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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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中皇上最后的那道圣旨，在我手上。
王妃，你在说谎！
南宫流烟的一句话，似是一瞬间袭来的风暴，遮住了所有的喧哗。
絮寰闻言，却笑得平静。她抬眸看着南宫流烟，淡淡一笑，毫不慌张。“南宫大人何以如此肯定，那道遗诏不在我手里？”
：“本来是只有三分怀疑，但是这件事，事关重大，无需三分，只要一分，就足够了！”南宫流烟轻笑，看着絮寰的目光，寂淡又寒凉。“这个道理，王妃不会不懂吧？”
絮寰听闻，不自觉地抿了抿唇，沉思片刻，答道：“其实，南宫大人也并没有全然地把握证明那道圣旨，在不在我手里吧？”
：“当然。”南宫流烟倒不含糊，很快点头应道：“不然大半夜的，臣也不会特地上门叨扰王妃。”
说着，南宫流烟轻抬起嘴角，目光里的笑意，近余笃定的光芒。“可是现在，臣已经很确定，那道圣旨，根本不在六王爷手里，更不可能出现在王妃你这。你故意制造这么多的端倪，不过是为了引臣来这。”
：“呵呵，很好。”絮寰闻言，低低笑开来，她抬起头来，看向南宫流烟，道：“大人所言极是。没错，正如大人所想，我这次带冉儿进宫，与你们不期相见，甚至就连王爷的死，都是我们事先策划好的。”
最后的话，引得南宫流烟一惊，她敛眉看着絮寰，也忘了礼数，只是直言道：“为何要这么做？”
：“为什么？”絮寰低低念了一遍南宫流烟的话，似是陷入某种怅然之中，半响才道：“怪只怪，皇上太狠！”
说着，絮寰站起身，走到床边，倚着窗沿，无力地偎着，缓缓地叙述道：“大人出征沙场两年，所以对于宫内的事物，怕是有所不知。自皇上登基以来，性格变得更加深沉难懂。不禁怀疑身边的一干元老大臣，更是连一直与他交好的王爷，也存着铲除怀疑之心。王爷并不是没有察觉，但是天子脚下，莫可奈何，只能全心效忠于皇上，未留下任何的诟病和把柄，皇上也就并未有何行动。但是直到一月前，一切表面的平静，都被打断了…”
絮寰的声音微微哽咽，下面的话越来越淡，直到听不清晰。南宫流烟也不多逼问，缓了片刻，才问道：“是因为那道遗诏？”
听到南宫流烟的话，絮寰才掩下满腔的酸涩和哭音，点头应道：“没错，正是因为那道皇旨。”说着，絮寰转了个身，背靠着窗沿，看着南宫流烟，原来暖若春水的目光里一瞬间，带的尽是满满的恨意。“皇上不仅立即唤人赶到桑泽召你回宫，还对一系列有可能接近先皇的人进行彻查。想当然，王爷自是除了你们之外，最先被怀疑的对象。大人应当知道，若要除去一个心头刺，杜绝后患，皇室中人用的都是哪一种手段？”
：“杜绝后患？”南宫流烟略微沉吟片刻，才抬起眼，看着面前的絮寰，疑问的话里，却带着十二分的确定。“王妃指的，便是满门抄斩？”
絮寰点头，“便是这样。皇上怀疑一个人，要斩尽杀绝，只需要一分，便足够了不是么？所以，君要臣死，臣怎敢推辞。皇上一心要除尽王爷府上所有的人，为了自保，我们能怎么做？”
南宫流烟听到这里，沉思片刻，已然站不住。她震惊地上前一步，一切的一切，终于是在这一刻，浮出水面。“所以，王爷的死，不是皇上所为，对么？”说着，南宫流烟瞧见絮寰略微迟疑片刻，随即点头的动作，心下一片冰凉。“王爷根本，就是故意自寻短见，为的，就是保住你和郡主。”
叹息着，南宫流烟揉了揉额，道：“这样一来，皇上多疑，定不会想到王爷是自寻短见，一定会联想到与皇室那道遗诏阴谋有关。如此，欲盖弥彰之下，皇上便会下令彻查此事。而这时正逢我们回宫之际，你得知我们回复皇上遗诏一事，并在那晚与我们设计相遇。”说到此，南宫流烟也不得不叹服面前这个柔弱的女子的计策。“然后，皇上定会怀疑你与我们必定有牵连，也就不会立即下手陷害你们。而你今夜又跟着我们回了府，想必更是引得皇上的怀疑，皇上定会以为你与我们合谋掩藏了遗诏。”
