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神的cp成真了[电竞]》鱼头小闲

112、第 112 章

　　宣谨移的奶奶病重，俱乐部的人多多少少都听到过风声——他每两周还去一次医院，偶尔他们也能听到他和医生、护工打电话，秦宇飞还寻思着要不要代表俱乐部做个人文关怀去探下病，被宋玄劝住了。但是宣谨移每次都快去快回，从不多逗留，打电话时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时间长了，队友们也压根没提起什么紧张情绪来，哪能料到老人家真就这么没了呢。
　　\"那怎么办？\"张教练快人快语，\"你要回老家奔丧吗？去几天？赶得上回来比赛吗？转会窗已经关了，要签替补也不能是已经注册过的职业选手了……只能是没注册过的纯新人……网游里有这样的治疗吗？\"
　　乔诉也急，不过急的是另一件事：\"你还好吗？\"
　　\"我有什么不好的。\"宣谨移扯开一个苦笑，\"昨天今天我都直接关机没回去守在床前，后事着补到底是补给人看还是补给自己的良心，谁说的上？\"
　　宋玄对他家那一大摊子事儿门清，此刻也不禁焦虑起来：\"你爸妈这面子丢得……不得把你活撕了啊？\"
　　“不会。人是在医院没的，按照规定，得在北京的殡仪馆火葬了才能回老家。为这事儿老家亲戚们已经吵翻天了，现在终于开始马后炮，说一开始就不该把老太太送到北京来治了。”宣谨移平静地说，“后来我和宁闲起说，我们俩出钱，包机接所有想要参加仪式悼念的亲朋来北京送别她老人家。”
　　宋玄：“啊？”又恍然明白，“那这回你爸妈的‘孝顺’可是实打实地烙在你家亲戚心里了，再没有比这更大的面子了。”又不免担心，“不过你们那一大家子都来了北京……怕是不好应付吧？他们能放过这么多人七嘴八舌地劝你和宁哥‘改邪归正’的机会？”
　　“如果还觉得我和我哥的工作是‘歪门邪道’的话，别过来就行了。”宣谨移道，“没事，我又不是宁闲起，我不吃PUA，应付得来他们那一套。再说了，如果他们眼中的‘野路子青春饭’带来的是老家的一两套房，他们自然能指指点点，可是如果带来的是他们一辈子也挣不到的收入，话自然就要斟酌着说了。”
　　宋玄嘟哝：\"他们看不惯的又不只是你们的工作。\"
　　那倒确实，俩兄弟都喜欢男人对宁明和宣小娟的冲击绝对比他俩的工作选择还大，要不是知道宣谨移和乔诉在正儿八经地谈恋爱，他们几个简直要怀疑这是个声东击西的小妙招。
　　乔诉叹了口气。
　　“其实我们这样的家庭也有一点为数不多的好处。”宣谨移故作轻松地说，“就是一旦我和宁闲起成长到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的‘成功’的地步的时候，天然就能在家里高一阶了。”
　　真要有他说得这么轻松，也不至于成为宁闲起这么多年的心理阴影，混沌了这么多年才鼓起勇气要挣脱了。
　　宋玄想了想，聊作安慰：“不过以你爸妈的个性，比起为难小乔，他们恐怕更害怕亲戚们知道你的取向，倒是不用担心他们这次借机对小乔发挥。”
　　乔诉却没觉得轻松：“那让宣哥自己去面对？”
　　宣谨移心疼小孩儿：“本来就是我家的事，当然我自己面对，要把你扯进来受委屈，那我们成什么了？”
　　乔诉说：“可是本来谁都不该受委屈啊？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小孩，家庭不应该是每个人的避风港吗？谁天生就该受委屈吗？没道理吧。”
　　步小星：“瞧瞧，这就是蜜糖里的甜崽子能说得出来的话，一看他们家就可保护他。哪有一点委屈都不给受的家庭哦。我敢说我妈爱我爱得能把命给我，但她可没少揍我，就为了打游戏这事儿，又是断生活费又是关禁闭的，腿打折这话可不是开玩笑。”说着还瑟缩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腿，后怕不已，“幸亏骨折的是腿不是胳膊，不然你们可少了个强力控场。”
　　宣谨移：“你那是因为打游戏挨的揍吗？骨折那次不是你逃了语言考试跑出来打游戏？就你那高考成绩，你爸妈能给你找个学校去读书容易吗？你给整这那一出，挨打真的不冤——还好意思说小乔。”
　　步小星悻悻道：“倒也不必为了给你男朋友说话就把我的短揭得这么详细哈。”
　　乔诉好奇：“那后来伯父伯母是怎么答应你入行的呢？”
　　“就我骨折那回，把我爸妈和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后来我们各退了一步，我答应上学的时候安安分分地不惹事，不沾那些留学生里的纨绔子弟常染上的毛病，读书考试应付好，他们不管我打游戏。”步小星说完，也觉得自己父母挺通情达理，够惯着他的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咳，我们家老头老太太对我也没别的追求了，就希望我混个文凭出来，后来电竞行业发展得这么迅速、正规，他们在电视新闻上看到我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现在嘴上说我没出息，心里可美了，要不是打字实在不利索，恨不得给我们俱乐部当自来水。”
