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里斯]黎明与夜》佑纪

15、第十五章 最伟大的家

　　奥萝拉有些心动，但还是不大放心地说：“可是，邓布利多这么说的呀？让我，呃，保护好麻瓜。”

　　“这有什么，”西里斯毫不在乎地说，“他以前也说过不许学生去禁林，对不对？”

　　事到如今，奥萝拉早已清楚在霍格沃茨时代，西里斯时不时的晚归或夜不归宿时去了哪里。有时他被费尔奇堵在回来的路上，奥萝拉悄悄地从后面接近，一边道歉一边对费尔奇使用混淆咒。“我总觉得这个咒语你自己会的。”她这样对西里斯说。

　　西里斯不回答，反而是詹姆笑嘻嘻地拆穿好友的心事：“他想让你跟他一起违反校规。”

　　“噢，好吧。”奥萝拉说，“但我听说禁林有大蜘蛛，我讨厌那个。”

　　他们两个要避人耳目地去约会的时候，有时会借走詹姆的隐身衣，披在两个人的身上，偷偷地溜出城堡，溜进黑暗又危险的禁林里。西里斯偶尔会变成黑狗的模样，咬住奥萝拉的长袍一角，催促着她向禁林深处靠近。更多的时候他们两人手拉着手，另一只手提着提灯或攥住魔杖。西里斯对她的戒备不以为然，“别那么小心，奥萝拉，”他来过很多次，一次危险也没有遇上，“这里很安全的。”后来他们在禁林中心的沼泽旁遇到一窝巨型鼠，西里斯才识趣地不再说这句话。

　　后来西里斯也承认，以前他来禁林玩的时候，总是变成黑狗的形态，和他的朋友们一起。“想想吧，一条狗，一头鹿，一个狼人，噢，还有一只老鼠。也许我知道为什么我从来没有遇上过这些。”

　　奥萝拉激烈地说：“你当然应该知道！”

　　“别这么生气，”西里斯反而笑了，“如果不是它们追着我们跑，我们也发现不了这里。”他们坐在静谧的湖水旁边，月光与波光粼粼而动。树影婆娑。恶婆鸟发出梦呓般短促的叫声。西里斯曲膝坐在湿漉漉的土地上，倾过身，耐心地亲吻她。

　　奥萝拉当然早就习惯了如何违反校规，被麦格教授问西里斯近期表现如何，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回答：“还不错，教授。”爱是伟大的，让教师们头疼不已的詹姆和西里斯纷纷安分守己，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才知道事情并非如此。

　　爱是相互的。莱姆斯如此总结。教授在指望莉莉和奥萝拉会影响詹姆与西里斯的时候，当然也要考虑到她们会被反过来影响。

　　“去禁林和现在的事情又不一样呀。”奥萝拉说，“你说，莉莉结婚的时候，邓布利多会来吗？哦，你别用这种口吻说，会让我想起我住在父母家的邻居……他热衷于给别人说媒。等到时候我再和他商量一下，你觉得呢？”

　　“也行。”西里斯满口支持，却还是向往地说，“想想看，我们两个一起……”

　　奥萝拉的眼角流出笑意。她揶揄地说：“我敢打赌，你平时对詹姆和弗兰克羡慕坏了吧？”

　　“弗兰克还好，”西里斯坦称道，“主要是詹姆。他经常还拉我一起讨论婚礼的细节。真糟糕，他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

　　“别吃莉莉的醋呀。你这么在意詹姆，会反过来让我也别扭的。说起来，他们的结婚礼物你有想法了吗？”奥萝拉说，“明天休息，我打算去给莉莉挑个台灯……花瓶……呃，这一类的。你呢？”

　　西里斯说：“我告诉他们，我们打算送他们一个宝石匣，妖精做的，藏东西很方便。你知道，我那个家里有很多这种东西。”

　　“我很怀疑，你在送出去的时候会不会在里面藏个咒语，”奥萝拉看见西里斯只是一个劲地笑，提醒他，“别太过分，是结婚礼物呢……我想再送他们一个麻瓜的东西，按我们两个人的名义。我想莉莉会想要的。”

　　西里斯说：“这挺好。你明天去买吗？我和你一起。”

　　“谢谢。不过我自己就可以，这不费事。你可以和詹姆他们一起，哦，食死徒也放假吗？你在笑什么？”

　　“不，他们不放，”西里斯笑着说，“但我想，我们需要劳逸结合。对了，明天你买完东西，和我一起去个地方，行吗？”

　　奥萝拉有些吃惊，她说：“当然没问题。你怎么，怎么突然想——？”

　　“什么？”西里斯无辜地看着她。

　　奥萝拉犹豫地说：“约会？”

　　恶作剧的戏谑在西里斯的脸上一闪而逝。他似乎得意于自己巧妙的言辞造成的后果，西里斯哈哈笑着，耸耸肩膀，“按定义也可以这么说。”

