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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误会 ...

  •   南宫流烟冷淡的态度和话,就像是刺一般扎在了牧千羽的心头之上。

      她气冲冲地走回大帐之内,拿过之前来时准备的包袱,转身就要离开。

      转身的片刻却见一袭黑衣拦在身前,牧千羽心口怒火难歇,不满地怒瞪着眼前的沈裔,呵道:“让开,不要拦着我。”

      :“不行,将军特地吩咐过,不能让你私自离开。”

      听罢,牧千羽却只是气恼地哼道:“哼,那南宫流烟都有了赛嫣了,还会在乎我去哪儿?”说着,牧千羽心头一股委屈挥之不去。她上前一步,作势就要挥开沈裔。“让开,我呆不下去了,我要离开。”

      沈裔却只是面色沉定地伸出一只手来,拦下了牧千羽,“夫人,将军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你就莫再多生事端,惹她疲乏劳累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牧千羽仰首问道。虽然面色黑沉,但是听闻了沈裔的话,却在不自觉中停下了动作,不再挣扎着要离开。

      沈裔却只是摆摆手,显然不愿多谈。他只是叹口气,道:“夫人可知,将军这两年来,是怎么挨过来的?”

      沈裔不说走,不说过,却说的是挨。只单单一个挨字,就让牧千羽心下一沉,隐隐觉出什么来。

      她望着沈裔,之前暴躁的火气也已经慢慢沉淀下来。

      :“我...”

      牧千羽轻轻吐出一个字,随即却再也不知说些什么。因为她的确是不知道,不了解南宫流烟这两年的情况。自然也不会明白,南宫流烟心内的悲伤和挣扎。

      :“夫人还是听属下一句劝,全当是为了将军着想。您就耐心呆在屋内,等将军回来,可好?”

      沈裔的话一落,就见牧千羽虽低头不言,但是她却也不再嚷嚷着要走。只见她老老实实的坐回了床榻前,低头揪扯着衣襟,瞧不见表情。

      :“好,我就在这等她回来再说。”

      半响,得到牧千羽应允的沈裔适才微微松下口气来,躬身听令,随即退出帐内,守在帐门外。

      夫人可知,将军这两年来,是怎么挨过来的?

      想起沈裔说的话,牧千羽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心里默默地生出几分疼痛的怜惜来。

      沈裔用的,居然是‘挨’这样严重的词。

      可是为什么,牧千羽却觉得,非但不沉重夸大,反而,是那般的恰当和心疼呢?

      品着沈裔的话,牧千羽低着眉眼,双手环膝靠坐在床头,安分地将脸埋进身子内。漫长的等待,那般难捱。

      不自不觉,牧千羽从清晨,一直等到了傍晚。由侍女伺候着吃过晚膳,又不知在屋里熬过了多久。就在牧千羽几乎隐忍不住,要掀帘而出的时候,却见帐侧的帘子一动,随即一袭蓝衣渐渐从帘外显现出来。

      南宫流烟一走进帐内,抬眼就见眼前不远处的牧千羽。她分明可以清晰地看见,牧千羽在瞧见自己的一瞬间,明显布满喜悦的眼睛。此时,她们离得并不远,似乎只要走近两步便能将她拥进怀中。

      可是瞧见南宫流烟走进来的牧千羽,却很快狼狈地收拾好眼里的喜悦,怒哼一声,随即转身走到窗前,抱膝坐回了床上。

      :“还在生气?”

      看着牧千羽气怒难消的神情,南宫流烟心下无奈地叹口气。拾步走到牧千羽身前,微微俯下身,看着牧千羽,低低柔柔的话语就像缱绻的流水,缓缓地流淌过来。

      回答南宫流烟的,却只是牧千羽的一声冷哼。随即只见她将脸一别,身子往后一缩,刻意与南宫流烟保持着距离。

      :“丫头...”南宫流烟莫可奈何地唤一声,随后,耐着性子解释道:“娶赛嫣一事,只不过是当时为了救你,而一时出的下策。我与她,什么也没有。”

      语罢,就见牧千羽扬起之前一直别开的脸蛋,直视着南宫流烟,怒声道:“你居然说你与她什么也没有?”

