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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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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荻的要紧事,就是带着应承意来到了工部。
工部所有官员都没想到今日不仅帝君来了,甚至连久未露面的凤君也带来了。
工部无疑是目前六部里面最忙的一个部门,也是人手最多的,不仅如此还是人均头发最少的部门,没有之一。
至少应承意走进工部时,就被眼前的男人给震住了。
“哦!这不是陛下吗!”那个头发稀疏到几乎连头上发髻都扎不起的男人看到两人眼前一亮,他瞪着那双乌青的小眼睛道:“今日微臣呈上去的石桥图纸陛下看了吗?觉得如何?可行吗?”
姜荻似乎对他说的并不意外,她站好后点头道:“看了,可是预算太高,你先把预算调低再上折子,你一条桥的预算相当于朕把上京所有的房屋翻新一遍的价格,你在想什么!”
那人还没说话,又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急匆匆拿着折子跑过来,看到姜荻眼前一亮立刻把手上奏折递过去快速道:“陛下,这是已经算好的从上京到永津官道上重修的费用,您过目。”
姜荻自然接过看了一下,然后掏出袖袋中的私印盖上递给他道:“拿去户部。”
那人应声立刻就跑,应承意有些震惊,他侧头轻声道:“这都是工部?现在工部到底管什么?”
“现在所有建筑相关的都交给工部了。”姜荻打发走那个画桥的男人后抬脚往里走道:“现在最忙就是工部,赵无延细分了很多部门,民生,水利等,刚刚画桥的那个属于民生,还有水车堤坝那些属于水利,造船的那些属于海运,还有很多。”
“我下诏让全国有能力的都来工部了,现在工部一共有三百六十四名官员,还有四百多名下属,工部和户部是全朝堂最忙的地方。”
实在是因为她有很多东西要建,没办法。
这边说着,赵无延听到下属禀告立刻带着一连串的人赶过来,他看到两人一惊,立刻拱手行礼道:“属下等拜见陛下,凤君殿下,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
“免礼,朕今天过来是想看看那个炕。”姜荻摆摆手就往里走,“如果可以,朕的寝殿能装上吗?烧炭实在太……”不仅浪费还总担心有朝一日会中毒而亡。
赵无延一愣,然后有些支支吾吾道:“陛下,那可是宫里……”
“宫里又怎么了?”姜荻瞥了赵无延一眼道:“你就说行还是不行,反正朕觉得一定行。”
赵无延:……
陛下你都下死命令了他还敢说不行吗?
赵无延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应承意,后者对上他的目光后沉吟片刻,弯下腰小声道:“一定要?”
“你是不知道我这一个月怎么熬过来的。”姜荻立刻低声跟他大吐苦水,“你不在旁边,那汤婆子实在不顶用,一下就冷了,睡着第二天醒来被窝都是冷的!”
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严重,应承意直起身朝赵无延点头道:“赵大人麻烦得空就入宫看看。”
“……微臣领旨,微臣这就让下属去。”
姜荻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着赵无延吩咐几个下属匆忙进宫后道:“赵大人今日上奏折了说海船的图纸已经画好了?”
说到这件事,赵无延立刻从刚刚的颓靡变得精神抖擞,他兴致勃勃道:“是的陛下,请随微臣来。”
一行人走入房间内,赵无延拿出一份图纸摊开,上面画着船只的画样,旁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值。
姜荻看到头都疼了,她侧身跟应承意道:“这个你懂不懂?”
“不懂,但是工部的人懂。”应承意拿着图纸道:“赵大人请说说,这船大概如何?”
“是凤君殿下。”赵无延立刻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这艘船。
姜荻一边听一边在内心转换着数值,这船能载几千人,可以装一两百吨的货物,绝对能用来当海运的船只。
真的好惊喜,姜荻没想到居然能弄出这种船,只是她看着最后一页的预算按着额头苦笑道:“梦月又会来朕的御书房咆哮了。”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甚至可以用天价来形容,姜荻已经能想到顾梦月看到这个后发火的场景了。
但是想到海运的好处,姜荻咬咬牙道:“先弄一艘看看情况怎么样,后续可以扩建。”
她将图纸收起。对着赵无延道:“赵大人还有工部的所有官员辛苦了,明年开始工部俸禄每人加五十两,赵大人多一百两。”
赵无延一听立刻笑逐颜开拱手道:“谢主隆恩。”
天大地大不如直接涨俸禄,姜荻非常明白这个道理,五十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工部品级最低的官员同样就只有五十两,这么一来直接翻倍,确实让人更加卖命。
离开工部后,姜荻在没人注意的地方伸了一个懒腰,她动手锤了锤自己腰间感叹道:“今天的事总算忙完了,我们去玩吧,今晚不回宫了好不好?”