：“没错，正是这样。”絮寰点头应道，“如此，皇上以为我与你们合谋，便不会立即下令铲除我们。我们便也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或逃或藏，远离洛城。”
自此，这一场棋局其中的玄机，便公诸于众。南宫流烟不可思议地看着絮寰，似是一时间，竟无法看透这样一个女子掩藏在柔弱外表下的，究竟是一颗怎样的心。竟连她，也不得不啧啧称奇。
想着，她不怒反笑。目光移向一直亮着灯的主卧，似是想到了谁，神情也不禁变得柔浅。“真是好奇，那个丫头从小与你们一起长大，怎的这些城府心机，是一点也没学到？”
絮寰未曾料及南宫流烟会说这一番话，本以为南宫流烟会好生遣责一番，却不料出口的话，竟似风轻云淡一般。不解间，絮寰怔愣地看着南宫流烟，许久才皱眉道：“南宫大人，你这是…”
南宫流烟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看着絮寰的目光，一时间令人捉摸不透。她笑问道：“如若撇去那些算计我的心机不谈，王妃可是真心待羽儿？”
不料南宫流烟会这么问，絮寰怔愣片刻，才点头答道：“此次这般做，实属无奈之举，我为了保住冉儿，唯有这么做。但是千羽性子单纯，对人不曾有过恶念，她待我真诚，我自是真心待她。”
：“那好！”南宫流烟闻言，笑得几分愉悦，几分清明。“那么王妃可愿意陪在府上，一直陪着羽儿？”
絮寰不禁疑惑地抬头，一阵惊诧，不解道：“大人为何…”
：“王妃，可愿意？”南宫流烟不答，只是笑着复问道：“我可以求皇上放过你们一截，你可愿意真心陪在羽儿身边？”
絮寰一阵费解，她死死地盯着南宫流烟瞧，似是想要看明白南宫流烟笑意下的一丝心思，哪怕浅探出一丝也好，却只是徒劳。最终，絮寰一声轻叹，在这场试探中败下阵来。她点头道：“要是大人能不记我之前的种种利用，留我与冉儿一条生路，那么我自是感激不尽。”
：“很好。”南宫流烟听闻，笑着额首道：“大言与桑泽一战，艰辛险阻，我不能带羽儿一同前去。但是，要将羽儿一人留在这里，我也难以放下心来。要是能有王妃这般睿智之人陪在羽儿身边，那么我便能放心返回桑泽。”
絮寰闻言，这才明白南宫流烟的心思和一番苦心，她释怀地点点头，道：“千羽真是命好，得以有大人这样的爱人相伴身边。大人放心，我本对你们二人没有恶意，不过是一时情景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你放心将千羽交予我，我会在大人不在的这段时日里，好生陪着她。”说着，絮寰敛下眉眼，不安地看着南宫流烟，问道：“只是早朝之时，大人可想好如何应对皇上？”
南宫流烟偏首沉吟片刻，随即笑道：“王妃莫要担心，这件事臣自有分寸。”
说着，南宫流烟看着窗外，不再言语。目光里有轻浅的光，凝着皎皎月光，分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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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时分，大殿之上。
言圣麟高高坐在大殿之上，看着身下齐齐位列的一干大臣，冷冷一笑，“昨日王兄遇难一事，事有蹊跷，不知诸位大臣如何看待此事？”说着，言圣麟偏首看着身下的刑部尚书，问道：“李大人，你有何看法？”
刑部尚书李敬闻言，出列答道：“回皇上，六王爷遇难一事，实在蹊跷。臣认为此事事关重大，牵扯到皇室内部。因此，定当下令严加追查，定不能放过任何与此事有关的人。”
