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战役》正房

10、第 9 章

　　程小空这人在加护病房也不安分，偶尔还对守在外边我的笑笑，虚弱的几乎看不见了，我真相信他，没一直晕迷着，醒来还能对我笑，可就是这样的笑，完了却痛的龇牙咧嘴的。

　　真愁人，不过他能笑，我也安慰了点。

　　在外边守了几天他终于从加护病房出来了，我也能跟他进一个屋子了。能进一屋了，说明他情况也好了点，嗓子却依旧不能说话，我挺好奇他想说些什么，说说怎么回事啊，挨揍的时候有没想我在找他，或者，有没恨我。

　　“小空，最近有新电影上映，我等出DVD了就买回家，等你出院就能看了。”我说。

　　程白眼狼满意的点头。

　　“今天我公司下面女演员跟她地下恋人分了，那人据说是别的公司的一艺人，不过不红，我还特意问了她……你还记得谢婉儿吧？就是她，你上次不是看她闹绯闻吗？其实那是宣传策略，我今儿个问她，她说她被那男人利用了。草，这俩人闹的风风雨雨的，没一点真的。我现在知道了，你的另一大兴趣就是看八卦是吧？难怪那天看谢婉儿兴奋成那样，你想看谁跟谁的，我让人演给你看！”

　　程白眼狼瞪我。

　　“我请了个名厨到家里，以后他就做给我俩吃，你也别记挂着刘瑾然了，虽然那名厨可比刘瑾然强多了。”长相也安全，还有老婆孩子。

　　程白眼狼笑的开心。

　　“改明天我给你买两张唱片让你听，天天看电视对眼睛不好。”

　　程白眼狼用淤青的睁不开的眼睛说，切。

　　“你要上厕所？我扶你去……你摇什么头？那傻逼看护还能比我好？”

　　就比你好。

　　“程小空，我亲亲你好吗？”

　　“干嘛躲？”

　　“程小空，乖，别哭，没事。你在做梦呢。睡醒了就没事了……我……在这里。”

　　一切都是一场梦，没事的，程小空，别记着。

　　隔了几天他终于能说话了，不过每次都只能发一个音，说话老断断续续的，他每说一个字我就忍不住笑，他更加不愿意说了。

　　其实我不是笑你结巴呢，我就是看着高兴。

　　“我真后悔认识你。”他在纸上写道。

　　我也后悔，不是因为个程小空王八蛋，我一辈子可能都不会知道心疼是什么难受的味儿，比小时候被老爷子揍还难受。

　　“乖，又乱写什么呢？”可我安抚他。

　　“我……不……是……女……人……”他结结巴巴的说。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大男人，你英勇无敌。”我奉承，装狗腿：“好好休息啊，嗓子不舒服就给我说，要上厕所也说一声，还有什么想要的？”

　　他轻轻摇头，笑了出来。

　　“别笑得跟要哭似的。”我凑近他，吻了下他的唇。

　　“没……哭……”

　　叫人看着他，我才放心离开，其实我这小半月基本泡医院里了，但别的事情我能不管不顾，找出害他的人我却不能不管。

　　虽然这几天把那几人要虐死了，但结果他们那也没套出点有用的信息，做事的人挺干净的，不过，你做的再严密也不想躲过去。回了我在闹市里的一栋小楼，这栋楼一楼是酒吧，以上也没一直没怎么用，二楼有时候顾客急着要办事了就给他们一个方便，三楼就是空着的了。

　　现在却关了6个人。

　　一进去就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几个人横躺在地上，我特意叫人看着空调保持低温，几个人基本撑不住了，其实扔冷冻室也方便，就是怕他们一下受不住了。

　　有人在不停的哆嗦，不是因为冷，要是他还有多点力气估计都在发疯了，这人有毒瘾，不过我最近也打了点东西进去，给他享受享受。

　　我走到他面前：“Hello，我又来了，今儿个说还是不说……说了有好处哦。”

　　“我……我……”

　　明显已经神经错乱了，草，折腾的太厉害了，我冷眼扫过另外几个人，扬声问：“有没想跟他一样的？”

　　几个人连动手指都没力气了，虚弱的看着我。

　　“我们……真的……”

　　“不知道？”我挑眉，这话我都听了无数遍了，成天都这样儿有意思么：“干出事儿你们俩谁指使都不知道？没主的买卖也敢干？”

　　走过去随便踹了一个人一脚：“真不不知道？”

　　招了个身边的人，让他给淋点水让人清醒点：“我问你们的你们不知道是吧？想好啊，我这现在待遇是不错，怕你们热还空调开着呢，过几天就没这待遇了啊。”

　　蹲下身子，我拉起脚边的人：“上我的人爽不？”

