服了，只是心里还有点崩溃，布布则是从头到尾没有反驳，一句话都没有说。
【布布，你说句话啊？你不会被吓到了吧？】
【不，我接受了。】
【……】
接受能力这么强大的吗？
这些对话都被主系统与于时瑾听进去了，所以，当时系统说主系统无法听到对话，这是假的，只要主系统愿意，他就听得到。
主系统“啊”了一声，说：“你俩都挺聪明，这就被你小男朋友猜对了一半，你有什么需要帮你小男朋友补充的吗？”
于时瑾只是斜斜地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大屏幕上池江渝的脸。
就在主系统觉得他估计懒得理自己的时候，他说话了：“这些系统原本也是宿主。”
“嗯，对啦。”主系统打了个响指，饶有趣味地盯着于时瑾。
于时瑾现在一个眼神都不愿意花在他身上，他继续道：“他们是如何变成系统的呢，或许是，他们在某个关卡内输了，死亡了，就变成了系统。”
主系统虽然戴着面具，但他面具上的笑脸完全就是他此刻的心情：“真聪明，不愧是我看上的继承人。”
于时瑾的呼吸沉重了。
果然是这样，他猜的没错，不过他更希望自己猜错了。
主系统制造了这么一个世界，他想要靠着这个小世界统治整个世界。
他不停地把一个又一个的人拽进这个他制造的游戏当中，一开始，或许那些系统是真正的AI。
不少人因为操作失误又或者其他原因，死在了游戏当中，他们在现实世界确实已经销声匿迹了，所有关于他们的记忆都会被抹去。
但是在这个游戏世界里，他们还存在，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罢了。
他们变成了系统，接手许多宿主。
他们依然有着作为人的感情，他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系统”。
所以他们看见宿主受伤会难过，会因为有人陪他们聊天而开心。
所以看见宿主因为种种原因死去会很难受。
他们都是人，都是有感情的人。
据之前0128告诉他的，没有人会活到最后一个关卡，至少他没有见到过。
最后一关究竟是什么，怎么会有人活不到？怎么这么多人进游戏，至今没有一个人能够出去？
于时瑾语气冷淡地说：“你阻挡了他们通关。”
这不是个疑问句，是陈述句。
主系统也没想到于时瑾也能猜到这个，他也没有刻意隐瞒：“对，没错。”
于时瑾深呼吸一口气：“你故意不让任何一个人通关，是么？为什么？”
“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并不觉得。”
“哦，好吧。”
于时瑾此刻的思绪有些混乱，他手开始颤抖，问：“池江渝呢？如果他在这个游戏里死亡了，他也会变成系统，对不对？”
“对。”主系统点头，“不过那样，你跟我打的赌也输了，你就会成为我的继承人，那样，你也可以掌管池江渝，听得见他的声音，最多看不见而已，这已经是最划算的交易了。因为他如果出去，只会忘记你，不是吗？”
于时瑾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点：“但你根本不会让他活着出去。”
“唔……那倒是。”
于时瑾控制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因为估计也打不过。
于时瑾又望了池江渝一眼，一刻都不愿意分开，感觉不多看几眼就再也看不见了。
于时瑾深呼吸了几下，崩溃地说：“我昨天和你打的赌，我是不是没有谈条件？”
“嗯。”
“那我说了，如果我赢了，你不能干预池江渝，你不能故意设计一个东西让他在游戏里死亡，我要让他活着出去，他必须活着！”
“可以。”主系统思索几秒就答应了，“不过你要留下来，做我的继承人。池江渝出去以后，我会抹去他在游戏里的记忆，也就是说，他会忘记你，他不知道你喜欢他，也不知道他曾经和你生活过，甚至，你在现实世界里已经没有能证明你存在的东西了。”
“你让他活着出去，但他会忘记你，永远、永远地忘记你，于时瑾，你想好了吗？”
……忘记啊。
主系统只给了于时瑾两条路。
一条是池江渝死去，但却以系统的方式存在，于时瑾依旧能和池江渝聊天，只不过池江渝没有做人的记忆而已。
另一条就是主系统刚刚所说的。
如果站在于时瑾的角度来说，第一条确实不错。
但是……如果让池江渝知道他死后会以这种方式存在，池江渝肯定不愿意接受。
于时瑾也不愿意看着骄傲的池江渝变成这样，太折磨自己了。
第二条……池江渝会忘记自己，自己也无法跟他再见面一次。
于时瑾手都在颤抖。
但他的声音还是很坚定的：“我想好了，就这样。”
忘记就忘记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能好好活着，已经很好了。
池江渝这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被叫起来跑步的时候人非常懵逼，开口就问了一句：“于时瑾人呢？”
“啊？”李逸张大嘴巴：“你说谁？我不认识啊。”
池江渝愣愣地看着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为了不产生怀疑，主系统估计连于时瑾存在的痕迹都抹去了。
池江渝独自跑完步，又慢悠悠地回教室，看着他旁边空荡荡的桌子，池江渝又麻木地问：“我同桌呢？他为什么不在？”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后边的张鹏听到，张鹏说：“你傻了啊？你本来就没有同桌，这个位子空了好多。”
李逸皱了皱眉，问：“池江渝，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啊？”
“对啊，状态这么不好，我感觉你跑步的时候都会昏过去。身体不舒服就不要硬撑着了吧，偷偷休息一下还是可以的。”
池江渝还是木木地看着他旁边那个位子。
这让李逸和张鹏都很慌张：“你没事吧？你状态真的很差，到底怎么了吗？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吗？”
池江渝随便地应了声：“嗯，压力太大。”
“啊……那好好休息。我草我草？！你哭什么啊喂！压力这么大的吗？”张鹏说到一半突然叫起来。
池江渝愣了，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脸，确实又水。
他哭了吗？
池江渝觉得自己的泪腺突然发达起来，扔下句“我没事”就转过头刷题了。
布布说：【如果你想哭就哭吧，我和0128作个弊，不让你被人看见。】
【就是啊！男朋友失踪了换谁都难过，急得哭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嗯。我没事。”池江渝淡淡地回去：“我不会让情绪干扰我过关的，放心。”
布布&0128：【……】
【不是，谁问你会不会影响过关了啊？！】
于时瑾看到这，突然庆幸池江渝出去后主系统会抹去他的记忆了。
不然对于池江渝就是一种煎熬。
他出去后，不像在游戏中有系统帮他作证，“于时瑾”是真实存在的。
池江渝要是在现实中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估计会怀疑他究竟认不认识“于时瑾”，这个人真的不是他幻想出来的吗？
于时瑾心痛起来，颤抖着声音说：“如果他要出去了，请告诉我一声，我想最后再抱他一下。”
要是那个时候也看不见他，抱不到他，那就会成为这辈子最大的心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