言圣麟偏首看着其他的诸位大臣道：“如此。那么还有哪位大臣有其他意见？”说罢，瞧见一直垂首站在一侧的南宫流烟，他嘴角牵起一丝冰凉的笑意，道：“南宫爱卿，你可有何不同意见？”
南宫流烟闻言，定了定神，走出一列大臣，道：“回皇上，臣觉得李大人所言甚是。”
：“那其他大人还有何异议？”言圣麟闻言，不只可否地一笑，随即偏首看着座下的诸位，瞧见大殿内再无人回话，于是严声道：“那么此事交由李大人全权负责，朕等着你的答复。”
说着，言圣麟看着站出来的南宫流烟，笑道：“南宫大人，昨日宴会匆忙，未来得及与你叙上片刻，待会早朝过后，朕定要与你到乾清宫内好好聚聚。”
南宫流烟闻言，不动声色地叹口气，立即回道：“是。”
听到南宫流烟的回答，言圣麟站起身，挥挥手道：“那么今日早朝就到此结束，各位爱卿都退下吧。”说罢，率先转身离去。
待得大殿之上的诸位大臣退尽，南宫流烟才随着公公的带路，想着乾清宫走去。
越过长廊，打量着四周的景色，南宫流烟心下叹息。
依稀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但是江山却已然经历了变更，易了主，换了国号，只是不知，这样的统治，又能持续多久，还会经历怎样的风雨和磨难。
想着，南宫流烟已随着公公走到了乾清宫门外，随着公公轻推开门后，南宫流烟走进殿内，随即便感觉到身后光线一黯，公公已然训练有素的掩上了门扉。
掩下心头的思绪，南宫流烟上前几步，走到坐在殿中的言圣麟身前，行礼道：“臣拜见皇上。”
言圣麟闻言，却只是冷冷一笑，起身走到南宫流烟身边，负手而立，道：“南宫流烟，你这么叫我，心里可是不服？”
南宫流烟敛了敛眉，视线扫过一旁的言圣麟，瞧见他面色里满目的讥诮，也抬起头来，笑道：“那要看皇上指的是哪一方面。”说着，她嘴角轻勾，牵出的无不是冰冷讽刺的笑意。“若要说这血统上，那么皇上您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臣想不用臣多言，皇上也必定明白吧？若皇上指的是这一方面，那么这事说出去，天下百姓，谁能信服？这牧振侠可是罪臣身份，罪臣的后裔，该是个什么地位，皇上您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你不也一直，在为这个身份隐隐不安么？
掩下最后的一句话，南宫流烟笑的似是而非。
言圣麟无视南宫流烟嘴角戏谑的笑意，只是死死盯着南宫流烟道：“六王爷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跟六王妃在搞什么名堂？”
：“恕臣驽钝，不明白皇上您话里的意思！”
言圣麟闻言，狠狠拂了拂衣袖，道：“少跟朕玩这种戏码，南宫流烟，那道皇诏就在你手里，你还想骗朕到什么时候？”说着，言圣麟狠狠怒哼道：“你连羽儿都骗过了，先皇究竟在那道皇诏里说了什么，你还想瞒朕到几时？”
：“没错。”言圣麟恼怒的话一落，就听见南宫流烟轻笑道：“那道皇诏就在我手里，只是臣不明白皇上，您究竟是在怕什么？”
言圣麟闻言，随即转身看着南宫流烟，怒视的眼眸几乎要将南宫流烟千刀万剐了去。“好啊，好你个南宫流烟。那道皇诏当真在你手里？你竟敢如此戏耍朕！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拿你怎么样么？”说罢，随着言圣麟的话落，一瞬间，无数的杀机浮现。
大殿之内，冷凝着危险而又令人窒息的气流，横生殿内，叫嚣着流窜，似是下一秒，就能夺去人的呼吸……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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