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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II 复仇 —— 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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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的新年,是三人行的开始吗?那么谁是谁的师傅呢?
夏程巍和常邵宇看彼此的眼神,礼貌,甚至可以说是官方的,就像那样嘴角永远上扬的在外交场所到处握手的外交官。谁都知道,那翘起的嘴角下,那下挂的肌肉,那频频的点头后,那不退的怀疑。
猜不到他们在想什么,猜不到他们有没有背着贺司潇说过什么,应该是没有的。因为常邵宇不会去和别人商量贺司潇的事情,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去分析,去谈判,去计划贺司潇接下来的生活,这就是他需要他在的最大的原因。而夏程巍,为什么要和他人去商量你恋人的事情呢?这样的事情难道不也关系着你的幸福吗?如果他觉得幸福是可以这样算计来的,那么他对贺司潇做的事情只是属于他行为模式的范畴,而与贺司潇本身无关,那只是夏程巍作为他自己的一种行为而已,那么……就没有可以抱怨的了吗?
“新年快乐!”贺司潇张开双臂,搂住了身边两根大木桩的脖子。“新年又到了,我爱你们。”
我的新的生活,开始过第三年了,理想地按照延续15年的寿命看来,已经过了1/5,如果再理想地按一个人100岁的寿命再算,那么现在的这个应该24岁的贺司潇,是20岁。
20岁,就是Mickey生命结束的年龄。
“新年快乐。”夏程巍和常邵宇同时对他说道,还有接下来那句。“我也爱你。”
常邵宇确实如他对贺司潇说的,要留在E城,因为结束上次那个案子后,他找到了新的工作,就是做老头子的私人法律顾问,帮他处理法律上的事宜。这点他是在拿着新家钥匙的时候才告诉贺司潇的。
常邵宇的新家,就在贺司潇他们住的小区的边上一个小区,步行的话,半个小时可以到。装修什么的都好了,电器也都很全,入住的话,只要带上行李就可以了。
“你要正式帮助Ju爷做事情了?”客厅里,三个人都在,贺司潇惊讶地问。
“是的,正式帮他做事了,这也是他要我读法律的缘故吧。”常邵宇回答。
没有说的部分是疑问,不只他,另两个人也有。合理的话,不是应该把常邵宇送出国再深造一阵子吗,就像夏程巍那样。这样回来后,在族里,也多少会有点说话的底气。而且Ju爷的生意有多大,像他这样一样刚大学毕业的小毛孩,凭什么担此重任?此外也没有让他加入一直在的律师团,没有给他一个过渡的适应阶段,直接站到老头子,也就是Ju爷的身边,当这个大人物的私人法律顾问。
很显然的,又是老头子故意安排的,这样安排最直接的后果是,常邵宇不用离开E城。这个结果又什么好处呢?对于夏程巍来说,这绝对是新年听到的最糟糕的消息。
“啊,那样的话,常乐,你要做大事情了。”贺司潇往常邵宇那里挪了挪,伸出手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也许吧。”常邵宇对着贺司潇笑了笑,那眼里融入的情都快把人给化了。不管因为什么,我说了,留下,在你身边,不走。常邵宇答应了贺司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我们可以常常见面了。”
“嗯。”贺司潇乐乐地点了下头,回头又看了眼夏程巍。“咦,为什么你不帮Ju爷做事?”
“帮他照顾宝贝,就是帮Ju爷做的最大了的事情了。”夏程巍说的也不算是假话。“那你什么时候搬过去?”
“就这几天,Ju爷让我假一结束就正式上班。”
“要帮忙吗?”贺司潇自告奋勇。“我们一起去帮你,在E城,我们是你最亲的人了。”
“我们”吗?常邵宇和夏程巍同时愣了半秒。想给你幸福,也要你愿意接受才行。也是,一个人的幸福不是由谁给的,而是自己产生的,依赖于他人的幸福,并不是真的幸福,那只是自我欺骗的假象。
“好。”常邵宇对夏程巍笑了笑。“麻烦你们了。”
“你是宝贝最好的朋友,应该的。”夏程巍伸出手,拉住贺司潇垂在身旁的手,轻轻捏了捏。
贺司潇没有把手抽回来,由着夏程巍握着,看着常邵宇眼里的变化,没有话语安慰,眼神闪烁着避开。
“帮Ju爷做事,以后可能会很忙。”
“没关系,我带花小乖来看你,那么近,晃着晃着就到了。”见某人眉头皱了起来。“嗯……巍,一起?”
“好,一起。”眉头有些舒展,但还是没有放松下来,有种如临大敌的小心。
“其实,宝,在E城,你也是我们最亲的人。”很想用空着的手去拉常邵宇,可是被握住的那只手不同意。
不要让左手知道右手所做的事情。幸福的家庭都是建立在完美的谎言之上的。脑子乱了,心,也隐隐不安。
“是啊,我们的亲人,都在另外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离我们都很远。”
“所以,常乐,再忙,也要常串门。……巍,你说我说的,对吗?”
