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乖》禾尖

9、第9章

　　跳舞的人回来了，顾芙一脸得意，“就那点本事还想跟我们抢人，咱们是不是太久没来，尽让些猴子长脸了？”
　　短发美女也笑：“就是，在J城，男人都是咱们挑剩下的，她们也配？”

　　顾芙得意地挑挑眉，瞥见没出声的梁澈，突然想起江文情跟她抱怨过的事，便故意大声道：“说也奇怪，我已经很久没遇到这种故意装纯的女人了，如今不是不流行这款了吗？”

　　江文情明白她的意思，赶紧接口：“就是，太老套了，跟小茉莉似的，还当如今的太子爷们跟从前一样，一骗一个准呢？大家见多了，看见那些装的就恶心。”

　　短发美女指着陆冉姣笑起来：“那可不一定，他准吃那一款的。”
　　陆冉一脸不屑：“你们在搞笑吧，在座哪个不是个中高手，能被那种雕虫小技骗？”

　　一个没怎么说话的眼镜男突然道：“其实她们也已经认识到跟我们的差距，连她们自己都在嘲笑那些跨越阶层的爱情，不是吗？”

　　另一个耳钉男点点头：“说得是，大家互不干扰，挺好的。”
　　顾芙是个聪明人，知道点到为止，便换了个话题。
　　“下个月慈善夜还有谁去啊？”

　　江文情举手：“我，正好有一套C家高定快做好了。”
　　短发美女叹息：“我不去了，每次都被你们这些妖精们艳压，没意思。”

　　眼镜男听见这个突然兴奋起来：“你们知不知道方家那丫头？听说去年慈善夜最大的一笔捐款就是她匿名捐的，今年她正式毕业回来，应该会亲自去吧？”

　　江文情跟顾芙一听方家，立刻就不说话了，只有短发美女悠悠说道：“去了又怎样，她也不是你能高攀得上的，我听说啊……”
　　她特意瞟了江文情一眼：“秦老爷子好像对她喜欢得紧呢。”

　　她口中的秦老爷子是梁澈外公，虽然已经隐退，但曾经也是J城文艺界泰斗，极富声望。
　　秦老一生只得秦青宜一个女儿，嫁给当时梁氏家族继承人，生下儿子梁澈，却在儿子初二那年病逝。

　　秦老也从那时起一蹶不振，极少再过问梁家事。
　　但这次听说他见了刚从国外回来的方家丫头，心里很是喜欢，便有意介绍给梁澈。

　　方家那就不是江文情之流能比肩的，用豪门形容都太肤浅，如果她家有意，江文情是绝对没戏的。
　　按照江文情的性格，这么大的隐患她一定会想办法除掉，奈何方家是连她爸都接触不到的存在。

　　想从那个丫头入手，人家又被家里藏得太好，大家不仅没见过人，连叫什么都不知道，实在让人气闷。

　　梁澈听到这里，突然笑了笑，喝干杯子里的酒站起来：“说得没错，那丫头不仅我外公喜欢，我也觉得不错。”

　　然后他特意看着江文情，“既然大家的阶层观念都这么一致，就不用我多做解释，你肯定懂，对吧？”
　　江文情脸都白了。

　　“好了，谢谢大家的热情款待，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去z城请你们。”
　　陆冉连忙也站了起来：“那我也走了，你们玩。”

　　陆冉拉着梁澈去了另一个清吧，两人坐着喝酒说话。

　　“兄弟，我怎么觉得你很不对劲，到底遇到什么仙女了，把你迷成这样，跟我说说？”
　　梁澈笑了笑，“真没有，只是普通同学。”

　　“我信你才有鬼，普通同学能让你这样魂不守舍？还当着大伙儿的面那么不给文情面子。说真的，今天有点过了，文情对你还是不错的。”

　　梁澈喝着酒：“对我不错的女人那么多，我个个都要给面子不累吗？再说我对婚姻什么态度你最清楚，让她早死心才是为她好。”

　　“可是……”陆冉皱着眉，“梁叔他不会同意的吧？而且你如今明显被什么女的迷住了，被他们知道还得了？”
　　梁澈冷笑：“你觉得，他如今还管得了我吗？”

　　陆冉深深叹气：“说得也是，这么些年我看你步步为营，想必已经积累了跟他对抗的能量。哎，说真的，我有时候真他妈羡慕你。”
　　梁澈自嘲地：“羡慕我什么？有家不能回，有爱没法追？”

　　噗~
　　陆冉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呐呐呐，你亲口承认的啊，什么叫有爱没法追？我们梁少还有没法儿追到的妞？你不会被人甩了吧？”

　　见陆冉一脸看疯子的表情，梁澈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扔过去，“你才被甩了！”
　　“那你什么意思？”陆冉接住火机。

　　梁澈想了想，笑道：“人家看不上我。”
　　“草了！”

　　陆冉几乎没蹦起来，“这么邪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丫头，说得我都好奇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居然有女人看不上我们梁少，这特么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怎么也得去给她……磕三个响头，嘣嘣响那种。”

　　梁澈懒得理他，“别贫了，我这次回来是要跟姓计的正面交锋，你别让她们知道。”
　　陆冉连忙点头：“那当然，她们要知道你有这么个软肋，怕是挖地三尺都会找出来。”

　　这时，台上抱吉他的女人正在唱《情网》：“我越陷越深越迷惘，路越走越远越漫长，如何我才能捉住你眼光……”

