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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医院 借我点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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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抓住他!”唐清喊。
四人倒反天罡,当即从梁柱上跳下来,一起扑向戴保。戴保愣了一瞬,他怎么也没想到,玩家如此勇,主动发起攻击。他手里拿着刀,不避不惧,匕首寒光闪过,直面舒乐眼睛。舒乐忽然摔了个狗吃屎,堪堪躲过一劫。
陆迟抬脚踢飞戴保手里的匕首,匕首摔落在模特中间,温应之速度奔过去,捡起匕首转身狠狠扎进戴保后腰。
“我看见你啦!我看见你啦!”
非主流听见动静,鬼魅般出现在候车室。唐清将戴保双手反剪,温应之不带丝毫犹豫,继续补刀,直到戴保断气为止。
陆迟单手搂着温应之腰,果断道:“去检票口!”
唐清将戴保尸体扔掉,弯腰捞起舒乐,快步跟上陆迟。许年装不下去了,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边哭边喊:“等等我!”
非主流锲而不舍紧追他们,脸上的怪笑愈发瘆人:“我抓到你们啦!”
许年怕得要死,为了活命,第一次体验到了马拉松比赛。他很快超过唐清和舒乐,与陆迟,温应之平齐。
陆迟有些许惊讶,侧头看了他一眼。
许年什么也不管,爆发力十足:“我想活!”
【淘汰人数14】
许年第一个过了安检,陆迟与温应之紧跟其后,唐清将舒乐使劲推进去,预判了非主流的下一个动作,直接抬手给了他太阳穴一肘击。非主流晕乎一瞬,便恢复原样,朝他扬手一划,唐清后仰躲开,再抬腿踢在他胸口上。
“快进来!”舒乐急得不行,想冲过去帮忙,又怕帮了倒忙。
陆迟推开他,从后面抓住唐清胳膊,轻轻松松把他往里面一扔,再速战速决解决掉非主流。
舒乐:“……”
温应之拿出被自己揉捏成一团的车票,不舍道:“快要上车了。”
“啊?”舒乐糊涂了:“什么上车。”
“现在是两点半,还有五分钟发动列车。”温应之说。
舒乐赶紧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2033.11.3·14:30:36。
他们在候车室待了两天,时间却停留在第一天来到火车站那天。
杀人魔死了,寻找者被玩家反杀,迎接他们回家的列车快要来了。
【低级副本,通关成功,宝贝们,欢迎回家~】
一分钟后,幸存者们全部跑了出来,他们不懂怎么就顺利通关了,迷茫地东看看西瞧瞧。
【由幸福南站开往光达北站方向的G133次列车准已经进入5站台,请旅客尽快上车,妥善保管好您的随身物品,避免丢失,祝你旅途愉快,安全抵达目的地】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他们踏上回家的路途,望着一成不变的风景,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可贵。
温应之回到列车上就毫无预告晕了过去,舒乐想尝试进行人工呼吸,被陆迟冷漠拒绝了。
第九一三医院住院部。
护士给104床病人换药,路过特需病房时,下意识扭头看向里面。全身包裹白色纱布的少年已经昏睡了两年之久,自她从毕业来到这里实习至今,从未见过少年父母和亲戚朋友过来看他,只有一个毫不起眼的护工定时定点来到病房给他换药,擦拭身体,打扫房间卫生,再每周更换窗台上的鲜花。
如果哪天护工临时有事来不了,特需病房的病人也会消失,过两天又诡异回到病房里。
护士一直好奇里面的病人长什么样,但护士长警告过她们,少管闲事,多做事,千万不能惹祸上身,毕竟好奇心害死猫。
“哎,什么时候回来的?”同事见她在发呆,也跟着凑热闹踮脚张望,“他回来了,那么护工也快到了。”
“嗯。”何丽问比她工龄久的姐姐:“你进去过吗?”