　　罗马羡慕道：“能打出成绩来，家里也更容易认同吧。”
　　秦宇飞点头认同，又和宣谨移确认：“仪式在哪里办？我们作为你的同事、队友，还是该到场哀悼的。”
　　宣谨移无奈：“你们去了估计也落不着什么好脸色，多半还要挨骂，何必呢。”
　　秦宇飞道：“别人怎么样我不管，该有的礼数我们得有，这些人情世故也是我的工作，我来安排。”
　　宋玄也说：“正好你爸妈不是吵着要见小乔吗？咱们一起去，给小孩儿壮壮胆。”
　　乔诉：“其实我倒也没有怕。不过谢谢兄弟们了。”
　　“不过也别怪我冷血，我得确认一下。”张教练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不会影响我们下周日的比赛？”
　　“你说得我都怕了。是说我和我哥俩一米八几的青壮年会被他们打晕了扛走藏起来吗？”宣谨移玩笑完才说,“不会的，他们需要我们付账。”
　　明明都是骨肉至亲，却得靠钱来维系表面和平，也是独一档的了。
　　乔荞离婚的时候，反复自嘲：“心疼男人是我人生悲剧的开始，幸好现在也算止损。”当时乔诉深以为然，但落到自己身上，还是不自觉地心疼，只觉得宣哥可怜。
　　虽然宣谨移发誓不会影响比赛，但张教练还是和秦宇飞商量，可以开始寻觅替补队员了。
　　“其实最好的选择还是办青训，成立二队。平时在次级联赛练级，一队出状况了直接拎上来比赛。”他道，“就是这样成本太高了，次级联赛再怎么说也是正规赛事，注册战队要走流程。我们这种刚成立的小俱乐部就这么高，步子跨得太大容易扯着那什么。”
　　秦经理不是太了解这一行，他看了一眼罗马，小心翼翼地道：“之前不就是说，次级联赛强度不够，长时间打那种水平的联赛容易把人打废，所以我们不能像那些大俱乐部一样没良心，只图自己稳妥，耽误了替补队员的前程，才把YOYO送走的吗？”
　　张教练：“YOYO的水平如果做替补、打次级联赛，那就是我们没良心，耽误她。可是并不是每个新人都是乔诉的水平和心态，直接从网游里拉到顶级联赛里，好多人水平匹配不上，心态更是爆炸，连以前的一半都发挥不出来，这就揠苗助长了——从发展角度看，有一个过渡时期，先打半年的次级联赛训练训练，反而有助于成长，不过现在有些俱乐部是有点贪过头了，又想留着成名已久的大神选手，又不肯对有素质的新人放手，才导致‘二队’、‘次级联赛’这套挨骂。”
　　罗马也说：“是啊，刚入行的那半年，在次级联赛里的每一场比赛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进步，但是忽然某一天，我发现自己停滞不前了，好像做任务卡循环了一样，来回打转甚至有些后退，我就意识到自己不能只打次级联赛了。可惜当时的FQT一队都是全明星大神，想也知道不可能牺牲他们的上场时间来给我机会。所以有些二队的选手是宁愿去保级队、小俱乐部当首发，也不想在豪门当替补苦等一个虚无缥缈的出场机会的，但也有人舍不得豪门给的合同，而且，说句现实的话，大俱乐部的二队人气可能都比保级队的一队人气高，‘家族粉’会爱屋及乌，有些人可能就在犹豫里蹉跎过了职业生涯里的黄金时段了。”
　　秦宇飞听懂了：“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说我们也成立二队，平时打打次级联赛，顺便给一队当替补，但是不强留他们，如果他们觉得自己练级成功了想去别的俱乐部就放人？”他一拍大腿，“那我们不是花钱花精力给别的队培养人才吗？而且就打半年，他们的实力……万一一队真有谁缺席了，他们的实力替补上场了不漏成筛子了？”
　　步小星目瞪口呆：“经理，你可真是天选电竞资本家，就你刚才这句话，和我知道的那几个黑心俱乐部的老板说的话简直如出一辙。”
　　秦宇飞还是心疼得直抽气。
　　“卖青训选手赚转会费也是笔重要的收入来源。”宣谨移解释，“也就仅次于赞助商广告，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比买卖明星选手风险小多了，毕竟明星选手买入的贵，万一在你这儿把自己身价打下去了，亏大发了就。”
　　秦宇飞陷入了沉思。
　　“再说，半年也就差不多了，次级联赛的强度，就算练两年三年，自觉的像我们ROMA还能加练，不自觉的……你看看FQT的管阳羽，他要是去年去了别的队多捞点顶级联赛的出场机会，至于现在这样吗？”
　　秦经理被说服了：“那去哪儿找替补呢？”
　　“不是有学校有电竞专业吗？就算大部分是培养主持人、解说、营销人员之类的，也总有专心致志想打游戏的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乔诉。
　　乔诉举起手来：“那我去专业群里问问？”
　　“问问。”步小星乐呵呵地道，“记得把我们队的前景说一下，冠军之师！”
　　但他显然低估了大学生们的现实，乔诉在群里问了一声，得到同学们甚至老师们空前热烈的回应，但问的最多的问题居然是：“我们俱乐部给开实习证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