　　陆冉突然把桌子一拍：“话又说回来，一个妞而已，你他妈有必要吗？”
　　梁澈淡淡地笑：“我以前也经常这样问自己！”

　　*
　　一个多月了，禾阅给梁澈写的专访稿子一直没有上。

　　王倩倩急得不得了一直催社长，但社长说他也没办法，猫头鹰那边特意嘱咐过，要等他们梁总出差回来再发。

　　如果不经被采访人同意就这么发出去，到时候出问题就麻烦了。
　　王倩倩越想越气，那稿子她虽然没写一个字，却是她跟禾阅的共同署名，她就想拿这个出去给自己长脸。

　　没想到稿子迟迟不发也就罢了，禾阅这个平时从不接触商务的闷头鹅，最近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跟她抢起饭碗来。

　　一份报纸能卖出好价钱的版面就那么几个，当然是价高者得，禾阅已经以高价压了她好几次，害她白白损失好几万，这谁能忍？

　　所以这几天，财经组办公室里每天都跟火药桶一样。
　　王倩倩常常一言不合就暗讽禾阅水平不行，写的稿子人家猫头鹰找借口拖了一个月都不发，再不说她出卖色相，勾引别人老板抢她版面。

　　“前天还看见某人醉醺醺从福兴李总车子里出来，真的是，咱们虽然要赚钱，那也要赚得有骨气啊，这以后让人怎么看我们当记者的？”

　　刚开始禾阅还会认真解释几句，后来说多了她就不想理了，韩惠等看不惯的帮她怼，她也会叫她们不用理。
　　渐渐的，王倩倩说话的时候再没人吭声，她一个人像唱独角戏一样，久了也觉得没意思，后来就不说了。

　　嘴上不说，心里更恨，就开始琢磨着耍小动作给禾阅使袢子。
　　禾阅当然知道王倩倩想干嘛，但她实在没时间计较这些，她要赚钱。

　　报社的版面卖得很顺利，她也没想到，那些曾经被她采访过的老板，见她找上门，都是二话不说，直接让她跟下面的人谈细节，然后签合同。

　　禾阅也会笑问他们为什么这么爽快，他们的回答基本一致——信任。
　　不过这也让禾阅陷入两难，既是信任，那卖给别人肯定要看到效果，报纸这种东西的效果是显而易见不行的。

　　所以禾阅签回单子之后，会额外给这些公司附赠一篇软文。
　　正好裴依有这方面的资源，花点小钱就能发在几大门户网站上，这样效果好了很多，那些老板都觉得自己赚大了。

　　但禾阅很清楚，信任这种东西是个消耗品，找过一次就不好找第二次，还是要开发更多客户才行。
　　文案跟内刊也分别接了一些，价格都一般，毕竟不能拿记者身份去接，作为新手能接到私活就不错了，不能强求太多。

　　倒是摆地摊生意出人意料的好，大概是禾阅往那一站就是天然广告牌，不仅女孩子们喜欢，许多男的也经常来捧场。

　　这天，禾阅有个小应酬，回到家见时间还不算太晚，又没有其他重要的活儿，就背上东西去出摊。
　　这次她选了个网上查的人流多的地方，摆摊嘛，就是要在不同地方跑动才有生意。

　　第一次来不大熟，她就把摊位摆在了一个卖花的女孩旁边。
　　刚开始还算正常，下班的小姑娘，小情侣们走过都会看一看，问一问。

　　可随着时间越来越晚，人越来越少，就有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站在她摊位前不肯走。
　　他们先是把摊位上能卖的东西都问了个遍，然后时不时说点不着调的话。

　　禾阅不想节外生枝，一开始没理他们，可他们最后居然来了一句：“那美女约你要钱吗？”
　　禾阅立刻变了脸色，她站起来：“你们要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其中一个黄头发的瘦高个笑着朝她靠近：“别这样美女，我是看你长得漂亮，摆地摊可惜了，不如跟着哥哥吃香喝辣不好吗？”
　　禾阅连连后退，这时她旁边卖花的女孩子突然说：“姐妹，这么晚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她心里一暖，正要说好，另一个矮个男人直接对卖花女吼道：“你他妈活腻了吧？她是你什么姐妹？你在这里多久老子一清二楚，不想惹事赶紧滚，要是敢报警就试试！”

　　卖花女花颜失色，赶紧推着车走了。
　　禾阅见状，连忙拿出手机打110。

　　高个子看见，赶紧跑过去往她手里一夺，手机就到了他手上。
　　“美女，不要这么冲动，我们也没对你怎样是不是，只不过喜欢你，想请你一起去喝个茶，就算警察来了，你要告我们什么？”

　　然后他又压低声音：“你要是敢大声叫唤，那就别怪我动手。”
　　矮个男也凑上来，颇有点苦口婆心地劝：“我们只是看你可怜，不想这么大的美女被埋没了，放心，我们是好人，不会对你怎样，跟了我们以后有的是好日子。”

　　禾阅四周看了一眼，路上已经没什么人，要喊的话怕他们真动手把自己弄晕就完了，想跑他俩又一左一右挡着，根本没机会。
　　这种情况下，禾阅终于有点慌了，难道真要冒险大声喊救命吗？

　　两人还在诱惑她，说要给她买金镯子，带她去最好的饭馆，每个月给她多少零花钱等等。
　　正焦灼间，一辆在前面掉头的奔驰突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