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情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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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烟...你的小丫头，你的羽儿，回来了！
隔着厮杀的人马，南宫流烟看着不远处的牧千羽，想要走上前，全身却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开半步。这样的无力感，就算在阵前冲锋杀敌，于千万人之中厮杀都不足为惧。怎地见着了她，竟是连呼吸都吃力？
隔着岁月往回望去，南宫流烟一阵恍惚，那些遥远的过去已经模糊，伤痛却不曾递减。
而如今，桃花落尽，柳花残。
一别已是经年。
：“流烟！”
错愕间，却听得牧千羽一声娇唤。随即便见她红衣如火，顺着山路跑下来，直直地就要冲着自己这边奔来。
：“大言军队，退！”
随着牧千羽不管不顾地跑下来，却只听见南宫流烟一声厉呵，声音里带着微不可闻的焦切。
桑焰看着言朝一干士兵退下，微微偏首看向另一个山头的拾暮，只见清晨的朝露和晨光下，拾暮一双静默的眼眸那么漂亮和镇定，自有一种安静的力量流转，安静得就像任何人都可以在那里找到安慰，从容的力量。
拾暮的眼睛便这般直直地回望着桑焰，眼波里淡淡的水痕，桑焰不会看不明白。
轻叹一口气，桑焰收回视线，暗暗苦笑。
拾暮，看来因你，再多的傻事，我也不会吝惜去做。
隐去嘴角的无奈，只听得桑焰不复以往的娇媚，威严的声音响至清空。
：“桑泽大军听令，给我撤下。”
听到两名首领的命令，僵战了一个多月的两军，这时才终于收回兵械，退至两边，静待吩咐。
瞧见两军的士兵退下，南宫流烟还未待松下心口之前紧张的一口气，抬首就已瞧见那一抹红衣已经顺着山路跑下来，朝着自己直直地奔过来。
牧千羽瞧着马背上的南宫流烟，从她醒来到马不停蹄地随着拾暮赶路，为的就是见到她心上的南宫流烟。而今，她就迎着晨光站在不远处，牧千羽心口一阵难抑的激动，脚下的步伐又加快几分。
南宫流烟眼看着牧千羽渐渐地跑来，思念两年，在心间描画无数遍的轮廓如今却清晰地出现在眼前，心脏猛烈地跳动着，一时间，竟连胸口都隐隐地疼痛起来。
：“流烟...”终于跑至南宫流烟身边，牧千羽靠着天涯喘着气，抬头却瞧见南宫流烟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牧千羽娇憨地一笑，“流烟，我好想你呀！”
话落，就见南宫流烟俯下身来，牧千羽被遮尽了阳光，只觉眼前一黑，随即就落入一个清新温暖的拥抱里去。
反应过来自己被南宫流烟这般蛮横地抱在怀里，牧千羽也不恼，只是满脸娇憨地痴痴一笑。任着南宫流烟越收越紧，几乎要将她嵌进骨子里的拥抱。刚伸手想要回抱住她，却摸见南宫流烟身后那枚冰凉刺骨的羽箭。
牧千羽一怔，随即缓过神来，她一阵心急意切，挣扎着就要从南宫流烟的怀里脱出来。
挣扎间，却见南宫流烟先松开了她。牧千羽看着南宫流烟俊美的侧脸上，望向自己身后那道坚毅的视线，也不禁随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拾暮已经缓缓地走下了台阶，朝着她们这边走来。步伐轻缓，从容不迫。
南宫流烟定眸看着拾暮走向自己，缓缓地松开牧千羽，揽着牧千羽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一带，两人平行直视着拾暮走近。
：“南宫流烟，”拾暮一路走来，扫视着地上无数的尸首断肢，微微皱起了清秀的眉。“休战吧！”
南宫流烟闻言，并没有立即作答。她翻身下马，随着拾暮凝重的神情，敛了敛眉。