      说着,牧千羽心头的委屈和怒气瞬间被激起。她直起身,满目晶莹,却倔强得不肯落下。

      :“你娶了她,你这样招摇地娶了她。我还像个傻瓜的一样的被你瞒在鼓里。指不定这全天下,除了我一个傻子,人人都知道了你南宫流烟娶了那赛嫣。可是我呢?南宫流烟,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她现在才是你的妻子,那我算什么呢?我已经是一个死人,天底下人人都知道你南宫流烟的妻子,牧千羽已经死了。现在那赛嫣才是你的妻子。我要拿什么去跟她抢,她既年轻又漂亮。我甚至不能坦白地告诉世人,我是谁。在天下人眼里,我就是一个已经死去,被世人遗忘的人,怎么跟她一个大活人比。我...”

      牧千羽的话还未说完,却只见南宫流烟双手捧起牧千羽的脸颊,随即带着阻止意味地吻上了牧千羽的唇。感觉到牧千羽不甘不休的挣扎,南宫流烟双手下移,将牧千羽的双手束缚在她的怀里。紧紧地拥住她,用自己温暖的怀抱,化解着牧千羽的愤怒和挣脱。

      :“你...唔...你...”

      牧千羽被南宫流烟吻得几乎要透不过气来,胸口剧烈地喘息着,还带着痛哭抽噎后的哽咽难息。她哪里还顾得上反抗,在南宫流烟炙热霸道的吻里,只能勉强挣扎出几分理智。还试图说些什么,却终敌不过南宫流烟的强烈攻势,软软地倒在南宫流烟的怀里,任得南宫流烟长驱直入,任取任求。

      一吻过后,别说是恼怒反驳,牧千羽现在连呼吸,都凌乱急促地有些可怜。她不满地瞪了南宫流烟一眼,随即勉强地直起身子,狠狠地擦着嘴角。

      平息了许久,牧千羽才找回意思力气来。她看着南宫流烟,心下虽然软了,但是嘴上却仍是不肯松动。“哼,谁要你吻我,谁准你吻我的?指不定你已经吻过其他的女子,吻了赛嫣上百回了。”说着,牧千羽越想越气,狠狠地擦着樱红的唇。“说的倒是好听,说什么娶赛嫣是为了救我。我看就是你存心找的借口吧?要是我早知你救我是用这么个法子,那我宁愿一辈子睡在那冷死人的冰棺里,也不愿意出来见到你这个讨厌鬼,负心汉。”

      说着,牧千羽坐到床边,嘴里的气话却不见停。“你这样聪明,要是真心想要救我,大可有千百条法子可以用。你却偏偏找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说的倒是好听。我看你,就是想要娶那赛嫣,而拿我当幌子。哼,我才不会感谢你呢。指不定你早就不想要我了,早就想跟那赛嫣在一起了。这一次你救了我,怕是也想要还我救你一命的人情的吧。在这之后,你便可以与那赛嫣在一起...”

      牧千羽一股脑的说了一大堆,却不见南宫流烟有半点回应。她好奇,终于还是没忍住,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南宫流烟。只一眼,便让牧千羽生生止住了嘴里原本源源不绝的气话。

      只见南宫流烟面无表情,只是沉着一张脸,静静地听着牧千羽的气话。一字一句,仿若扎在心头的嘲笑和疼痛。心口疼得几乎要裂开,南宫流烟却只是散漫地轻笑一声,看着牧千羽的眼神那么平静,却让牧千羽感觉犹如针刺一般。

      :“你以为,我这两年,是怎样熬过来的?”说着,南宫流烟面色自嘲般的戏谑笑开来。“对你而言,这两年不过区区几个梦之间。稍纵即逝,须臾眨眼间,就度过了。可是对于我,你可有想过那是怎样难捱的光年?”

