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误差》莫蓝白

14、共鸣

　　到了出发的当天早上，叶白劭跟到沈环她们的队伍中。

　　白星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说：“哥也一起去。”

　　叶白劭找了个空位置坐下，然后白星立马换到他旁边的位置，其他人没有说什么。

　　苏桔坐在副驾驶座，简单跟驾驶座上的alpha说了些事情，回头点下人数，点到后面的时候看到叶白劭，以为自己看错了，拍了下脸又看过去。

　　她没有看错：“队长，你也一起去？”

　　叶白劭：“嗯。”

　　苏桔：“那今天的任务？”

　　叶白劭：“麻烦你送我过去。”

　　“不麻烦。”

　　苏桔看向车窗外，孙凝海站在离车五六米的位置，向她打出确定的手势，又示意了下通讯器。

　　苏桔看了眼信息说：“中午前我送你过去。”

　　叶白劭：“嗯。”

　　白星没说话，却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布袋递过去，叶白劭接下，塞进口袋。

　　车子启动，行驶一段时间后，进入季家的范围，接待他们的是秋様一行人，季语佑不在。

　　她们下车后，苏桔和沈环跟秋様一行人确认身份和流程，然后通行进入季家，走跟上次相同的一条路，来到内宅大门前。

　　进屋内门的时候，沈环向后呼唤：“小星。”

　　白星应声，跟身旁的叶白劭说了一声后，跨步进门，从后面走到最前面的沈环身边。

　　叶白劭步子落后所有人，停在门外，距离与前面的人越来越远，守在门口的人瞥着他，一脸要说不说的样子。

　　他转身退出屋子，走到楼梯处，看向左边的位置，季明泽站在楼梯栏杆下，愣神中注意到他，微微仰头，与他四目相对。

　　“——”叶白劭开口，还没出声。

　　季明泽眨眼回神，连忙示意噤声，瞧了眼屋内的人没发现这边，向叶白劭示意要走。

　　叶白劭跟上去。

　　等走远后，四周都没人，季明泽回头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随便走走。”

　　季明泽继续走，在分岔口选择转弯，叶白劭跟上去，走了几步后，季明泽停下来，回头盯着叶白劭。

　　“你要去哪里？”

　　“你去哪里？”

　　“我……哪里都不去。”

　　季明泽直直走，进到小亭子坐下。

　　叶白劭坐到季明泽对面，隔了一会儿说：“你的信息素乱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说，拿出口袋中的布袋抓到手上。

　　季明泽摸了下信息素贴，确认信息素贴完好无损，他随意瞥过布袋，收回视线：“没有乱，我的信息素都没有漏出来。”

　　“最近来来往往的人有点多，我可是一直贴着信息素贴，而且因为今天会来一群omega，我们把每个地方都打扫了一遍，就算是我的信息素也不会留存下来。”

　　叶白劭不疑季明泽，但手里的炽热感不作假，感知到的信息素也不像假的。

　　引起他精神力颤动的究竟是什么？

　　他一直都没有搞明白。

　　“上次在我察觉到之前，也是你先注意到我的信息素不对劲，在其他人都没感觉的时候，你先发觉了我的信息素。”

　　季明泽说的上次是突发易感期的时候，叶白劭记得，那是他第一次对这股信息素有真正体感，然后当时就将这股信息素记住。

　　“该不会这次又要搞事情？”季明泽脸上表情有些无奈，身体挪动两下，倏地站起来，“不行，我要去换一个新的信息素贴。”

　　“我先回去。”季明泽拔腿就走，走出一段路发现叶白劭没跟上来，返回去呼唤叶白劭。

　　叶白劭跟上去，并不知道季明泽要去哪里，直到穿过庭院，绕到住宅背后，季明泽指着二楼的一个阳台，问他：“你会爬上去吗？”

　　攀爬二楼的高度对alpha来说很轻松，季明泽本不该这么问，但是看到叶白劭的模样，不知道为何就脱口而出。

　　“你在下面等我吧。”季明泽犹豫后说，助跑跳上去抓住阳台栏杆，往上爬两步轻盈地跳进去。

　　等站稳后，季明泽回身想跟叶白劭打招呼，转眼就看到叶白劭跳上来，踩在露阳台墙上，微微屈身，看向他，轻轻眨眼，神情一丝不变，而后迈腿越过他身边，轻松落地。

　　他没有看清楚叶白劭前面的动作！

　　季明泽愤愤转身，过去拉开没锁的落地窗，说：“进来吧。”

　　房间内的装置很简单，仅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床铺随意铺开，椅子拉开，桌子上也随意摆放着一些物品，看起来像个人卧室。

　　季明泽进去后，注意到叶白劭还待在阳台：“你进来。”

　　在叶白劭进来后，季明泽拉上窗锁住，又拉过椅子挪到叶白劭面前说：“你坐。”