　　他全身都在发抖，水和着血水留在了我手上，我却突然感到某种快意，我清楚融进我身体的是什么，它在苏醒。

　　“今天我也回报回报你们。”站起来后我顺手接过手下人递过来的纸巾擦手：“可我手下没人看得上你们，所以我只好委屈点找个动物来解决了。”

　　“喂了春药，那几只狗正在发情期呢，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春药有多大的用，刚研发出来的，试试而已。”

　　几个人恐惧的瞪着我。

　　知道怕了？我冷笑，别以为我舍不得程小空，还能舍不得全天下人了。那几只狗可是我特意买的，家里的那只成天懒在那儿，还真没见过像它那样的狗！不过我没带他见程小空，怕它掉狗毛什么的，他好不容易好一点，什么都不能乱来。

　　“今天就谢谢各位献身了，放心，春药还要慢慢改进呢，绝对让各位多享受几次。”

　　“陆……少……”有人终于张嘴了。

　　“怎么？”

　　“我说，我说你能不能放过我们？”他哀求到，费劲力气爬到我身边，拉起我的裤管。

　　我踢开他：“你说了，我当然不会为难你。”

　　“那天来找我们的人包的很严实。”他说：“但是我们早看多了，我一女朋友忒喜欢他，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但他和冯爷有点关系……我们不敢说。”

　　和冯爷有关系？我挑眉。

　　“这事冯爷不知道！”旁边有人吼，不过虽然是吼但声音依旧不大。

　　我点头：“那人名字。”

　　“刘……瑾然。”

　　我眯起眼睛，草，居然是他。

　　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叫他把准备好的狗拉进来，几只狼犬嚎叫着，我看着都有点惊心了，好几个大汉死死的拉着。

　　还是早点出去好了，刚迈脚就被人拉住了裤子。

　　“陆少……你答应的！”声音在打颤。

　　“你什么时候听说过我讲信用了？”我好笑的望着他，也是混的怎么还不知道这么点事呢：“再说，我说的是不为难你，没说不整死你们。”

　　踹开人，我暴怒的出了门。

　　我承认我这人没做过好事，除了喜欢程小空那个艺术分子外根本就是一混蛋，但居然有人敢惹我这个混蛋的人？刘瑾然是吧？

　　平时装的跟个什么是的，挺能耐的嘛？还以为我就是一少爷呢，没见识过我的厉害，以为自己演技好就戏弄你爷爷我？爷就让你见识见识。

　　心思巧啊，瞒着我做了这么多事，还结识了冯翔。以为冯翔能保住你？我冷笑，我就让你最大的依靠把你送给我，还得不完整！

　　“老大，怎么办？”身边的人问。

　　我看了他一眼：“先挖出点他以前的东西，还有现在的，我记得他吸过粉吧……还陪着一些个达官贵人睡过觉，男的女的都有吧。”

　　“嗯。”

　　“卖给报社，不过，别把不该得罪的得罪了，姘头就瞒着点。”我说：“还有，冯爷到时候估计会袒护他，为他做点什么事，知道该怎么做吧？”

　　他弯腰点头。

　　“等冯爷愿意把人交还给我了，再来找我。”我想了想又说：“屋里的那几个，留住一口气送回给冯爷。”

　　“是。”

　　处理好事情后回家洗了个澡，为了不让程小空看出我曾经发过疯，我又搬了回来，还让秘书给我照原样布置房子。白眼狼，你看我这心用的良苦的。

　　想了想拿数码给那蠢狗照了几张照片，我收拾了下东西回了医院。

　　程小空睡着了，碟片机却还在放着音乐，我把音乐调低了点，凑到他脸上吻了他一下。

　　这就是我瞅上的人？倔的跟驴似的，吃东西跟饭桶似的，唱起歌还跟吃药了似的，怎么就稀罕上了呢？

　　他眉头还皱着，我又难受起来。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甚至连在他面前提都不敢提那件事情，他笑一笑我也跟着高兴，可心脏一直缩着是骗不了人的。他才十九岁，未来还长远着呢，我当初那年纪被部队开了，张狂的跟老爷子较劲儿，而他呢？我真不敢想象他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

　　有点心疼的看着他，不敢乱吻了，怕把他吵醒。

　　等到了六点半的时候我才把人叫醒了，他睡眼朦胧的。

　　“陆……云……”

　　“嗯？”

　　“我……想…见…忏……”

　　草！我就知道！

　　“他没空呢。”我立马说。

　　其实把他救出来第二天我就找早产儿了，我就猜吧他找过我其实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女演员拍照的事，估计是那时候他就知道程小空不见了，所以问我要人。后来为什么改变了说法，我就不知道了，问他，他又不说。这样我怎么能让他来见程小空？我没告他程小空在哪，他家家医院都找找问问，好几次都被我派人拦住了。

