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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II 复仇 —— 41 ...

  •   元宵节,也就是满月。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看来晚上的月亮,会很清晰。
      一早起来,贺司潇就显得有些焦躁。在床上休息了两天,除了夏程巍和花小乖什么生物也没见。烧不高,没有打搅张聪磊。常邵宇被贺司潇的一个电话送走了也没有来,不过他这两天也确实不轻松。昨天隐约有听到敲门声,什么人来看过他们,又被夏程巍很快给打发走了。贺司潇推测这样的情况来的应该是莫景东。
      “想吃什么口味的汤圆?我现在出去买。”端着早餐进来,在坐起的人额头上印上一个早安吻。
      还是那样对彼此微笑,话语轻柔,带着宠爱,带着眷恋,带着隐藏起来的愧疚。
      “你看着买,我不挑的。”贺司潇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留着一些牛奶在上唇,就像抹了撇白色的胡子。然后又开始抓盘子里的蛋糕小口小口吃着,时不时伸出舌头舔一下嘴唇。动作故意被放慢,故意显得自然流畅,故意对一早的勾引装作全然不觉。只是想看看,他们的关系到底坚固在何处。
      意料中被挑起了下巴,意料中有唇覆盖上来,在自己的口腔里争夺未吞咽入腹的食物。
      “唔。”乖乖发出小猫叫,大大的眼睛睁着,无辜地望着眼前的人。要证明爱就是把自己奉献地彻底吗?
      “好了,不能再下去了。”夏程巍松开贺司潇,大大地呼出一口气。“你慢慢吃,我去买汤圆了。”
      “好。”贺司潇红着脸,轻咬了下唇,低头继续吃未完的早餐。
      顶撞了,冲突了,伤害了,睁开眼睛,枕边的人还是你,眼神不变,笑容不变,吻,也没有变。
      如果今天晚上不发生任何事情,那么,我们就那样好好地生活下去,就我们两个人。像我对别人说的,monogamy,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再,没有别人,小琪,也没有。

      早餐过后,其实也快要到中午了。贺司潇打开电脑上网,搜索那条项链,就是还挂在脖子里的那条项链。
      果然是一对的,限量发行版,全球777套,不知道还订不订得到,打个电话给Ju爷帮忙,这样的事情他一定可以帮助自己搞定。贺司潇要订一套,需要翅膀的,不是他一个人。
      “嗯,是的,给巍,还有我的。”贺司潇看着放在手心里的翅膀,和老头子打着电话。“嗯,我们很好,巍他没有欺负我。……常乐,也很好,只是……我有巍了,所以……我知道你明白……谢谢。……我会自己去和常乐说清楚,这次一定不会再拖泥带水了。……如果,如果可以平安度过今天晚上的话。……我会的。”
      把项链从脖子上摘了下来,放进那个漂亮的盒子,打开抽屉放在最里面,算是,放下了。
      心里很难受,忍不住又哭了,不舍,是真的不舍,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选对。人们常常会劝别人和爱他们的人在一起,这样的生活会过得简单一点,因为那个爱自己的人会让着你,护着你,宠着你。其实,夏程巍一直都是那么做的,所以他不单单是那个自己爱的人,也是爱自己的。
      “对不起,常乐。”贺司潇抱住自己缩在椅子上,轻声哭了起来。“我们还是,只是,好朋友。”

      老头子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看着桌子上,自己和贺司潇的合影,电话被紧紧捏在手里,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今天晚上又是月圆,粘了血的天使,还披得上翅膀吗?
      全球只有777套, 7个脑袋的魔鬼,7条原罪,7位堕落天使。
      7是一个幸运的数字,也是一个宗教意味最浓的数字。今晚,也是你们杀戮的第七个夜晚。
      如何才能完好无损,如何才能让号称Jupiter的Ju爷保护好你们?

      抱着花小乖为夏程巍等门,床开的宽大的衣领里,能清楚地看到锁骨,更别说是光光的脖子。
      “回来了?买了什么口味的?”贺司潇笑呵呵地迎上去,在夏程巍的唇上啄了一下。
      “小馋猫。”捏了下细细的脖颈,回送一个吻。“想我了?”
      “嗯。我煮了咖啡,给你倒一杯?”贺司潇空出一只手要帮夏程巍提物品,被拒绝了。“你还是那么爱逞强。”
      “不重。”再重也要空出一只手来把自己的宝贝紧紧环住。“我爱你,贺司潇。”
      “我也爱你,夏程巍。”贺司潇回头对夏程巍笑了笑,那笑容傻傻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好看。
      过了今天晚上,或许一切,真的会有转机。只是心悸,没什么大不了的。

      很多时候,很多人,我们不相信所谓的命运,其实不相信,也是不怀疑的另一种表现。

      傍晚的时候,夏程巍接到一个电话,他的一位病人要自杀,说只想见他一个人,说只有他可以理解他。
      这个人痛苦绝望想要轻生,最后那一刻到来前想到了自己的心理医生,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人真的理解自己,这个人,只不过是与自己的生活无关而已。那么最后一刻,这个人希望这唯一理解他的人可以和他产生联系,可以让他知道,在他的生活里,有人懂他的苦。只是心理医生理解的不是特定的某一个他,而是我们。
      “去吧,巍,你应该去的,你对你的病人有责任,这是作为医生的职责。”汤圆还没有下锅,水到是快要煮开了。“我给你去拿块蛋糕路上吃,晚上回来我们再一起吃汤圆,看……月亮。”
      “宝贝,你……一个人在家,我会担心的。”今天很特殊,自己不能离开的。
      “那个人需要你,巍,他快要死了,而我一直在这里。我……不出门。”
      “你保证?乖乖呆在家里,不要出去?等我回来?我办完事情马上回来。”担心地抓住某人的肩膀,手很用力,像不用力抓,这个人就会跑掉一样。“如果心脏不舒服,就……打电话叫常邵宇过来。”
      “不用,还有花小乖呢。而且我保证,不出去。”
      其实一个人守不住的不是自己对他人的承诺,而是对自己的信任。

      夏程巍出门,贺司潇拉上了屋子里所有的窗帘,不看电视不上网,开着音响,听着古典音乐,拎了一个拖把开始满屋子拖地,然后他还准备把所有的家具都擦一遍。忙起来,这样,就会忽略很多事情吧。

      这一天夜晚的月亮,又圆又亮又大,高高地挂在黑色的天幕上,招摇而迷幻。

      当《月光曲》响彻客厅的时候,贺司潇猛地震了一下,心疼得厉害,他只能扶着桌子才能站稳。心脏在砰砰乱跳,脑袋也胀胀地疼,但是一定要坚持,不可以出门,不可以开窗。
      强烈的心理暗示,不可自主的机体反应,对满月自己会嗜血的迷信,不是种信仰,而是种疾病。
      贺司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整个人气闷得快要晕厥,迷迷糊糊地走进自己的卧室,摔倒在了床边。

      床底躺着的那个盒子,像是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了,就再也关不上了。
      擦得干干净净的瑞士军刀就横躺在那本封面滴了血的《飞鸟集》上。了解你,接近你,为的就是抓住你,抓住自己。以前的贺司潇,是一个一直在等待死神光临的人。他的生命里,没有追求,他的眼里,没有希望。留下这样一个人,就是要唤醒他沉睡的灵魂,敲醒他失落的心灵。
      如果我是有选择的,为什么,阻挡不了自己?克服自己恐惧唯一的方式,就是去面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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