她偏首，看了看偎在自己怀里的牧千羽，抿唇沉吟片刻，随即抬首看向对面沉静的拾暮。“拾暮，这件事你本可以不必插手，置身事外。你何必淌这趟浑水？”
闻言，拾暮却是不答，只是继续道：“两军厮杀，虽然你握有胜利的机会，但是再战下去，就算你赢了，你也是输家。”说着，拾暮轻轻弯了弯嘴角，看向南宫流烟的眼光，变得有些挑衅。“更何况，细细算来，你已欠我两个人情了，该还我了吧？”
南宫流烟思索着拾暮的话，她不自觉地低首又扫过一旁的牧千羽一眼，却见她只是睁着澄澈的双眼看着自己，仿佛世界上对于她牧千羽而言，就只有南宫流烟一人。
想着，南宫流烟看了看远处闻言，却只是静默以对的桑焰，她似是将桑泽的一切主导权，全权交由拾暮处理。不曾参与，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此间深情，亲密无间，再不用言语多说，是人就能一眼明了看穿。
：“好！我答应你，就休战半年。”说着，南宫流烟左手一个疾手，将右肩的羽箭连根拔下。“以此为据，歃血立誓。”
顿挫入骨的箭被直直拔下，南宫流烟神色淡然，只是嘴角不可避免地苍白下去，再不见一丝血色。肩胛瞬时便传来犀利的疼痛，一下一下，几乎要烧灼掉她右边的臂膀。
此番举措，却煞白了一旁牧千羽的脸庞。她想阻止，却已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枚羽箭作为信物，被举至了眼前。
而一旁的桑焰，却只是黯然地站在远处，看着南宫流烟与拾暮休战。她只是慢慢地垂下首，心头一时间，竟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悲伤。
拾暮，是在救她于水火之中，她心思细腻，怎会不明白拾暮的良苦用心？
可是同时，拾暮见到了牧千羽，也定是知晓了那件事的来龙去脉。这时拾暮对自己的好，就越发的令她不安起来。是救她，也同样是在向她告别...
想着，却见南宫流烟微微一笑，满脸的戏谑。“拾暮，我欠你两个人情，这是其一，其二呢？”
：“其二...”拾暮也不含糊，立即接口，尾音稍稍拉长，若有所思地看了牧千羽一眼。随即淡笑着，却令人心生迟疑。“你既已收留了赛嫣一个月，我想就算再多收留数日也不成问题吧？”
说着，拾暮也不顾南宫流烟一时闻言微抿的嘴角，继续淡笑道：“一月之内，我定会来接她。”
语罢，拾暮眼角的笑意更浓，却带着丝丝的戏谑。那样的神情，就似乎料想到一切，知道南宫流烟无法拒绝，同样知道这时的赛嫣于二人而言，是怎样麻烦的存在。
：“赛嫣？”
还不待南宫流烟说话，就见牧千羽歪头，重复着之前拾暮的话，微微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确定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之后，牧千羽才看着南宫流烟，满脸的疑惑和不解。
：“她啊...”拾暮接过南宫流烟之前的那枚羽箭，淡淡地附和应道。随即，她瞧了眼南宫流烟此时不知如何解释的表情，嘴角轻勾。“是我的妹妹。”
南宫流烟闻言，微微松下口气来。一旁的牧千羽却没有察觉到南宫流烟的神情，只是瞬间明了般的灿然一笑。“既然是拾暮的妹妹，那我一定会好好招待她的！”
拾暮闻言，却不再答，只是淡笑着转身向着远处的桑焰走去。
但愿你知道南宫流烟和赛嫣的关系后，你口中所说的招待，能不变成贬义的，便好！
倏地，仿佛想起了什么，拾暮原本带着微微笑意的眼睛里，重又沉淀下来。安静得就像月光里的一颗尘埃，仿佛下一秒，就不复存在。她恍惚着，慢慢停下脚步，微微偏首，用一种极轻极缓的声音，似叹似吟道：“牧千羽，忘了告诉你，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女子...”
