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战役》正房

8、第 7 章

　　买了票进场，他买了饮料，不过据说讨厌吃爆米花，觉得两男人吃那东西挺蠢的。我其实觉得我俩来看电影就够蠢了，于是给买了爆米花，反正一个人蠢不如两个人一起蠢。

　　电影还成，外国片，整一看特技的片子。他看得开心，我倒是觉得无聊，这么黑的地方，以及传说中的情爱滋生地，我居然连手都没摸到……因为他一直摸着爆米花！

　　出来的时候难免被人指指点点，几小女生死暧昧的看我俩，那样儿恨不得冲上来吞了我们，现在的小女生都在想些什么？

　　电影有两个多小时，我俩看完了再开车去那酒吧，算上堵车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这就不得不感叹我们的路况了，这哪是塞车啊？这是拿车龙申请吉利斯记录！

　　到了酒吧没想到人早到了，几个人凑在一起瞎聊天，我拉过程小空做介绍。

　　“这我哥们，阳光猥琐男秦黎，这个穿西装打领带的衣冠禽兽是孙海，这个是最没品的郑家梁，别看现在是人模人样以前就是一胖子，你就叫他胖子也成。”然后一瞟还有个戴帽子的，只能看见乖巧的下巴，不过还歹我摸过：“这个你认识，刘瑾然。”

　　草，什么时候和我哥们勾搭上的？这刘瑾然真够野心的。

　　“你们好，我叫程小空！”他自我介绍说，高高兴兴的坐在我边儿上，说完就拿放光的眼睛瞧我跟酒杯。

　　我挫败的叫了酒，没敢让他喝别的，就一杯啤酒。

　　秦黎嘿嘿一笑，凑到我耳边说：“这哪来的小孩啊？成年没？”

　　我拍他：“二十四了！”

　　他哦了一声，贱气的打量程小空，人顾着喝酒，爽快的灌了一口发现大伙打量的目光，笑了下：“瑾然，谢谢你上次做的菜啊，我吃了一直回味呢。”

　　还瑾然呢？我斜睨他一眼，有点不爽，这家伙怎么就只挂念着吃呢？

　　“哎，你还吃上刘大明星做的菜啦？我们一直眼馋呢，刘大明星就是不肯做！”死胖子郑家梁说。

　　程小空嘿嘿笑，终于明白要想吃好必须跟着我走了：“不是跟着陆少享福么？下次吃饭时间上陆少家，大家一起敲诈回。”

　　还出起主意来了？我一把拉过他，狠狠吻了口：“说什么呢？”

　　程小空无辜的望着我，又看看他们。

　　“果然是新欢。”郑家良大笑：“陆少您换男女朋友的速度倒是永远不落您经济增长速度啊。”

　　这什么话啊？

　　程小空嘿嘿笑，又灌了一口居然把大杯啤酒就那么灌完了，把空杯子递给我。他有点兴奋，应该是高兴的，眼神清明。可惜我看得人多了，知道这是醉酒的前兆，才喝这么点儿呢。

　　“别想。”我抢过杯子丢在桌上，刚想教训几句突然听到一声鬼叫。

　　我一惊，朝声音发源地看去，居然有一妖女拿着话筒在唱歌。他妈的，能把歌唱得这么难听也不简单啊，高手啊！

　　程小空迷茫了下，想爆笑又怕伤人自尊心。酒吧里一片诡异的安静，估计都在心里骂娘。

　　她妈怎么生的她嗓门啊？这调没谱的，还敢上台唱歌？

　　众人反应过来，马上有人起哄起来要把人赶下台，终于她朋友把那女的给拉下台了。

　　“真是摧残！”秦黎悲情的说，歪倒在孙海身上：“我耳朵，早知道应该戴护具的！”

　　孙海一把推开人，眼神瞟了眼刘瑾然，见他笑的斯文，慢悠悠的说：“要不，刘大牌上去唱唱吧？”

　　“我怕被人认出来，到时候就麻烦了。”刘瑾然忙说，估计有过类似教训。

　　“这么黑怎么可能？”我说，实在想要洗下耳朵，而且孙海那狐狸可少说话啊，哪能为这么点小事驳他面子：“去去去……认出来了我负责。”

　　刘瑾然沉默了会，嗯了一声。

　　程小空倒是挺兴奋的，看见刘瑾然上台和乐队商量了会，拽着我的手说：“我第一次听现场呢。”