　　直到奥萝拉挑完送给莉莉和詹姆的结婚礼物，一个精致的紫水晶饰品，她才被西里斯告知是要去他原先的家里。他们刚从一家超市出来，隔壁的书店在橱窗上贴出巨幅海报：下个月将在此处举办戴维斯的签售会。“戴维斯，一个危险而迷人的男子，”西里斯嘲笑地念着主办方给他写的宣传语，被年轻的高中女生狠狠剜了几眼，“读过他的作品的人，纷纷下落不明……喂，真的吗？”

　　“别犯傻了，当然只是用来吸引人的噱头。”奥萝拉说，“之前还有个电影呢，上映前假装电影里的恐龙跑了出来吸引观众。你知道，没有恐龙。”

　　“有——海格不是一直想养一只吗？一只龙？麻瓜说的恐龙？”

　　“噢，可对于麻瓜来说，那是不存在的。”奥萝拉把送给詹姆和莉莉的礼物放进包里，她提前在包里施了无痕伸展咒。奥萝拉满意地看着提包还是平整的样子，轻松地问：“接下来去哪？”

　　西里斯不笑了。“嗯——去我家。我是说，那个家。”

　　奥萝拉差点把提包丢在地上，她抬起头，惊呆地看着西里斯。他很快地把话说下去，“那个匣子还在那里，还有，你也许能遇到喜欢的？”

　　“我以为你早就拿出来了，在你搬出来的时候，”奥萝拉说，“呃，所以，我们等下要怎么过去？我想你的——他们可能不欢迎我。”

　　西里斯不在意地说：“听起来他们仿佛会欢迎我一样。走吧，奥萝拉，我们幻影显形过去。”

　　位于格里莫广场12号的布莱克住宅距离国王车站很近，奥萝拉张望着，指着东南方向给西里斯看。“我家在那里，”她说，“离得很近……我记得我11岁第一次去车站的时候，是和爸爸妈妈步行去的。噢，还遇到了霍格沃茨的领路员。”

　　“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那或许是给麻瓜学生的特权，”奥萝拉说，“一个神奇动物，我记得。带着我们找到了路。”

　　西里斯并不认为霍格沃茨有这个传统。因此他只是耸了耸肩，说：“也许吧，真希望我能看看。行啦，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们现在进去。你希望我牵着你的手还是揽着你的腰？”

　　奥萝拉笑了。“都好，”她说，“需要我演一个纯纯粹粹的麻瓜吗？那种完全不相信有魔法的麻瓜？”

　　“那真是太棒了。”西里斯快乐地说。

　　可惜迎接他们的是家养小精灵克利切。他的父母外出做客，留下克利切打扫卫生。西里斯仰着头，表情冷淡，指着天花板上的装饰，在克利切响亮的怒骂声中给奥萝拉做介绍：“那是家族规训，永远纯洁。哈。那是它祖先的脑袋，被我的不知道哪个祖先切下来当装饰。哦，歇会儿吧，克利切。我知道你发疯都想被别人这么对待。”

　　西里斯让奥萝拉坐在客厅里等他，自己跑上楼梯，回到房间里寻找宝石匣子。混杂着他的脚步声是克利切沉重的抽噎，它被西里斯禁止说话，只能翻起它那双很大的圆眼睛，恼怒地看两个不速之客入侵它纯洁高贵的布莱克家族。

　　“知道吗，我也姓布莱克。”奥萝拉很无聊地和克利切说，“而且巫师出现的历史比麻瓜晚多了，他们从麻瓜这里继承了布莱克这个姓氏也说不定。”

　　克利切的胸膛剧烈起伏，气恼的眼泪往下流淌。

　　奥萝拉说：“你甚至不是巫师，却被影响着接受他们关于血统与身份的思想。我知道，你不觉得这是被影响形成的，对不对？哦，但是想想吧……”她想到西里斯。她难以控制地想象他坐在家人围成的圆圈之外，坐在黑黢黢的住宅一角，用他惯常的冷笑的态度看他的家人。

　　他成长，像一株幼苗挺直脊背，锐利地从土壤中昂首，抖落尘土、腐尸。奥萝拉知道这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猜测西里斯难过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奥萝拉回顾这间住宅，用黑色帷幔挡住太阳光线的住宅里灯火通明，带着一股冷淡的虚假的温度。她向西里斯离开的方向跑，急切地想要找到他。

　　西里斯从他的房间里下来，手里拿着预备送给詹姆和莉莉的匣子。“怎么啦？”他惊讶地望着她，随后明白过来，平静地说，“哦，是不是被吓到了？没关系，我们就走。”

　　“不是，西里斯，”奥萝拉说，“我是想说，我很爱你。”

　　西里斯不解地笑起来。

　　“真的。永远纯洁——我想也适合说你，”她忍不住拥抱他，小声说，“伟大的家族叛逆者。”

　　奥萝拉感觉西里斯的手落在自己的后脑，温柔地抚摸自己的头发。他的嗓音轻柔，说：“不用为我担心，奥萝拉。但我当然也很爱你。”

作者有话说

　　改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