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误差》莫蓝白

8、奇心 不到半秒的

　　不到半秒的时间，叶白劭的身体先做出抉择，往旁边倾斜，然而他做出决定的时候，已经慢了一步，他步子根本没能踏出去半步，季明泽已经来到他面前，砸到他身上。

　　咻地一下，受强劲的冲力作用，他们飞一样地冲出去，重重地砸到背后的墙壁上。

　　叶白劭感觉胸前一痛，眉间一蹙。

　　“你怎么样？”季明泽调整好状态后，很快爬起来，走了一步，见叶白劭没动，伸手拉住叶白劭就跑，“你愣着干嘛？没看见他们过来了吗？还不赶紧跑！”

　　叶白劭捏捏胸背，没有摸到胸前的挂坠。

　　他顺着季明泽的意思说：“这不是有你拉着我跑。”

　　季明泽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前停留了片刻，而后头也不回，沿路跑，看见路口就转，转了几个路口，确定附近没人才缓缓停下步子，扯着他藏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叶白劭被推了一下，踉跄两步靠到墙壁上。

　　季明泽站在他对面，同样靠着墙壁，胸腔在喘气，悄悄看他，又警戒地看向外面。

　　过了一会儿，季明泽瞪他说：“你看什么？”

　　“没看什么。”叶白劭微微低头。

　　季明泽眼神却定在了叶白劭身上，有些出神，比起叶白劭原本的模样，他很不习惯叶白劭现在这幅伪装后的样子。

　　其实这幅模样只是在叶白劭本来的面目基础上做出一些改动，但是说原因的话，他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不习惯，以至于第一眼注意到叶白劭被人牵制住的时候没反应过来。

　　“你为什么没有跑？”季明泽眉头紧蹙，没有发现声音里都是不满，“你明明可以挣脱开他们。”

　　叶白劭：“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居然可以让你忘记危险？”季明泽逼上去，双手撑在叶白劭两旁，与叶白劭面对面。

　　叶白劭慢慢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我……”

　　季明泽反应过来自己动作过于激动，后退两步，又靠回墙上，还往外面挪了挪，说：“抱歉。”

　　叶白劭：“没事。”

　　季明泽想到了第一次见面，被围在人群中的人，冷淡地对待所有的伤害，一时不由呢喃出声：“这次你是这样，上次也是这样。”

　　季明泽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背过身去注意外面，实际上一半注意力都在叶白劭身上。
　　他总觉得闻到一股信息素，心里有些烦躁，往外站了点。

　　叶白劭注意到，上前抓住季明泽手臂，拉着人往后退，但是季明泽又想往外挪。
　　他说：“你站进来一点。”

　　季明泽没看他：“我站这里就好。”

　　叶白劭盯着两人的距离，分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想法，只是脑海中突然闪过曾经的画面，少年靠在精神力屏障上，同样背对着他。
　　他伸手将人拉进来，季明泽愣愣地看着他，他下意识松开手。

　　渐渐地，季明泽意识到这股信息素从叶白劭身上散发出来，像个劣质alpha。

　　只要一感知到，季明泽感觉浑身的信息素都要炸起来，甚至信息素贴都要抑制不住，恨不得立马跑出来打一架，将这股讨厌的信息素全赶走，赶到远远的地方。

　　季明泽不敢确定：“叶白劭，我现在好像有点不对劲，我感觉你的信息素很奇怪。”

　　说着，季明泽又往后侧了下身体：“我现在就是非常排斥你信息素的状态，很可能我和你的信息素契合度非常低。”

　　季明泽觉得没有说明白，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小声嘀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白劭觉得季明泽当前状态不太对，可他刚靠近季明泽一步，季明泽便往后面退一步，眼看着再往后退就要踏出去。

　　他停下来，试图安抚住季明泽说：“冷静下来。”

　　叶白劭身上的信息素还在发挥作用，季明泽此时的状态，看起来就跟受到地盘刺激的alpha一样，迫不及待地想把所有不在他标记范围内的信息素全部赶走，而叶白劭身上沾到的那瓶人造信息素便不在这个范围内。

　　叶白劭仔细想想，意识到这瓶信息素引起了季明泽的不适，开始翻找裤子上的口袋，取出一个小瓶子，往自己身上喷了喷。

　　这是信息素消除剂，能中和掉合成信息素，让合成信息素立马失去效用。

　　果不然，排斥的信息素消失不见，季明泽体内的信息素和情绪很快就冷静下来。

　　季明泽突然反应过来，这股信息素并不属于叶白劭，这也是他会觉得这股信息素与叶白劭非常不匹配的原因。

　　“原来这不是你的信息素……”

　　季明泽闹了张大红脸，想解释说明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叶白劭说：“你刚刚感觉到的是合成信息素，是我不小心沾到身上。”

　　他简单说了下合成信息素的相关内容：“这是最新款高级人造alpha信息素，能欺骗所有人的感官，营造出使用者优质alpha的样子，你应该是不适应。”

　　季明泽似懂非懂。

　　叶白劭见季明泽依旧傻傻地站着，便上前牵住人往里面走：“信息素已经没有了，你可以站进来一点。”

