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四十九只咩 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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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探险也就这样草率结束了。
这处新发现的裂缝，虽说被格尔芬通知给了学院方面，但是关于是否要和以前一样安置监管道具，格尔芬以及巨龙骑士团没有任何行动。
在他们看来，那是一个进不去也出不来的地方，没有必要浪费人手。而且每一次靠近裂缝的任务，都是冒着生命危险，他虽然是龙族，却也不想手下的人类白白送命。
至于魔法学院和得知这个消息的其他城市会不会动心思？这与他们无关。
话虽如此，不代表这个裂缝是完全安全的、不会有异动的。
比如巴塔，作为一只意外在裂缝周围长大的小山羊，来去自由，说不定还受到裂缝一些奇怪的影响。谁能保证这个裂缝不会产生第二个、第三个小山羊呢？也许也有一些生物曾经也在裂缝周边生存，他们也许可以靠近，并且受到污染。
关于这一点，格尔芬为了保护巴塔，没有告诉魔法学院方面。不过以人类的控制欲和贪欲，想来是不会放过在裂缝周边安插监视。而且为了确保利益最大化，人类城主很可能不会把消息传达给其他城主——至少不会告诉异种族。
与人类打交道多年的格尔芬十分确信。
和他相比，与人类相处（观望）时间更长的奈哲尔，在这方面似乎输他一筹。
也可能是因为身边一直有一个巴塔的缘故。
知道他们的小舍友阿兰跟着巨龙骑士团到处跑，巴塔还特地问了格尔芬，看他知不知道阿兰的近况。
不过团长大人向来不管这些小事，巨龙对于属于自己的宝藏和冒险以外没有兴趣。他只听说自己的一个人类手下新收了徒弟，应该就是那个叫阿兰的家伙。格尔芬拍着胸脯保证这个人类平安归来。
“嗯，不要太明显，不过也不要太漠视……总之，帮我看着点他！懂？”
格尔芬无奈点头：“完完整整回来。”
他话音一转，又道：“你还真是喜欢养人类，怎么，是小山羊的兴趣爱好吗？你家天使也同意了？”
“他才不是我养的人类咩！”巴塔冲上去掐着格尔芬胡说八道的嘴，“朋友！算是朋友！说起来，你不是更有出息？背着我们养了一个团！什么‘巨龙骑士团’呀，旗子上画着的是不是你的肖像？啧啧，真是一头自恋的龙！你的体型真的有那么大吗？”
这回换成格尔芬去捂巴塔的嘴了。
……
难得借着巨龙回了一趟老家，巴塔觉得，自己以人形接触裂缝附近，体内的魔力都会受到影响。
巴塔的魔力是很简单的木系，作为一只食草类动物，天性与自然更加亲近，这也是很合理的选择。当然本人还是想要更加酷炫一点的魔力属性。
这就更加令两个知情者，格尔芬和奈哲尔惊讶。
众所周知木属性最不喜欢的就是火属性，正如植物畏火，哪怕之前的小山羊身上不具备属性，但是天然会亲近木属性，厌恶火属性。这样的他能够在火元素魔力池身边长到活蹦乱跳才跑出去，真是一个奇迹。
“你的木属性说不定会有一些变异，比如对火焰有抗性。”
巴塔自从回来以后，就觉得身体内部、隐藏在皮肤之下遍布全身的地方痒痒的，很不舒服。这种感觉就像是有小虫子在血管里爬来爬去。则当然不是神经系统能够感知到的，是属于魔力的部分感知到，并传输到大脑里，形成“幻痛”。
小山羊一下子慌了神，急急忙忙跑去问奈哲尔。奈哲尔也无能为力，只能给他泡一泡药液，让缓和剂渗入皮肤血液中，缓解这种疼痛。
“不用担心，持续时间不会太久。忍过去就好了。”
“大概会多久咩？”
“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几个月。”
“咩？！！”
身体不舒服的巴塔，难得变回了好几天小山羊，还是迷你版的，在各种柔软的地方打滚，还要求窝在奈哲尔手心里。
虽然奈哲尔并不觉得这样可以缓解疼痛——但是在小山羊控诉的水汪汪的眼睛注视下，还是让出了左手。
反正他握着也很舒服。
小小的一只山羊，不像绵羊那样羊毛蓬松柔软，却有着长直毛特有的柔顺，像是一块上好的东方丝绸，每一根金黄色的羊毛排列整齐，仿佛乱碰任何一根都是破坏了这鬼斧神工的丝织画。
巴塔其实不像一般的长毛生物，喜欢用舌头舔顺毛发，它说不喜欢口水糊了一身的感觉，也不知道一只小山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顾虑。
奈哲尔一只手握着笔写字，一只手微微张开，保持一个姿势，哪怕手指僵硬发麻也只是用魔力阻断了左手的感知神经——他不擅长光明系的治疗魔法。
一只黄毛小山羊，正像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团子，蜷坐在掌心里，长长的睫毛紧闭在毛脸颊上，从粉嫩的鼻头呼出缓慢绵长的气息，湿湿热热喷洒在触觉神经最多的皮肤上。
它睡着的时候安静极了——像个惹人怜爱的可爱小天使。奈哲尔自己就是一个天使，他也认识很多其他的天使。但此刻，他的心中又真实存在这个想法，并且毫无排斥之意。
偶尔，手指想要动一动，却不小心碰到敏感的耳朵尖，羊耳朵在羊毫无意识的情况下使劲甩了甩，抗议这突如其来的骚扰。手指立刻一动不敢动，任由耳朵拍打完后，恹恹的耷拉回去。
有时候，手指会稍稍靠近熟睡的羊脑袋顶，感知到熟悉的热度靠近，小羊头在睡梦中顺势蹭过去，轻轻摩挲着，随后十分安心地陷入更加香甜的梦境。