看着已经挂到自己身上的姜荻,应承意嘴里弯了弯,“你想去哪?”
“今日十五了,还有半个月就到新年了。”姜荻挽着他的手臂道:“今日听闻相国寺有庙会,不如我们过去?晚点回应家住一晚,怎么样?”
“那要先跟母亲说一下,母亲说她这些日子都住在工部,昭昭也在户部回不了家。”应承意倒是没反对,他看着没遮掩的姜荻道:“不用戴帷帽?”
没想到姜荻却毫不客气的掏出面具递给他,微仰着头吐槽道:“在这上京,认识你的人比认识我的多多了,该是你戴面具才是。”
应承意:……
好像的确是的,只要不是上朝的官员基本没几个能见到帝君,反倒是他这个应家大少爷在上京声名远扬。
看到应承意没有表情地将面具戴上,姜荻捂嘴笑了好半天才拉着他道:“好啦,你好不容易回来,还这么不开心。”
“我哪有不开心。”应承意伸手捏了她鼻子一下,“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你在就好了。”
“为什么你回征西一个多月变得这么会说情话了?”姜荻凑近她鼻子嗅了嗅,蹙眉道:“如果不是味道和以前一样,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人掉包了,就像我舅舅一样。”
啼笑皆非,应承意拉着她就往马厩的方向过去,他摇头道:“谁还能把我掉包了?”
行,武力值99的人就是有这个资格说这话。
姜荻撇嘴不语,应承意已经从马厩中把自己的马牵出来,今天他换了一匹纯白色的大马,唯独眼睛如琉璃碎玉般漂亮。
姜荻伸手摸着马头笑嘻嘻道:“墨玉真好看,说起来你不是喜欢那匹‘骁风’吗?”
骁风就是之前那匹带着两人到幽都城的黑马,也是应承意一直骑的黑马,只是姜荻没想到他今日居然换了一匹墨玉。
“我从征西赶回来,骁风累坏了,得让它休息休息。”应承意边说,直接跨上马俯身朝她伸出手道:“来。”
姜荻抬起头,已经下午的太阳在他身后,洋洋洒洒的落下一片昏黄,稀碎的阳光印在他身上,似乎带上了让人沉醉的色彩。
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在一瞬间已经被应承意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抱上自己的身前,“要不要学骑马?”
“学是要学的,但不是现在。”虽然两人分别的时间比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短,但是姜荻已经很熟稔的将自己塞进他的怀中。
姜荻轻轻拉着他的衣襟轻声道:“你回来了真好,你不知道我自己在宫里一放松下来就想你,没办法我就只能天天工作。”
她也觉得很神奇,有些奇怪道:“明明我们在一起才这么点时间,为什么就这样呢?我还以为分开这一个半月我会慢慢把这份感情逐渐平复,结果居然不是……”
没看到人的时候确实思念的频率转低,可是见到人后,那种压抑到底的感觉就像火山喷发一样,谁都不知道其实姜荻恨不得把人拉进寝宫就这样那样,但是不行,她怕把人吓坏。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知道自己真的栽了。
姜荻这人表达感情就是热烈又大方,她抬起头,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可是还是问道:“你呢,这一个半月,有想我吗?”
“……”应承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驾马狂奔,冲出上京城,停到一个树林边。
他将面具除下,看到姜荻垂眸失望的表情,轻而易举地伸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没有任何犹豫地亲上。
姜荻还没反应过来,可是应承意已长驱直入,攻占城池,这个吻刺激到她头脑发白,看到野外的景色更是多了些颤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应承意才放开她,用略带沙哑的嗓音道:“终于亲到了,我从今日见到你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而且……”
他低下头轻声在她耳边说:“不知今日,陛下可想与微臣解战袍,芙蓉帐里度春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