　　季明泽轻轻嗯了一声，挪到后面，靠着墙壁在发呆，看不来在想什么。

　　“什么味道？是那边吗？有点奇怪？”外面有人逐渐靠近。

　　季明泽与叶白劭对视一眼，爬上墙，敲了敲墙体，仔细瞧了瞧通风口后面的空间，确定好情况后向叶白劭示意，先一步打开通风道爬进去，叶白劭跟在季明泽后面进去。

　　通风道里面的空间不大，正好供一人通行，多一个人平行都会拥挤，而季明泽前进的速度不够快，叶白劭总要停停顿顿，免得一不小心撞上去。

　　“叶白劭？”前面季明泽的声音小小地传过来。

　　叶白劭应了一声。

　　大概季明泽没听到，抬脚往后蹭了蹭，差点蹭到叶白劭脸上。

　　叶白劭及时握住探到面前的脚丫，给摁回去说：“怎么了？”

　　“我刚刚……对不起，”季明泽的声音依旧很小，“我不应该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就擅自下结论，跟你说了一些不好的话。”

　　叶白劭想了一下，没想出来哪里是不好的话，说：“你刚刚也没说错，确实是奇怪了点。”

　　季明泽声音大了许多：“那才不是你的信息素。”

　　叶白劭其实没什么感觉，所有人的信息素在他眼里都一个样，更何况合成信息素，再高级也是一份普通香水。

　　他应了一声，普通香水对于顶级alpha来说，大概就是劣质又奇怪的气味。

　　季明泽似乎松了口气，动作快了许多，不像刚才没精打采的样子。

　　叶白劭跟着往前走，一时有些出神，等眼睛感应到一丝光线，低头看了下，这才注意到身上都沾了些灰尘。

　　他想，也许他明白了季明泽会看起来这么狼狈的原因。

　　回过神来，叶白劭已经停下来，这才发现季明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

　　“怎么停下来了？”他抬起身子，小小的空间勉强能让他探头看到季明泽在做什么。

　　季明泽压低身子，耳朵附在地板上听动静，语气有些纳闷：“运气不好，我们来到了麻烦的位置。”

　　“麻烦？”叶白劭探出精神力，感知到不远处有一股波动。

　　“你趴下，让我过去。”叶白劭让季明泽压低的身子趴下，自己从上面贴着身挪过去，将两人的位置调换，接着往前移动。

　　季明泽不是很想跟过去，但松了松身子还是跟过去，走了没多久就跟在叶白劭身后停下，郁闷地趴在后面。

　　叶白劭正对他侧着身子，偏过头去看他，正好看到他沾了灰尘的脸蛋，伸手帮他抹去。

　　季明泽眨眼，没明白啥意思，抬手蹭过同样的位置。

　　叶白劭不由轻笑。

　　季明泽缩了缩脖子，动了动身体，最终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又无趣地趴下。

　　叶白劭不管他，意识往下探，探到他们现在所处位置地板下面完整的空间。

　　空旷的屋子，四周墙壁都是机械合金，中间立着一根合金柱子，柱子上面层层显出机械零件，并往外层层延伸到四周墙壁，四周墙壁蓝光闪过，呈现出透明的屏障。

　　机械核心，这里就是交易所的核心位置。

　　叶白劭发出信号，这是他们队伍的一种特殊联系方式，他发出的精神力会与手环的精神力产生共鸣，从而给队伍其他人指引方向。

　　而离他最近的手环，就在他身后。

　　叶白劭明知道季明泽带着手环，仍忍不住去看。

　　手环上飘出几缕精神力丝，缠绕住季明泽几圈后，延伸到他身上。

　　只有他能看到的景象，但是季明泽好像能感受到他的精神力，愣愣地盯着他身上的精神力，又抬眼盯着他，眼里的情绪看起来很开心，又很惊喜，还有一点愤愤。

　　“我该知道，由你认识的人拿出来的东西，肯定跟你有关系。”

　　季明泽扯了下手环，手环并没有如他所想那般停止活动，然而精神力丝又分出一小分支，缠绕上他另一只手。

　　季明泽努力绷着脸，要关掉激活模式，然而他越折腾，精神力越来劲，最终是他败下阵来，向叶白劭伸出手说：“你帮我关掉它。”

　　叶白劭一时没有动，分离出去的精神力本应该失去活性，不会像现在这般活跃，可近期分离出去的精神力都产生了自主意识，渐渐向他发来感应。

　　终究分离出去的精神力也是他的精神力，想要什么，想要做什么，他都知道。

　　季明泽姿势趴着，手伸出去的姿势比较难受，在他忍不住要把手收回来之前，叶白劭断开了精神力连接。

　　缠绕在一起的精神力丝很快就崩碎，消失不见。

　　季明泽不由瞪大眼睛，过了一会儿，扯着手环，颇有不舍：“我是不是要把这个还给你。”

　　叶白劭按住季明泽的手：“你戴着就好。”

　　“那我不还给你。”

　　“嗯。”

　　季明泽垂眼看着手环，有点开心，又扯了扯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