　　季明泽不管叶白劭有没有坐下，确定房间锁闭后，打开房间的气息转换系统，将桌子上的东西收起来，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全新的信息素贴。

　　“叶白劭，你记得帮我看一下。”季明泽看过去，得到叶白劭的眨眼后，摸上腺体的位置撕下信息素贴，将新的信息素贴换上去。

　　整体动作流畅，旧与新的交换不过几秒，溢出来的信息素便已经蓄成一团，化成丝丝雾状，向四处袭击，直到撞上叶白劭，立马软化，悠悠地蹭上去。

　　没等信息素靠近叶白劭，季明泽按下信息素清除开关，大量信息素消除剂飘出来，点点掺透到信息素中，在气息转换系统作用下慢慢散干净。

　　季明泽确认房间内没有信息素存在后，问叶白劭：“你还能有发现吗？”

　　叶白劭刚刚直面信息素，一时脑袋竟有阵恍惚，他回过神来，认知到一件事情，真正直面这股信息素与感知到这股信息素的感觉完全不同。

　　算起来，这是他第二次真正与这股信息素接触，在这两次之间感知到信息素都算不得真实的存在，那么之前的感应究竟是什么原因？

　　每一次他都可以寻着这股信息素见到季明泽。

　　“叶白劭，你还能不能闻到我的信息素？”季明泽又问。

　　叶白劭摇头。

　　季明泽松了口气，身体自然放松倚在桌子旁，见叶白劭依旧站着，没有多说，提起：“你这次来也是为了交易所那个beta吗？”

　　“不是，”叶白劭没有说原因，反而提问，“你认为omega的状态是什么样？”

　　一群omega待在一起，与这边一群alpha和beta混在一起，状态并没有什么不同。

　　季明泽没有想到他会提出问题，脸上表情有一丝丝惊讶：“我接触过的omega并不多。”

　　季明泽想起自己的母亲：“我接触最多的omega很温柔，面带笑容，总是轻声细语跟我说话。”

　　季明泽想起前不久遇见的omega，在刚才，他在庭院远远看到omega站在叶白劭身边，跟站在前面的omega聊天，生动活跃。

　　“大概还有活跃一点。”

　　“这样？”叶白劭扯起嘴角。

　　季明泽瞧见，扑哧一声笑：“你还是算了吧。”

　　“算了，”叶白劭不再执着于omega状态，“一瓶omega信息素能解决的问题。”

　　季明泽听到信息素，收起笑容，好奇：“什么问题？”

　　“以omega的身份去做任务。”叶白劭说，他本就是omega，却得借助外物扮作omega。

　　“一瓶omega信息素怎么做得到？”

　　“当然可以。”叶白劭说，上次一瓶alpha信息素可以让很多人认为他是alpha，自然一瓶omega信息素可以让很多人认为他是omega。

　　叶白劭打算实例给季明泽看，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季明泽看过去，盒子里面只有一个小瓶子。

　　叶白劭拿出小瓶子，将空盒子丢进垃圾桶，打开小瓶子，一股信息素从小瓶子中飘出来，缠绕上叶白劭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往叶白劭身上蔓延。

　　这是一瓶高级的合成信息素，散发出淡淡果香，回味起来会有点甘甜，伴有舒缓心神的效用。

　　季明泽却皱了眉头，心情逐渐烦躁，对这股信息素感到十分不爽，这种感觉跟上次在交易所闻到合成信息素的感觉没有差别。

　　“又是上次那种信息素。”

　　叶白劭愣了一下：“跟上次的信息素有点不一样，听说对于alpha，这是最纯粹的omega信息素。”

　　“谁说的？”季明泽在忍耐。

　　“我们队里参与试验这款产品的alpha，报告上也特意指出这点，这点得到所有参与试验的alpha认同。”

　　季明泽哼哼两声，这话可不就是在说他与其他alpha不同。

　　瓶子里面的信息素逐渐放完，覆盖住叶白劭全身，散发出属于omega独特的清香，犹如接近成熟等待摘取的果实。

　　季明泽忍了忍，屏住呼吸，开启气息转换器，开门将叶白劭丢出去。

　　“难闻。”

　　季明泽这么说，也是这么认为，可是等他关上门，将叶白劭阻隔在外面，房间内仅剩下一点点刚刚沾染上的omega信息素，飘过他鼻尖。

　　季明泽认知到，这是很纯粹的omega信息素，堪比基因天赋S级omega散发出的信息素，对alpha有天性的吸引，但他刚刚却觉得这是劣质的omega信息素。

　　虽说不管这是不是优质omega信息素，他的信息素都无法容忍其他信息素的存在，依旧躁动不止，想扑出来将面前的信息素全部撕碎。

　　季明泽想，对于他来说，大概只有上次遇见的omega是意外，也许会是他唯一一次的感受。

　　毕竟上次遇见omega信息素，他的信息素第一次没有发出攻击信号，而是产生奇妙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