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做律师，怎么成中介了？》学渣成霸

63、第63章

　　凌零零划动着手机屏幕，地图APP上显示从她租住的公寓到XX小学有两条公共交通路线。
　　她咬着下唇纠结了一会儿，手指在"地铁"和"公交"两个图标之间来回滑动。

　　"地铁下车要走1.5公里..."她小声嘀咕着，抬头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像是随时会落下雨来。
　　窗台上她养的绿萝植物叶片上挂着几滴未干的水珠，大概是早上喷水时留下的。

　　最终她选择了公交方案——两头都不用走太多路，尽力避开这场要下不下的秋雨。

　　手机显示下一班车还有10分钟到站。
　　凌零零抓起玄关处印着卡通图案的折叠伞，顺手把充电宝塞进帆布包里。

　　......

　　公交站台上，只有三两个等车的人。

　　凌零零摸出蓝牙耳机戴上，随机播放的钢琴声像雨滴一样清脆。

　　新能源公交车悄无声息地滑进站台，车身涂装着特有的风景图案。

　　上车刷手机时，凌零零注意车厢里空荡荡的。
　　她选了右侧靠窗的位置坐下，玻璃窗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她用袖口擦了擦，外面的街景立刻清晰起来。

　　公交车启动时的惯性让她微微后仰，窗外开始流动起特有的秋日风景。
　　路两旁的法桐已经开始泛黄，但还倔强地挂着大半叶子。

　　车子驶过若干个站台后，街景渐渐变得安静。

　　凌零零把额头抵在微凉的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社区便利店、挂着彩色招牌的甜品店、还有爬满爬山虎的老式洋房。

　　某个瞬间。
　　她闻到一股糖炒栗子的甜香，原来公交车停在了一个小摊前等红灯，摊主正用铁铲翻动着黑砂里的栗子。

　　"XX小学站到了，请乘客..."机械女声响起时，凌零零才惊觉自己即将到站。
　　她匆忙站起身，折叠伞不小心从包里滑出来，"啪"地一声掉在过道上。

　　前排的阿姨帮她捡起来，笑着说："小姑娘，拿好呀。"

　　下车后，凌零零站在公交站牌下整理背包带子。

　　站牌旁边立着一块巨大的广告牌，上面写着"书香门第·名校旁"几个烫金大字，下面是一排高档住宅的效果图。
　　她顺着广告牌指示的方向望去，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是...小学？"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一眼望不到头的铁艺栅栏围墙，黑色栏杆上装饰着精致的藤蔓花纹。
　　正门处耸立着气势恢宏的拱形门头，"XX实验小学"六个鎏金大字在阴天里依然熠熠生辉。

　　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这个小学比她大学在市区的分校区还要豪华。

　　凌零零摸了摸鼻子，识相地没有靠近。

　　她装作路过的行人，沿着铁栅栏围墙慢慢踱步。
　　栅栏间隔中探出几枝晚开的桂花，甜腻的香气混合着雨后泥土的清新，让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透过栅栏，凌零零能看到校园内部的景象。

　　正对大门的是一个广场，广场后面延伸出几条林荫道，通向远处几栋红砖建筑。最近的一栋楼的窗户被擦得锃亮，反射着天光。

　　操场就在栅栏不远处，塑胶跑道是标准的400米规格，中间围着大片人工草坪，绿得像是刚上过色的油画。
　　几个班级正在上体育课，穿红色校服的小点子在草坪上移动着。

　　凌零零眯起眼睛，看到一组学生在练习跳远，另一组在打排球，还有几个在跑道上慢跑。

　　"一二一！一二一！"体育老师的哨声隐约传来。

　　正当她踮起脚尖想看得更清楚时，下课铃突然响了。
　　那是一段欢快的乐曲，而不是传统刺耳的电铃声。

　　教学楼里立刻涌出无数小小的身影，走廊上瞬间充满了活力。
　　但由于距离太远，她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晃动，听不见孩子们的笑闹声。

　　凌零零绕着整个校园走完一圈，足足花了十五分钟。
　　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脚踝，站在最后一个拐角处回望这个小学，不禁感慨万千。

　　校门口的电子屏正在滚动播放喜报："祝贺我校学生在全市数学竞赛中荣获一等奖..."
　　"这哪是小学，分明是学霸制造工厂嘛。"她小声吐槽着，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既然近距离观察不到更多细节，凌零零决定扩大观察范围。
　　秋风吹起地上的银杏叶，像一群金色蝴蝶追在她身后。
　　凌零零打开手机地图，研究着学校的周边情况。

　　这时，一滴冰凉的雨水正好落在她的鼻尖上。

　　"啊，终于还是下起来了。"
　　凌零零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那把卡通折叠伞。

　　......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奶茶店的遮阳棚上。
　　凌零零收拢滴水的折叠伞，在门口垫子上蹭了蹭鞋底。