      南宫流烟的话,让牧千羽一瞬间心如刀割,满心的后悔。她紧紧地咬着下唇,恨不能将之前那些伤害南宫流烟至深的话语全部吞回肚子里去。

      :“流烟...我...”

      牧千羽刚待解释,却见南宫流烟只是轻轻地用食指点在牧千羽的唇上。启齿而笑,却怎么看都让牧千羽几近潸然泪下。“我与你,经历了那么多。我以为,那些事情,至少会让你全然地信任我,不会再怀疑我对你的用情至深。若是你信任我,多多少少你会为我收敛一些你的脾气。可是,好像是我错了。”南宫流烟说着,摸摸鼻子,自己低眉自嘲地一笑,“我为了你,可以做尽天下的一切不可能。为了你的一句话,不惜性命不顾危险,为你守下你的国家。为了你的一句话,我甚至忘记了我是谁。好像自从我遇见你的那天起,我便注定成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女子。可是不论如何,我终究只是个女子。我也会累,我也会倦。我在想起你的时候,也会痛彻心扉辗转难眠。可是这些,你牧千羽全部都不在乎不知道,你甚至忘记了,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女子。”

      :“这两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起你,每每想起,便是一次心灵的炮烙和折磨。我想得疯狂想得绝望,明明你那么清晰的刻画在脑海,可是每次当我伸出手之时,触碰到的都只是一片冰凉和绝望。在我和赛嫣成婚的那晚,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那时的感受。看着相似的红衣相似的笑颜,满眼的繁华之下却不过更加凸显出心灵的空寂。你可知那一刻,我想你想的疯狂,却只能想着,什么也做不了。好不容易,你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可是,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说罢,南宫流烟站起身来。直直向着帐外走去。

      瞧见南宫流烟要走,牧千羽一阵心慌意乱。她快步走下床去,急急忙忙的从身后抱住南宫流烟。埋首在南宫流烟的衣襟内,泣不成声。

      :“流烟,流烟你不要走。我错了,你知道的,我只是一时气话,口无遮拦。”说着,牧千羽抱着南宫流烟的手不自觉地又加紧一分。这时她才感觉到,南宫流烟的身体,自两年的记忆,又消瘦了几分。心疼间,牧千羽的泪水更加肆无忌惮。“我道歉,我道歉嘛!你不要生气,不要...”

      南宫流烟只是疲惫地闭上眼,胸口的疼痛揪扯着身上的每一根神经,牧千羽的话,就像是鞭刑和炮烙,让她疲倦万分。

      脑海里无时无刻不回放着牧千羽之前的话,她根本无法再此时叫自己冷静下来,面对这样的自己和这样的牧千羽。她轻叹一声,挣开牧千羽的怀抱。直直就要走出帐外。

      :“南宫流烟。”牧千羽心急意切之下,一声呼唤就脱口而出。看着南宫流烟的背影,牧千羽一阵恼羞和不知所措。“你要是走了,你今天要是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我也再也不想见到你。”

      此话一出,掠过两人心头的,都是一阵更加焦灼的疼痛。

      南宫流烟紧抿着唇,无声地苦笑,随即率先迈开步子,朝着军帐之外,掀帘而去。

      眼睁睁地看着南宫流烟离开,牧千羽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扑簌而下,止也止不住。

      只见她无力地顺着床架滑坐到地上,悲恸地环膝痛哭起来。

      :“南宫流烟,你走就走,有什么稀罕?你想找谁就找谁,你大可找你的赛嫣,找你的赛红。与我何干...”

      嘴硬地哭诉着,牧千羽的泪水滑进嘴里,满嘴的苦涩,弥漫到了心扉。整个身子,都苦涩得几乎要瘫软掉。

      :“我错了嘛,我只是无心的。流烟...流烟...”

      不知哭诉了多久,才听得牧千羽终于是丢弃了倔强的外套,低低地呢喃了一句。自此,满屋的哽咽抽泣,久久未歇,再不见其他动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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