你幸运，并且幸福...
不过，你幸运的，并非是遇见了我，得以救回你的性命。
而是，你遇见了南宫流烟。一个能为了你，而自折羽翼，为你放弃整个苍穹的奇女子...
想着，拾暮从袖中掏出一瓶药来，向后一滞，药瓶在空中晃出一道银色的弧线，随即落入了牧千羽的手里。
：“这是特效的创伤药，对于刀剑之伤，有奇效。”
说罢，再不停留，直直地向着桑焰身边走去。
：“拾暮...”
桑焰看着拾暮走来，略微迟疑地唤了声，却见拾暮并不回答。她轻轻拂了拂衣袖，面色带着细不可察的疲惫，转身率先离去。
看着桑焰命令桑泽军队撤回，士兵们伤的伤，病的病，就这般相互扶持着慢慢离去。
牧千羽看着大军撤退，却有些心不在焉。只因站在自己身边的南宫流烟，靠向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沉，几乎是将全身的力气都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脑子一闪，牧千羽偏头看向南宫流烟的背后，只一瞧，就险些没有惊呼出声来。
只见南宫流烟依旧直直撑着的背脊上，此时已经血流如注，染红了身后的衣衫。
：“流烟...”牧千羽心疼地唤一声，撑着南宫流烟就要往军帐之内走去。
却见南宫流烟勉强直立起身子，微微拍了拍牧千羽缠在她身上的手，冲着一旁的沈裔说道：“沈裔，你带着大军退下。立即命太医为伤者疗伤。”
：“是！”
沈裔听令，仍有担忧地看着面色苍白的南宫流烟道：“属下还是先找太医来为将军您看看先吧！”
南宫流烟闻言，却只是微微摇摇头，“不必了，去吧！”
沈裔不放心地瞧了瞧眼前的牧千羽，随后还是照令退下。
眼看着大军们渐渐退下，南宫流烟松口气，身后一阵刺痛，身子一轻，又不自觉地往牧千羽的身上靠去一分。
牧千羽再不敢耽搁，扶着南宫流烟就往最近的一个小军帐之内走去。
替南宫流烟小心地上过药，牧千羽在自己身上随意扯下一块干净的布料，为南宫流烟包扎好伤口。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牧千羽才突然发觉南宫流烟自始至终，都未曾言语过一句。
没有戏弄她，也没有出口拿她玩笑几番。安静地，有些不适应。
迟疑着，牧千羽绕过南宫流烟身后，走到她的身前。她蹲下身子，仰首看着眼前坐着的南宫流烟，微微唤道：“流烟，你怎么了？”说着，牧千羽轻轻地偎进她的怀里，轻轻地蹭了蹭脑袋，“见到我，你不高兴么？”
感受着牧千羽如猫一般的撒娇磨蹭，南宫流烟心口一暖，久违多时熟悉的温柔触碰，是只有牧千羽才能带给自己的心动。
一直未曾回神，无法接受的南宫流烟突然启唇一笑，低头笑道：“小丫头...”
久别多时的见面，终于听得南宫流烟一如往常戏谑的叫唤，牧千羽心中一阵难抑的激动，随后扬起脸看去。还不待牧千羽说话，甚至都还没有看清南宫流烟近在咫尺的脸庞。
小巧樱红的嘴唇便被南宫流烟狠狠地吻住，分隔两年的唇齿却不见一丝一毫的陌生和疏离，反而似干柴烈火一般的深深胶着在了一起。牧千羽一声低吟，南宫流烟便顺着牧千羽微微张开的缝隙，长驱直入，直捣进牧千羽最柔软的深处，吸允吮吻，霸道却不失温柔。似是在默默地叙述着，这两年来，南宫流烟无数的爱慕和思念。
以吻封缄，千言万语，尽化作了浓情蜜意，灼灼燃烧在两人的唇齿之间，久久不散......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情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