　　“你听过他的歌？”我挑眉说。

　　“没自个儿特意听过，但大街上影楼里偶尔都会放啊。”他说：“你说他会不会唱自己的歌。”

　　“绝对不会。”我说。

　　果然刘瑾然选了首经典老歌唱了起来，台下又安静起来，不过这次不是吓的。

　　程小空听了会：“挺不错的。”

　　我打趣：“没一点本事他也走不到今天的位置。”

　　一曲唱完，刘瑾然没顾台下人的热情径自下了台，黑暗里看不清表情，可一下台就努力把自己往黑处藏。

　　程小空赞叹了几句，言语夸张，把大伙都逗笑起来，刘瑾然神色也好看多了，夸完了又对我说：“我也想上去唱。”

　　这下我倒真感兴趣了：“你会唱歌？”

　　他没回答，直接站了起来窜上台。郑家良跟秦黎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懒得理他们，盯着台上的，程小空兴奋的和乐队说些什么，还勾肩搭背起来，不知道谋划着什么。

　　“各位！”他拿起话筒喊，一点怯意都没，像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上一样：“我给大家唱首歌儿啊，欢庆点的！今儿个有过生日的没？”

　　“哟。”秦黎怪叫：“陆少，这你们公司新进来的？”

　　“不是。”我瞟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回了台上。

　　“有呢！”不知道是哪桌的喊，开始起哄了。

　　“那寿星男的女的啊？”程小空问。

　　“大美女呢。”那桌的人回答。

　　“那成，今儿个这歌就算送您的。”程小空弹了一下手指，乐队一起拍起手来，然后有人开始弹吉他。

　　整个场面突然莫名热了起来，程小空站在台上嘿嘿笑，盯着那桌，很high的样子，整个身子跟着打节拍，像是归依就是在那儿。

　　“陪你熬夜，聊天到爆肝也没关系，陪你逛街，逛成扁平足也没关系！超感谢你，让我重生整个orz 。让我重新认识，嘿！”

　　那声嘿整个乐队都在和，台下有观众也被感染，开始唱起来，甚至有几个年纪不大站了起来呼喊。

　　“L-O-V-E！嘿！L-O-V-E！恋爱i-n-g happy i-n-g ！心情就像是坐上一台喷射机！恋爱i-n-g改变i-n-g ！改变了黄昏，黎明，有你都心跳到不行 ”

　　程小空蹦蹦跳跳的，我看他没一会就满脸都是汗，时不时还给台下那桌的美女放电，看着谁不认真就对着人唱，乐呵的紧。

　　他很high，台下的人也被炒热了，都投入进去，连刚刚往这人瞟的几女的都完全被他的歌声吸引，他没说大家一起唱啊，但很多年轻点的都跟着吼了起来。

　　他在台上，就好像那是他的王国，整个人都在发亮。

　　不得不说，他很有台风，要不是打扮不对应该更有味道，而且他的音准和嗓音都很好，关键是投入，好像唱歌就是享受。

　　无论是吃东西还是睡觉还是现在的唱歌，都能让我知道他是真心的在享受人生。

　　一点假的都没。

　　你是空气，但是好闻胜过了空气。你是阳光，但是却能照进半夜里。水能载舟，也能煮粥，喂饱了生命！你就是维他命嘿！L-O-V-E嘿！L-O-V-E。恋爱i-n-g happy i-n-g！”

　　整个酒吧都是LOVE的喊声，我高兴的看着鲜活的他，像是第一次见到一样，不得不承认，他完全就是个super star！

　　一首歌唱完了，他气喘吁吁的：“喂……大美女……你有没高兴啊？这么多人给你告白呢。”

　　台下一片哄笑，起哄，大美女好像害羞了。

　　“还有过生日的没？没了吧？”他嘿嘿笑：“谢谢大伙儿捧场啊！”

　　他说着就准备下台，酒吧里的人开始闹哄起来，嚷着再来一首。

　　他装无辜，往我们这躲，还没走到就被人半路截了下来，我见情况不对立马冲了过去。

　　“我失恋……给我唱首。”拦住他的人说。

　　我一把拉过程小空，狠很瞪着眼前的男人，你他妈那脸笑容哪点像失恋了？分明想吃白眼狼豆腐！

　　“哦……那就唱吧。”程小空却说，周围的人听到都欢呼起来。

　　“就这一首了啊。”他强调说，估计自己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对我眨眨眼安抚了下，又跳上台了。

