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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G133次列车 我喜欢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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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从超市里拿来软面抄本和中性笔,他把抄本撕下来做成白条,再用中性笔在其中七张做下标记。
“抽吧。”唐清说:“拿到有标记的去左边,没标记的右边。”
高长赢带头第一个抽了一张白条,后面的人紧跟其后,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祈求自己能选中带有标记的,只要做完游戏就可以早点回家。
温应之把感冒药拨开,呼出的气息极其滚烫:“不需要。”
陆迟将他拉起来,不由分说带他去了超市。温应之没啥力气,脚踩在地上软绵绵的,说话也没什么劲儿:“做什么?”
“弄死你。”陆迟沉声道:“你最好给我闭嘴。”
温应之想笑,可他笑不太出来。
陆迟本就比他高一个头,狭持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超市里有热水器,陆迟从货架上挑了个粉色杯子,用开水消毒后,给温应之泡了感冒药。
“吃了。”陆迟淡淡道:“别死在这里。”
“真有意思。”温应之倚靠在货架,展颜一笑:“你是爸爸吗?对我这么好。”
“不缺儿子。”陆迟说:“少说话,快点。”
温应之无奈,吹了吹滚烫的褐色液体,说话时嘴里呼出的白雾模糊了面容:“不能给我一点好脸色的,我会如鬼魅般缠着你,直到你死为止。”
陆迟透过雾气,看见了温应之若隐若现的鼻尖痣,他干燥起皮的唇瓣张张合合,因为怕他,舌尖悄悄探出来,又缩回去。
“我在外面等你。”陆迟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离开。
温应之低着头,原本温和无害的面容顿时笑容诡异,他仰起头,不复刚才怕烫的矫情,直接一口闷了难喝的液体和消炎药。
他抬手抹掉嘴角残留的药汁,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外面抽白条还在继续。左边拿了标记的已有仨人,右边站着二十几个面露不甘的玩家,却因为要遵守规则,无人敢提出抗议。
舒乐因为看过电影,知道游戏存有危害性,他躲在角落,等大家快要抽完了,唐清朝他使眼色这才过去。
千分之一的概率,怎么也轮不到他吧,可当他手指捏住带有标记的白条时,唐清紧攥着不松手,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他瞬间秒懂,松开手,重新换了一张。
温应之和陆迟被排在最后,机会都留给了想要的人,他们反而没那么着急。
直到只剩下三张,温应之,陆迟,唐清三人平分。七位游戏者已选出,三女四男,他们面色凝重,像是对待什么神圣仪式。
“开始吧。”唐清说:“六个人坐成一圈,丢手帕的当鬼。”
七人很快就位,一名女生出来当鬼,她抓着手帕,因为害怕,整个人抖成筛糠。她紧紧咬着嘴唇,开始在同伴们的歌声下奔跑起来。
“丢,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捉住他,快点快点捉住他。快点快点捉住他……”
她急忙将手绢丢到一名男生后面,然后拼了命的狂奔,在鬼抓到她之前,回到位置上。
第二轮游戏继续开始,男生围着圈转了一圈又一圈。围观群众个个睁大眼睛,以为能平安完成游戏时,意外发生了。
1、2、3、4、5、6、7……坐着的游戏者多了个人。没人发现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名女生低垂着脑袋,长长的头发遮挡住脸,米黄色的呢子大衣搭配白色短裙,与一群装扮的普通年轻人里融合一体。
男生毫不知情,依旧在歌声中缓慢奔跑,直到他把手绢丢到女鬼身后,加快速度逃跑时,女鬼犹如一阵风,轻飘飘覆在男生背上,声音凄凉:“抓到你啦……”
阴风渗进骨头缝儿,男生冷得牙齿咯噔作响,他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女鬼双手搭在他脖子上,幽幽笑声回荡在候车室,在众目睽睽之下,女鬼将男生的头连根拔起,男生甚至来不及发出急救,就这么断了气。
她把男生尸体放在参与者里,其他六个已经吓得心和胆都像要碎裂。此刻的他们无比后悔参与这个游戏,回不了家不说,还要丢了性命。
“丢,丢,丢,丢手绢,轻轻的放在小朋友的后面……”
女鬼歌声凄惨,听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温应之问舒乐:“游戏结局。”
舒乐:“直到有人抓到鬼为止。”
“哈?”温应之来了兴趣:“可以加人进去吗?”