这舒服恬静的小模样，哪里是疼得受不了的样子。难道说，他的手掌真的有这样神奇的安抚功效？
乌黑透亮的瞳孔中倒映着一个奶黄团子，一个透明的鼻涕泡随着小山羊有规律的一呼一吸鼓动着。奈哲尔控制着自己的影子，把开着缝的窗户缓慢关上，又把纱帘拖拽过来，挡住最后一丝炽热的阳光。
五指微微收拢。
室内沙沙的笔尖与纸摩擦的声音间隙，一个若隐若现的、小小的呼吸声夹在里面。
……
差不多圣夜前夕，阿兰就回来了。
倒不是说这期间他没有回过学校，只是没过多久又很快走了。这次阿兰可以在学校好好待上一个月。
所以，在全校学生都为之狂欢的圣夜晚会，阿兰独自熬夜苦读。就算在如何天赋异禀，在外飘荡的时候也没办法像同学们一样舒舒服服坐在教室里专心学习，效率并不好。为了挺过期末考试，阿兰来不及和舍友多寒暄，很快就投入没日没夜的苦读中去。
好在他的舍友们也是怪胎，对圣夜晚会的兴趣只有第一年，现在这间小小的寝室里，三个人整整齐齐。
巴塔烤制了一些黄油小曲奇。这是他唯一会做的、相对成功的食物。新鲜出炉的点心香酥可口，味道甜得发腻，再配上一杯现磨苦咖啡，一人一笔一晚，就是一个奇迹。
奈哲尔又变回了小孩子的模样，不过这不影响他去橱柜里拿自制小野梅果酱。自制的比起商店街售卖的要酸一点，果粒也比较大，不够细腻，但是涂抹在搁了很多白砂糖的黄油曲奇上别有一番风味。再放上一片薄荷叶，这种特别的清香和凉爽感直冲脑仁，据说北国的人很喜欢这种吃法。
这些自然是巴塔提议的。为了给阿兰一些来自舍友的关心和鼓励。
这种维持人际关系的做法，奈哲尔从来没在上面花过心思。也只有巴塔会愿意和人类玩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游戏。他也只是这么想想而已。
就在巴塔端着烤盘上桌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些响动。
巴塔没有立刻出声询问。
这个时候，几乎没有学生会在宿舍区闲逛。就算是教授们也都在宴会厅享用美食，或是独自在教师宿舍休息。
等了一会，门外始终没有敲门的动静，只是不时传出一些自言自语的说话声和响动。
巴塔看看奈哲尔，只见对方回给自己一个平静的眼神，他瞬间安心了。
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不过，大概率是个怪人。
巴塔小心翼翼趴在门上，透过猫眼往外看，过了几秒，一脸无语的退回来。
随后一把拉开房门。
“你是谁？有什么事情？”
漆黑的走廊，只有门口的一盏壁灯洒下柔和的白色光亮，映出一张被突如其来的惊吓显得有些慌乱的年轻脸庞。
是个挺俊秀的少年，五官轮廓深邃，鼻梁高挺，灰褐色的眼睛受到强光刺激半阖着，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下巴高高抬起，一副不近人情的高冷模样。染成银灰色的短发被发胶梳得整整齐齐，背在脑后，只是难免有几缕在光洁的额头上调皮的垂着，似乎暴露了几分主人的真实性格。
他左手原本拿着什么东西，在发现来人不是他认识的人以后，立刻撤到背后去。尽管如此，视力很好的巴塔和奈哲尔也看清了——是个包装精美甚至有些夸张的纸袋。
巴塔也在人类社会待了很久，对于魔法学院里面的学生情况以及这个时代上流社会的现状也有所了解。略略一扫就知道眼前的人定是什么大家族的少爷。衣袍细节考究，哪怕是被学院朴素到丑陋的制式外袍包裹着，也不难看出主人对华丽装饰的喜好。
最主要的是，他从内到外都散发着超乎常人的魔力气息，似乎是很强大的雷属性。
雷属性的世家贵族有多少个，巴塔并不了解。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远处洛城的那位“雷帝”巴赫尔伯爵。也许是巴赫尔家族的人？
不管怎么说，能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的贵族子弟，想也知道不是寻常事。
想到正在刻苦学习的阿兰，再联想到他们大致猜测出来的阿兰的小可怜身世，金发小少年的表情一下子冷淡下来，声音冷硬地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面前这小少爷也不肯说实话：“你……你是他的舍友？你叫阿兰出来。”
“他正在学习，他要期末考试了。”巴塔连身子都不带动一下，“你找他做什么？”
“我……哈，我能找他有什么事情？怎么可能！我可是贵族！跟平民没什么可聊的！”小少爷犹豫了一下，突然像是变了脸似的，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贵族人嘴脸。
巴塔只觉得眼前的人类脑子不怎么好使，“是吗，那好吧，再见。”
说完他就要关门。
小少爷一下子急了，连忙抓住门边，“诶！等等！你怎么就关门了呢！”
巴塔一脸莫名其妙：“你说没事的啊。”
看着小少爷支支吾吾不肯说清楚，明明眼睛还不住往里面瞟，但是一和他对视，他又立刻端起架子，冷哼一声把头偏向别处。而且，总之就是不肯撒开门把手。
小山羊在心里咂摸咂摸滋味，秒懂了。
哦吼，这就是传说中的傲娇咩。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四十九只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