　　我懊恼，一点都不希望这么多人注视他，现在他不是我陆云的东西吗？

　　程小空拿好话筒，回头给乐队成员说了几句，那些人看见他再上台也挺兴奋的。哄闹声中，他转过头来，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微笑的望向所谓的失恋男：“你想听什么歌啊？”

　　“我点？”

　　“是啊。”他勾出一个笑脸，显得很真挚，眼睛在舞台的灯光下泛出星光。

　　那男人顿了一会才说：“英语会不？”

　　他皱了下眉：“外国歌不知道乐队会弹不啊。”

　　“老歌，babyface的the loneliness。”

　　他哦了一声，问了下身后的人，最后接过吉他，试了下音。

　　我知道他条件好，但没想到能好成这个样子，如果说他程小空不干这个，简直就是糟蹋。

　　程小空还说过什么都不会，怎么可能？至少他唱歌是绝对有能力，连坐在一边的刘瑾然都没这种条件，不仅是唱歌好，而是一站在那就能吸引人的目光。而且，他还年轻，但他唱这种歌却完全能表现出那种缠绵悱恻，我知道他天生就是个会享受人生的人，但不知道他还是个艺术家。

　　其实，我早就觉得他活的自在，他很少去管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他爱吃，但不一定是法国大餐还是他隔壁的拉面。他爱睡，可以是我的床，也可以是他的小屋子。

　　或者，他能和我上床，都不一定是要我，只是一种感情的发泄，我的做爱是□□的，他却是像享受一样。

　　我看着他眯起眼睛，台下安静的厉害，我第一次知道在酒吧也会有地上掉针也能听到的条件，一把吉他，甚至是临时的，还没有人合音，程小空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放着这么好的条件不利用情愿去打灯光？

　　“Do you dream of me at night。”

　　那一刻，我知道他在和情人说话，窃窃私语，慢慢哭诉，并且在滴血，似乎永远不会有人回应他。

　　我退后回到了座位上，第一次这么想知道别人的故事，他一定爱过谁！

　　手捏的生疼，我讨厌这种狗屎的感觉。眼睛看到台上，程小空依旧沉浸在歌里，放佛靠着回忆那个谁就能活下去，到底是谁？

　　草！狗屎，大爷！

　　他唱完了，台下的人才慢慢反应过来，使劲鼓掌。

　　有人站了起来，隔壁桌几个女的大喊：“是Luck！绝对是Luck！”

　　“两年了两年了！他又出现了！”

　　秦黎愣了一下，又兴奋的对我说：“Luck？他是那个Luck？陆少，你从哪里找来的啊？”

　　我皱眉：“什么Luck？”

　　“你不知道？”他郁闷了一下，又了悟的说：“哦，你最不喜欢上酒吧听歌了！Luck他是以前在酒吧唱歌的名人啊，但他出场机会不多，原因我也不知道。

　　“是因为当时他还没成年。”刘瑾然突然说。

　　“你怎么知道？”我问：“你跟程小空以前就认识？”

　　“不认识，但我们都是唱歌的，我怎么不知道？我以前根本就没听过他唱歌，只不过知道他名字而已……而且不是程小空。”刘瑾然解释说，脸色也不怎么好。

　　在酒吧唱歌居然被个小孩子比过去，难怪不爽，我冷笑。

　　程小空唱完歌跳下台，蹦跶到我身边，高兴的亲了我一口，我听到酒吧里抽气的声音。

　　我知道有些人唱歌起来就会兴奋，程小空显然是这种，他只是在高兴而已，唱首歌获得赞赏跟给他吃迷幻药似的。

　　我把他按在沙发上吻了吻，抬头说：“我先走了。”

　　把他带回了家里，他兴奋的在那捣腾起我的家庭影院，我在一边看了一会突然说：“你带身份证没？”

　　他愣了一下：“没。”

　　“你今年多大？”

　　“二十……还有几个月就二十了！”他说。

　　“草！”我扑倒他，盯着他说：“程小空，你当你谁呢？敢骗我？”

　　他不敢看我，眼睛乱瞄。

　　我捏住他下巴，让他对准我的目光，故意露出嗜血的眼神：“还没人敢这么耍我陆云呢，程小空，你当我陆云是能被你玩的？”