　　她推门时带进一阵潮湿的风，挂在门框上的风铃叮当作响，空气里立刻涌来浓郁的奶香和烤面包的焦糖气息。

　　"欢迎光临！"戴着兔耳朵发箍的店员正在处理电脑屏幕上的点单。

　　凌零零抬头看了眼菜单灯箱，发现这家店居然还卖意面和沙拉，照片上的食物摆盘精致得不像奶茶店水准。

　　她点完单正要扫码付款，手机突然弹出电量不足的警告，

　　"趁着还有点电，快扫。"凌零零翻找充电宝时，托盘已经被放上了热乎乎的芝士火腿三明治和波霸奶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正顺着指缝往下滑。
　　最里侧的卡座区空无一人，她选了张能看到街景的圆桌，放下托盘。

　　雨水在落地窗上蜿蜒成透明的小溪，将外面的行道树和匆匆行人扭曲成印象派油画。
　　正当凌零零咬下第一口三明治时，风铃又清脆地响起来。

　　"这鬼天气——"

　　带着水汽的女声让凌零零下意识抬头。

　　门口站着个短发女人，正甩头发上的水珠，发梢在灯光下甩出一圈细碎的金芒。
　　米色风衣下露出笔直的裤线，左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从袖口里露出。

　　当对方抬头瞬间，凌零零差点被奶茶呛到——这张带着笑纹的杏眼，和微信头像里举着法考教材的自拍完美重合。

　　"曹...曹老师？"
　　凌零零手忙脚乱解锁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最上方正是她们昨晚的寒暄。

　　曹芸真人比照片更精神，整个人像棵挺拔的白杨。

　　曹芸的视线在凌零零和手机屏幕之间转了个来回，突然笑出声："小凌？这么巧啊。"

　　十分钟后。
　　她们换到了窗边的双人座。

　　曹芸把湿漉漉的风衣搭在椅背上，坚持加点了两份提拉米苏和芒果班戟。
　　"就当庆祝我们缘分。"她说话时眼角会微微下垂，像月牙的弧度。

　　凌零零注意到曹芸点单时完全没有犹豫，直接要了最贵的黑糖波波奶茶加双倍奶盖。

　　"你是来熟悉法考教室位置的吗？"
　　曹芸用吸管戳破奶茶封膜，珍珠像小黑鱼般涌上来："你们律所今天放假？"

　　凌零零的叉子在空中微妙地停顿了2秒。
　　她这才想起昨天曹芸确实发过定位——法考培训机构，位置就在小学附近500米左右。

　　玻璃窗上的雨痕突然变得格外有趣。
　　凌零零盯着某条特别蜿蜒的水迹含糊道："嗯...来附近熟悉熟悉...交通路线，还有教室环境..."

　　"真用功啊！"曹芸眼睛亮起来，从公文包里掏出本便签就开始写。
　　"周三晚上我的合同法专题课最受欢迎，你到时候..."她写字时小拇指会不自觉地翘起来，指甲边缘有细微的啃咬痕迹。

　　凌零零捧着奶茶点头如捣蒜，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尖滑到虎口，凉丝丝的触感让她想起大学被专业课支配的恐惧。

　　"民法典合同编的司法解释..."曹芸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出规律的节奏。

　　凌零零的脚趾在运动鞋里悄悄蜷缩起来。
　　她急中生智抓起餐巾纸假装擦嘴，目光扫到旁边椅子上的公文包——几页彩色宣传单正从包底探出头来，"XX名邸"四个烫金大字在奶茶店暖光下闪闪发亮。

　　"曹老师你在看附近的学区房吗？"凌零零声音陡然提高八度，叉子当啷一声碰翻胡椒粉罐。
　　细腻的胡椒粉洒在桌面上，她干净抽出纸巾去擦："抱歉抱歉，曹老师。"

　　"没事。"曹芸伸手把宣传单往里塞了塞："是帮同事留意...我女儿今年刚上幼儿园。"
　　话说到一半，她的包里滑出了一本《重点小学入学真题汇编》。

　　书页里哗啦啦掉出五颜六色的便签贴。
　　凌零零眼尖地看到某张粉色便条上写着"面试必背：我的家庭成员/周末活动/最喜欢的课外书..."字迹工整得像打印体。

　　曹芸像被按了暂停键，愣了一会，手指无意识地在宣传单的户型图上画圈。

　　凌零零注意到她米色风衣肩头还沾着几点荧光笔的印记。

　　店员恰时送来追加的芒果班戟，奶油顶上还插着一面三角形的小旗子。

　　曹芸突然惊醒般把宣传单塞回包底，转而热情地切开甜品："尝尝这个，他们家用的是动物奶油..."
　　刀尖在盘子上划出细微的声响，像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