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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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完全地沉下去，现在是日出前最后的黑夜的时间。卧室的窗户没有关紧，露出一道缝，裹着雪花的寒风刮进来，奥萝拉从睡梦中惊醒。
她去摸索枕边的魔杖，想要用咒语把窗户关严。奥萝拉摸到魔杖才朦朦胧胧地反应过来，西里斯不在她的身边；与此同时，模糊难辨的影子在她身边发出窸窣的声响。
“荧光闪烁。”她不出声地念。亮眼的白光在一片黑暗中炸开。奥萝拉眯起眼睛，看见西里斯转向自己。
“吵醒你了？”他语气生硬地问。
奥萝拉觉得他有些奇怪，却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她掖紧了被子，说：“没有。起风了，被冻醒的。”
西里斯笑了笑，抬起手，魔杖随意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窗户紧紧合上。他停了停，又变出一盏跳跃着蓝色火焰的灯，放在奥萝拉枕边。
“还冷吗？”
“不冷了。”她笑起来，“你怎么啦，不睡了吗？现在还早呢。”
“噢，我想起有件事情要和詹姆商量，”他随意地说，“我现在去找他——你知道，最近情况越来越紧张了，我担心等天亮了会来不及。”
自从八月以来，凤凰社的行动就不太顺利。食死徒似乎摸清了他们的门路，对每一次凤凰社的行动都有所准备。詹姆倒是还在故意和弗兰克开玩笑，怀疑是他们刚出生的孩子的名字没有起好，“是不是该叫他们达南杰、贝尔尼之类的啊？”奥萝拉不知道他是真心不这样认为，还是在刻意回避——至少她知道凤凰社里的许多成员都持有一个隐约的念头，神秘人知道凤凰社的事情，有人在告诉神秘人凤凰社的事情。
隆巴顿夫妇曾经直接对上神秘人，最后勉强逃脱。莉莉与詹姆也是。神秘人似乎打定主意要尽快将凤凰社的成员全部杀死，因此更多的对上神秘人的他们的同伴，没能回来喝着黄油啤酒向他们吹嘘自己死里逃生的经历。
穆迪很不喜欢他们的态度，认为不够严肃。但奥萝拉能看出来，他听他们讲这些事情的时候心情不错。她总会趁机偷偷推一杯峡谷水过去，看穆迪只是平静地把它放在一旁，大声说“我们要保持警惕——主要是我，明白吗，罗里？”但是后来这些人越来越少，穆迪也越发神情严峻。西里斯用漂浮咒指挥黄油啤酒的杯子碰撞穆迪的脸，“没人会再这么炫耀啦，开心点。”被穆迪怒气冲冲地瞪了一眼。
奥萝拉开始习惯将《预言家日报》讣告版面留到最后阅读，她同样订购了麻瓜的新闻，为了看起来和邻居们没有什么差别。她有时候也会在麻瓜的报纸上读到凤凰社成员的名字，又短又窄的一块，埋没在众多逝去的时间里。
“我和你一起去。”奥萝拉说着，从床上起来。
“不用，别。”西里斯按住她的肩膀，“我一个人就行，没问题。”
“但是……”
“真的，我一个人就行。”西里斯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恳求。
奥萝拉静静地凝视着他，忽然觉得不对。她直截了当地问：“这回是谁死了？”她的嗓子哽住，“莱姆斯？彼得？还是莉——”她不敢把名字说完。
“不是他们，谁也不是。”西里斯迅速说。他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是本吉。马琳派守护神来告诉我们的。”
微弱的喜悦和浓郁的悲伤同时淹没奥萝拉的整个心脏。她张着嘴，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和你一起去。”
“你留——”
“不行。”她坚决地说，“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去？我并不会给你们拖后腿啊！”
“你看本吉还不明白吗？他的工作是保护麻瓜，他离食死徒远远的，跟之前你一样，他不应该这么容易——”西里斯猛地收住声音，他仰起头，盯着天花板喘气。他的身体紧绷，手攥得很紧，无一不显示出他此刻的情绪激动。他慢慢说，“他在找你吗？”
奥萝拉一时间说不上话。她无言地握住西里斯的手：“不会的。那个混蛋眼高得很，而且我们之前和食死徒正面战斗过，他们没对我表现出多大关注，是不是？他不会把我放在心上。”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骂伏地魔。”
“噢，我也是第一次这么骂人。你喜欢吗？”
一丝笑意从西里斯的脸庞上一闪而过。但他只是说：“你可以等我回来这么骂我——我得走了，奥萝拉。”他举起魔杖，似乎拿不准是先给奥萝拉用定身咒还是给房间用防护咒。他慢慢地说，“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