　　瞧那热乎劲儿？早干嘛去了？而且，谁准你热乎了？

　　虽然我早点的时候更过分，连找他都没。如果当时我相信他，或者意识到担心他，都不会闹成今天这样。

　　程小空眨了眨眼睛：“你……没……告……”

　　“我说了你在医院！”我理直气壮的说。

　　“……你……没……”

　　“我从来不骗人！”这就是假话。

　　“陆……云！”他气恼起来。

　　我不服：“你跟那早产儿什么关系呢？”

　　“早……”

　　“忏尔不就是是产儿吗？还那么点高度，一米六几吧？他绝对就是一早产的孩子，受苦受难的长不高！”

　　他眼神一暗：“我……才是。”

　　我愣了下，忙说：“你有我呢。”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白牙乱晃。

　　我得意的抱了抱他，眉开眼笑的：“咱先不说这个，吃东西……吃完了我再考虑考虑让不让他来看你。”

　　“不……吃！”

　　草，为了个早产儿连吃的都放弃了？这就更不让人来了。

　　“不吃我塞你嘴里！”

　　“早产儿……会……担心。”

　　程小空，这么快就跟我学叫早产儿了，你还真是随我！

　　“五分钟。”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摸了他头一下：“乖。”

　　“草……我……不……”

　　“三分钟！”

　　“陆……云！”

　　早产儿看到程小空都哭了，娘们似的。

　　不过三分钟是不可能的，程小空光被他抱都抱了三分钟不止，虽然碍眼，但我看程小空挺高兴的，脸面儿冲我直乐呵。

　　别说早产儿做事的时候骂程小空吧，还真对他不错，不说现在，就是那天那前台就说了，程小空在影楼里谁都管不着，除了老板偶尔说几句外，我看其实也没真心是骂。

　　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早产儿来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每次来了就给程小空弄水果吃，那苹果削的跟没削似的，我不像我弄完了得拿两个才能凑成一个，还是小的。

　　熬了一个多月，终于在医院里待完了，把人领回了家里，那蠢狗还知道主人是谁，跑过来舔了他几下，程小空高兴的使劲抱了蠢狗几下，那狗要喘不过气了。

　　平时我回到家里，我跟它基本是互不理，我真没见过哪只狗跟他一样，想拖他出去散步，跟要送他上屠宰场似的，我真怀疑自个养了头猪！

　　反正就是不合我心意，长得倒是狗模狗样的，还有点小可爱，那么大一只，您说您装啥小狗啊？也不知道是被哪个变态教成这样的，什么德行!

　　程小空对出院很高兴，毕竟躺那将近俩月不是人都受得了的，变态医生非不让人回家，还说那淤血可能会导致头痛，妈的，真不省心。

　　让人做了饭菜就等程小空品尝，他高高兴兴的蹦跶过去，看得我心惊胆战的就怕他哪里跳移位了。

　　“不错不错！回家吃跟医院里吃简直俩味道！”程小空高兴的说。

　　我一乐，喜欢他说这里是家：“那多吃点啊。”

　　“嗯。你也是。”他继续吃他的。

　　其实他现在饭量比以前少多了，晚上睡觉还会做噩梦，可是他醒着的时候就会笑，我有时候看着看着就心疼，莫名其妙的，跟抽了似的。

　　程小空吃完了饭例行去看电视，在医院一直看的都是碟片，据说有时候还没电视带劲。

　　虽然我从来不觉得电视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他高兴就成。

　　我抱着他在沙发上看电视，有一口没一口的喂他吃水果，他刚好一点的时候只能靠葡萄糖过日子，后来吃点医院的营养流质餐，看见人喝口水都能馋死他。

　　那阵子真不省心，看他不舒服我就更难受，他痛的难受有时候叫几声，那小脸白的，更多的时候叫都叫不出来，整个脸都挤到一堆去了，我真想把自己心肺掏给他。

　　程小空把台调到娱乐新闻的节目，最近闹的风风火火的事情当然也还在闹腾。

　　“吸毒？滥交？”他吃惊的说，又看我：“刘瑾然他不是你手下的人吗？而且你和他……关系……”

　　我挑眉：“我怎么知道他外边还乱来，不是媒体说我还不知道呢。”

　　“你还解约了啊？”

　　“他这样我还不解约，等人家谴责经纪公司呢？”我理所当然的说。

　　他想了下：“陆少，你真狠啊，人家好歹跟过你，你过桥就拆了？”

　　还不是因为你？不过，刘瑾然会这么做，其实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我？我苦笑：“每个人要保护的东西不一样，至少他就不是我该保护的，冯爷在帮人家呢。”

　　他哦了一声，有点遗憾的说：“他菜做的那么好吃，以后都没机会吃到了。”

　　真是愁死我了，这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