“常乐,不会丢的。”夏程巍说道,听不出他是带了怎么样的情感在里面。
贺司潇没有再说,垂下了头。常乐,真不会丢吗?没有什么是丢不了的,就像没有什么必须是自己的一样。
常邵宇弯腰摸了摸绕过来的花小乖,很乖的小猫,在最合适的时候出现在客厅骚扰按捺不住的主人。夏程巍口中的常乐,除了是指贺司潇的常邵宇,应该还有他们的快乐吧。丢不丢得了,谁说了算话呢?
夏程巍紧了紧手中拿只暖起来的手。别再把常邵宇也拉到我们中间来了。Mickey已经死了,不管怎么样都会过去,伤害产生,我们都看到,都在努力治疗,对别人,对自己,都一样。而常邵宇,那么真实地存着,还爱着你,伤害,在未来必定存在着,明明知道这样不好,何必再重蹈覆辙呢?
莫景东再次邀请了贺司潇,莫源也在场,三个人在那次事件后第一次坐在一起。不知真相的莫景东做了回东,当了次和事老。剩下的两个人互相笑笑,还是小源哥哥,还是小东西。他们不傻,莫景东更不傻,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改变了,既然谁都不说,那么大家就一起继续迷糊。糊涂的人,快乐着,那是真实的。
中途,莫景东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只剩下莫源和贺司潇还在座,中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还是会有食物自己飞进盘子里来,还是那样亲切又爱恋的眼神,而肢体上,却没有任何碰触。
“景东和我说了那天的事情。”莫源小声开口,眼睛还看着盘子,筷子装样在食物里翻着。“我知道自己是真的过分了,也知道发生了的事情没有办法像粉笔字一样擦掉,不敢奢望你原谅我,可……别恨我。”
“说了原谅就是原谅,说了忘记就会忘记。”贺司潇给莫源夹了菜放进他的盘子。“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失控,我能理解,真的可以。……小源哥哥,爱我,就也原谅自己吧。”
“那么你呢?”莫源抬起眼皮,眼睛红红地。“不管我们做了什么,有的东西,我们没有能力抓住,却希望你,不要放手。我……还有资格,要求你做到吗?小东西,我还可以吗?”
“你可以。”不可以的是我。说了就当你欠我,所以,我说谎了,也,原谅我吧。
在莫源走进这家餐厅前,莫景东和贺司潇就已经到了,他伸手抚上他颈部轻轻摩擦手背时,他笑了,笑得那么自然,还会将脸靠过去。只是需要一个地点,所有可以发生的事情,都会发生。
褚俊过年的时候见贺司潇,除了一直的原因,额外的那个是和老头子有关的。
“那个家伙很不简单,如果我没有猜错,将来他会是我们警方最大的敌人。所以潇潇,别和他走太近。”
“好。”贺司潇听话地点了下头,脸上带着让褚俊强忍着才没有走神的笑容。
“夏程巍和常邵宇都是他的少爷,你知道的,对吧,所以……可以的话,也别让他们陷太深,不然以后……我救不了那么多人。我知道如果救不了他们,你会难过的,我不想你难过。”
“我也不想你为难,俊,我会有分寸的。”
“潇潇,你这两年过得还快乐,是不是?”捧起要垂下的小脸,仔细地看着。“还是和以前一样,还是你。”
还是我,没错,只是你并不认识我而已。
陶聪磊在大年初二的时候登门拜访,带来不少好吃的,四个人一起愉快而平静地度过了一天。
花小乖从这个人的脚边绕到另一个人的脚步,就像小狗一样尽职伪装成合格的主人。
私低下,两个人没有说上几句,因为贺司潇的身边不是夏程巍守着,就是常邵宇护着。
“你的左右护法真是一点风都不给刮进来。”陶聪磊打趣道,趁着夏程巍和常邵宇去准备水果和饮料的时候。当然,如果不是贺司潇要求,他们不会那么乖乖地离开。也不是提防陶聪磊,陶聪磊他们根本不担心,他们警惕着的只是对方。这也是为什么贺司潇能很轻松地去和莫家堂兄弟见面会餐。
“你就别笑我了,聪磊哥。”贺司潇用胳膊肘顶了下陶聪磊的手臂。
“我不是笑你,是笑他们。”抬手揉上软软的头发。又看到了码头上那个安静的Mickey,我是真的想要救你的,小家伙。Mickey,他是个和以前的你一样可爱纯真的孩子,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我也是爱你,但不是所有的爱都以占有为最终目的,这点我已经想明白了。你说过,要我证明对你的爱,我会证明的。
疤痕修复进行了最后一次治疗。当然不可能完全看不出,毕竟是换心这么大的手术。只是很浅,接近肤色,很细,像结了痂的小猫抓痕,很平坦,倒是有点像是胎记。
于是这个新年,就这样过完了。
元宵节到来之前,剩下的时间并不宽裕,要,找下一个目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