“应该不可以吧?”舒乐脸色苍白:“电影里没有临时加参与者的镜头。”
温应之有些许失望。
女鬼很有游戏精神,就是被她抓到会没命活。如果是玩家抓鬼的话,速度跟本不在一个频率上,怎么可能抓得住?
手帕最后丢在男人后面,男人浑身僵硬,迟迟不敢起身去追。女鬼唱了一遍又一遍丢手绢,旁边的女生看不过去,咬牙催男人不要坏事。
男人狠狠心,爬起身去追女鬼,他被吓得尿失禁,裤|裆|都湿透了,迎着顺时针跑时,尿骚味弥漫在空气中。他的速度跟不上女鬼,女鬼回到他的位置,男人松了一口气,狼狈地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丢手绢开始了。
只要排除掉女鬼,把手帕丢给正常人就没事,男人在心里一琢磨,将手帕放在女鬼旁边的女生后面。
女生恨恨瞪他一眼,不得不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温应之揉了把鼻子,他眼睛雾蒙蒙的,哈欠连天,这游戏没意思,他头昏脑涨地转过身,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的尸体已经清空,温应之走进隔间解决生理需求。隔着薄薄的门板,外面传来深浅不一的脚步声。
“把东西藏起来,会不会不太好?”
“怕什么,你把东西交出去了,游戏也轮不到你来做。”
“可是我们这样做,被发现了怎么办?”
“罗里吧嗦,你要怕死,就赶紧滚吧,东西是我发现的,和你没半毛钱关系!”
温应之拉好裤子拉链,也不着急出去,对话还在继续。
“算了算了,我陪你一起,说好了,等晚上大家都睡了,我们一起把游戏做了。”
“知道了知道了,游戏我一个人也做不了,要不是看你跟我是同乡,我才懒得找你,胆小鬼。”
“先想想把眼珠子藏哪里吧,别让其他人看见了。”
“放超市里不行吗?厕所里臭哄哄的,不是可以藏东西的好地方。”
“你懂屁,超市里人来人往的,藏哪儿我也不放心。”
温应之打开门走出去,把两个偷偷摸摸的男生吓一跳。
“你你你……”非主流指着他哆嗦:“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猜。”温应之慢慢朝他们靠近:“捡着什么好东西了,让我瞧瞧?”
“你别过来!”非主流捂着眼珠子后退一步:“我可是会杀人的,我警告你,别靠我太近!”
锅盖头闷不吭声,非主流推他一下,他就动一下。
“废物!”非主流咒骂道:“胆小如鼠的废物!劳资瞎了眼才找你合作!”
“放心,我不要你东西。”温应之说:“我就看看。”
非主流半信半疑:“真的?”
温应之微微颔首:“嗯!”
非主流因为温应之一言不合就杀了林汐而畏惧三分,他试探性把手伸出去,一对血淋淋的眼珠子映入眼帘。
“谁的?”温应之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还挺好看。”
非主流:“……”
温应之:“从哪里得来的?”
非主流:“候……车候室。”
“藏起来吧。”温应之把指腹上的血擦在他衣服上:“当我没来过,走咯。”
他在外面洗了手,回到候车室时,参与者已经死了两个。气氛一度凝滞起来,找不到结束游戏的方法,只有等死一条路可以走了。
“游戏还没结束?”温应之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直白问出声。
“还没。”舒乐也愁。
温应之:“游戏有规定必须玩到死吗?”
陆迟抱臂站在一边,凉凉道:“没规定,但也没规定参与者可以有放弃的机会。”
温应之烤看了一会儿丢手绢游戏,感冒药的药效让他感到恹恹欲睡。他看了陆迟一眼,陆迟微侧过头,迈步和他一起去了超市。
超市里有自助咖啡,温应之给自己接了一杯,他捧着肉包子小吃小吃啃,余光盯着陆迟吃拌面的手瞧。拿筷子的手指净白修长,掌背稍宽,骨节微微泛红,小拇指指甲下方有一块红豆大小的烫伤,在灯光的照射下,分外显眼。
“看够了吗?”陆迟抽出一张纸巾擦嘴,语气带着些许调侃:“喜欢吗?”
“喜欢。”温应之开玩笑道:“送我?”
“想要?”陆迟挑眉道:“拿刀来,切下来送你了。”
温应之当即去日化区找刀,他说一不二的性格,说想要,那就是要。
不要问火车站超市里会有刀具可卖,无限恐怖真人游戏里,本就没有常理可言。温应之选了一把相较容易砍骨头的刀,他把刀扔陆迟面前,期待道:“来吧,我要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