　　他有点吓着了，不知道类似艺术家的脑袋里又乱想了些什么，使劲往地上缩，草，地上又不能被你缩出个洞来。

　　“你今年到底多大？”我冷冷的问他，凑近他的唇。

　　他嗯了一声：“十九，明年夏天二十。”

　　“草。程小空。”我说：“你真不怕我啊你。我今儿个给你说清楚了，别当你自己是谁，我陆云要是不爽了折腾死你都成，要是再让我知道你骗我老子不灭了你……起码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我……不敢了。”他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呼吸都急促了。

　　我放开他，走到一边给他翻出那天他没看完的电影，眼角看他一直在那冒粗气。

　　真他妈的一小孩，怕成这样。老子都快大他十岁了，搞得跟以大欺小似的。

　　给他倒了杯牛奶，让顺了顺气。

　　“你怎么这么吓人了啊你？”他抱怨到。

　　“吓人？你以为我就吓吓你啊？”我说。

　　他唔了一声，转眼看电影。

　　我抱住他，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纯看电影，难得温馨。不过，我倒是不怎么爽。

　　我不管他是什么Luck，我也不管他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他才刚十九岁，基本算一孩子，什么都能改变的。只要他安安心心在影楼当小弟，他的生活完全不会有问题，唱歌什么娱乐就好，我不希望他进入那个傻圈里，没什么好处。

　　随手点了根烟，他没有反对。

　　“我也可以抽吧？”他问。

　　我点头，我又不是事儿妈，管那么细！

　　他从我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又借了我打火机，点了2次才点燃，我一愣，反应过来他是新手。

　　“咳，咳……草。”他抽了一口就被呛着了。

　　我给他拍背，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惹人愁呢？

　　“不会抽你干嘛要抽啊？”我抢了烟，有点不耐烦的说，可以看出这孩子以前肯定被保护的挺好的。

　　“咳……我这不是学吗？你打出生就会抽了？”他也不爽起来：“草，真难抽。”

　　这又不是吃的，真是愁死了我了：“敢情还得给您准备水果口味的啊？这烟还算难抽啊？我以前可连旱烟都抽过。”

　　他鄙视：“你抽那个干嘛？装老头啊？”

　　“那时候不是在部队里嘛。”

　　“你还当过兵？看不出来啊。”他一脸惊奇的看着我。

　　我得意：“我刚成年就被老爷子送去部队了，他以为里面能磨炼我呢。”

　　“难怪你那身匪气，平时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原来就这么来的啊。”他一副我了解的表情说：“当了几年兵啊？”

　　“一年都没，就被我折腾出来了。”我说：“那里面日子不是人过的，草，连个女人都没。”

　　“不是还有那么多男人吗？”他无所谓的说。

　　我想了想，算算日子：“我25岁前从来不碰男的。”

　　“哦。”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显感觉到他僵硬了下：“这样你就出来了啊，然后你就开始当老总？”

　　“哪来那容易啊，我从部队里出来我爸都气疯了，二话没说就被我打包送出国了，这次混了一年多才被遣送回国。”我得意的说。

　　“……你真一祸害。”他做结论。

　　“今天那猪你还记得吧？”

　　他点头：“挺瘦的，就是脸上有点疤。”

　　“以前长痘留的，那时候可胖了。他这人挺不错的，够义气。”虽然是被我欺负到怕了而已：“在国外挺照顾我的，比我早去，比我晚回。”

　　“哦，你们还是他乡故知啊。”

　　什么形容啊你？我好笑：“估摸他觉得是孽缘。”

　　“呵呵。”

　　“傻乐什么啊？”

　　“那我还能哭给你看啊？”

　　“现在不用，等会儿做到你哭！”我哈哈大笑，吻了他一下。

　　小孩今天大概唱歌发泄过了，比较乖，自动凑上来吻我，我乐意的接受，想着把人带回房间。

　　“等等，看电影啊。”吻完后他说。

　　草，爷都有反应了：“下次再看。”

　　“不成，我都看了两回了还没完呢！”他不满，推我。

　　我更加不满了，使劲搂着他：“你陆爷想做了。”

　　“我陆祖宗想做都没门儿！”他嬉笑着躲我，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果然还是一小孩。

　　最后白眼狼还是依了我，拖他去房里的时候我说了句明天搬过来住吧。

　　他意乱情迷，傻傻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