奥萝拉望着他。
“我向你保证，我会保护好自己，“她说，“你不能不让我和你一起去。不是因为凤凰社！”奥萝拉提高声音，“是你，西里斯，是你！万一是你在路上出事——”她急急忙忙地从西里斯身边走开，走到木柜前仓促地拍了拍，“有人至今下落不明，你别——我不能——真的。让我和你一起去。”
西里斯眯起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也像在估量自己。终于他放下魔杖，伸手拉住奥萝拉。“毕竟我在，是吧？”他这么说，眉头却仍旧皱着，“行，我肯定会的。你说的对，咒语也拦不了他们太久，如果你……不会，我会死在你之前。……唉哟，奥萝拉，你用扫帚打我干什么？”
“别说不吉利的话！”她紧张地把飞天扫帚摆在他身前，“拍拍杆部。”
这声音不大，很快被漫卷的冬风吹散。冬风又吹过先后两声爆裂般的声音，静止了。雪花直直地坠下来，填满两个人在雪地里短暂停留时留下的痕迹。
戈德里克山谷也在下雪，比奥萝拉与西里斯居住的红砖巷雪势更大。莱姆斯与彼得已经到了，坐在凳子上，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默默无语地望着马琳屈膝坐在沙发上，把脸藏在膝间。
莉莉来接他们。她没有急着关门，在寒冷的风雪中轻轻地抱住奥萝拉。“你总算来了，我一直在等你。”她低落地说，“我和詹姆都很想见你。”
奥萝拉明白她的意思。在此时此刻，人都会希望抓住些什么可以象征希望的事物。她和西里斯一起走进去，等其他人来。
西里斯按捺不住想要询问马琳具体细节。奥萝拉按住他的手，摇摇头。詹姆给他们端来两杯峡谷水，低声说：“放轻松点，大脚板。跟奥萝拉没关系，本吉今晚是陪马琳一起去值班的。”
他猛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一言不发地接过峡谷水，仰头喝了大半，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不记得他们俩对付不了几条小毛虫。”
“不知道啊，马琳的情绪不太稳定，我们没敢问下去。等等艾丽斯吧……她们两个从上学起关系就不错。”
詹姆走开了。西里斯自顾自地把剩下的峡谷水喝完，扭过身子轻轻抱住奥萝拉。奥萝拉感觉他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脖颈，带着庆幸、愧疚与悲伤的混合。她理解他的感受，她拍拍他的胳膊安慰他。
隆巴顿夫妇在天刚亮时才来。“食死徒来魔法部找麻烦，我们忙到现在……穆迪等下也来，他让我们先过来看看马琳的情况。你还好吗，马琳？”艾丽斯问。
马琳的嘴唇颤抖着。
她哭了半宿，现在终于好了些，告诉艾丽斯：“他们早有准备，早知道我会去那里。”
“是啊，我们都知道……”艾丽斯悲伤地说。
“你不明白，艾丽斯！我说的是——我！”马琳尖声说，“他们知道会去那里的是我！他们没想到本吉也在！他们做好准备了！但看到本吉的时候还是乱了一瞬……詹姆，你总是不相信，但我要告诉你，我们之间有叛徒！他害死的本吉。”
詹姆没能打断她，在马琳说完后才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信。伏地魔的狡猾我们都清楚，他想分裂我们。想想吧，马琳，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个人，我和莉莉早就该死了，不是吗？但现在是我们从伏地魔手下成功逃出来两次。”
“你没有看见那个场面，你会信的，”马琳绝望而痛苦地说，“本吉——天啊，他本来不会死的。”
“别这么说，害死他的是食死徒，不是你。”艾丽斯坚定地说。
马琳摇摇头：“是我求他陪我一起……我身体不舒服，我说我怕会耽误凤凰社的工作。他同意了，他应该在家里的……他正准备和他的女朋友求婚。他——他就那样——死了！”她抑制不住地抽泣，混乱地说，“烟花！天啊，他说他希望女朋友会喜欢拼字烟花……然后他就！我想带他离开那里的，我真的想……艾丽斯，我找不全，我……”
彼得发出比她更大声的尖叫和抽泣。他看起来脸色更苍白了，摇摇晃晃地坐在凳子上，随时都会倒下去。奥萝拉想带他离开这里，却被他拒绝。“我要留在这儿，”他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扭曲，“我要听本吉究竟遭遇了什么……我得听下去，奥萝拉！”
奥萝拉看着他：“别勉强自己。”
彼得用湿润的眼睛瞅她，“谢谢，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姑娘。”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