“我吗?”护士姐姐指了指自己鼻尖,无奈一笑:“我当然没有啦,护士长说了,少管闲事,这个病人不归任何医生管。”
“好啦,把好奇心收收,你快下班了吧?”护士姐姐说:“我带了一些自家种的橙子,我给你拿几个,你试试味儿。”
何丽推着护理车跟随她离开。
一名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出现在特需病房,他手执鲜花,推开病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病床上的少年沉睡不醒,全身上下被纱布包裹严实,唯有面孔暴露在空气中,白里透红的皮肤,精致的眉眼,饱满红润的嘴唇,因为长年没修剪的头发顽皮地跃出纱布,可爱地在脸颊两侧晃动发梢。
床头卡片上写着病患资料,姓名:温应之,性别:男,年龄:18岁,床号:100,住院号、过敏史等关键信息。
男人换下因缺水放置时间过长而变得干瘪、不新鲜的栀子花,将尚留露水的黑色玫瑰插|进|花瓶,满意欣赏片刻,再熟练地给病人换药擦身子。
温应之胸膛和颈部的疤痕已经变淡变浅,今天最后一次上药,以后就不必与医用纱布朝夕相伴了。
男人打扫干净卫生,又用棉签沾水湿润温应之嘴唇。温应之似乎有了意识,无意识抿了抿唇。男人不为所动,做完这一切,便起身离开医院。
唐清如愿带着存款来到医院,他询问护士台护士小姐姐,护士告知七楼住院部有一位特殊病人,名叫温应之,不确定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非常感谢。”唐清没费吹灰之力,就顺利找到了温应之。
唐清来到病房门前,他没贸然进入,而是观察附近环境,见护士们绕开这间病房,穿梭于各个普通病房。
“你好,请问你是?”何丽主动上前,打量这个不速之客。
“我找温应之先生。”
“你是他的……?”
“哦,”唐清说:“朋友。”
何丽拿不定主意,找来了护士长,护士长又请示了院长,这才放他进去。当唐清看清病房上的少年时,平淡的表情忽然裂开一条缝。病例卡上写着温应之于2031年六月10号入院,病因不明。
唐清压下震惊,掏出银行刚取出来的两沓人民币放在床头柜,想了想,又拿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借我二十万。”唐清面无表情道。
助理很快转账给他,他沉默不语,差点忘了,温应之没有手机,也收不了钱。
他离开医院,去附近银行取钱,被银行柜员告知,需得提前预约。唐清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按照柜员指示,预约了五天后的大额取款。
护工最近好像很闲,停留在病房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他换了一件浅色外套,戴着口罩和墨镜,出众的气质和容貌时常吸引护士美女们的八卦。
毕竟谁也想不到长相帅气的小哥哥做什么不好,偏偏做这吃力不讨好的累活。但她们也没见他去过其他病房照顾病人,他似乎很有钱,关注的重心也只有温应之一个。
“今天又来了?”新来的同事对100床的护工来了兴趣:“他叫什么名字?何丽姐,你知道吗?”
“不知道。”何丽说:“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少打听。”
同事撇撇嘴,歇了心思。
温应之的手指细微的动了动,然而无人看见,稍纵即逝,便又恢复了平静。
他不记得自己躺了多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来没人陪他说话,偶尔护工进来照顾他,也是默不作声,不会与他分享外面的事情。
温应之渐渐感到了无聊,他坐在漆黑的房间里,焦躁地啃食手指,指腹鲜血直流,他麻木地继续啃。
自他上了火车后晕了过去,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不管他怎么喊怎么骂,都无人回应。
他起身尝试往前走,直到掌心碰到冰冷的门把手,温应之心里一喜,手腕朝下压,咔嚓一声,门开了。
“醒了?”护工表情极其冷漠。
温应之睁开眼,又迅速闭上。他还不太适应灯光,缓了好一会儿,又慢慢睁开眼。护工高挑的身材映入眼帘,因为戴着口罩墨镜,看不清脸。
他喉咙干燥疼痛,根本说不出话来。
“渴了?”护工端来一杯温水,用勺子喂给他喝。
“我给你拆纱布。”护工把买回来的衣服拿出来:“你的伤几乎好全了,可以不用绷这些东西。”
温应之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护工沉默地给他换上新衣服,神情平静,仿佛他就是一块白花花的猪肉,激不起丝毫欲||望。
“可以了。”护工说,“明天给你办出院。”
温应之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又为什么如此细致地照顾他。
护工做完今天的活,一言不发离开了。
温应之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双腿软弱无力,基本使不上劲儿。
翌日上午,护工办完出院手续,温应之坐在轮椅上,身上穿着短款米黄色羽绒服,腿上盖着毛毯,被护工抱上了车,他坐在副驾驶,透过倒车镜,看见护工把轮椅放在后备厢。
护工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寒风凛冽,温应之许久未打理的长发被风吹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和护工一同收到了来自无限恐怖的第二张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