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1]最佳演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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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3月14日，星期日，天气雨。
晨光熹微，特蕾西娅坐在桌前，不紧不慢地写道：“亲爱的汤姆。”
她的舍友还在熟睡，特蕾西娅轻手轻脚的动静没有吵醒任何人。
【亲爱的阿尔，早上好。】
日记本的心情不错，他回应飞速。
“今天我起得很早。我想霍格沃茨里应该没有比我起得还早的人。”
特蕾西亚开门见山。
“我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汤姆。”
【这真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不是吗？我们如此相近，我已经许久没有遇见这么合拍的人了。阿尔，对我来说，你很重要，尽管我也十分迫切地想见到你……如果你准备好了，就请前往盥洗室吧。】
特蕾西娅很急，急着解决日记本。里德尔也很急，急着抢夺他梦寐以求的合适躯体，但没有忘记伪装人设直至最后一刻。
大多数学习了五天甚至六天的巫师会选择在休息日好好休息，狠狠睡足十小时。而就算是勤奋的巫师，他们也不会在天刚亮就起来学习。特蕾西娅带着日记本打开格兰芬多休息室的门时，连画像都没有醒。
盥洗室是桃金娘的地盘，她会离开的情况屈指可数，至少特蕾西娅这次毫不意外地看见她一个幽灵飘在天花板上。
“奇了怪了。”桃金娘新奇道，“这个时间点，居然有人大清早来。”
她盯着特蕾西娅看了一会，自觉没趣地钻进管道。
见桃金娘躲了起来，特蕾西娅便光明正大地翻开日记本，就着掌心，在陈旧的纸页上写了一行歪歪扭扭却又清清楚楚的字。
特蕾西娅跟从里德尔的指示，对着从来不出水的龙头开关说出蛇语。
“——等等！你刚刚说了什么？！”
桃金娘精神一震，急忙从里间飞出来，她看见的却是特蕾西娅头也不回地跳入非同一般的水管口，随即那入口又快速合上了。
幽灵怔愣了好一会，半晌发出感叹：“我的天呐……”
毫不犹豫跳进密室入口的特蕾西娅在来到盥洗室之前就用了数个咒语，给自己做了一层又一层的防护。密室那么多年没开启过，想也知道环境很差。特蕾西娅没有特别严重的洁癖，可她不想把自己折腾得太脏了。
如果非要形容这条密道，特蕾西娅倒是认为恐怖片可以就地取材。很遗憾她是一位十分有实力的巫师，所谓一切恐惧源于火力不足，她是一点也不怕突然蹿出来什么东西的。
顺利打开里德尔所言的最后一道门，映入眼帘的是数个大蛇模样的石柱。密室的光线昏暗，又是绿莹莹的色调，一切都散发着诡谲的气息。
特蕾西娅慢步走在两侧蛇柱之间，每迈出一步，响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密室里回荡。
她有一种在参加试胆大会的错觉。
倏地，四周的石柱上亮起了幽灵般的绿火。
特蕾西娅猝不及防被明亮的视野吓到，条件反射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她发现密室的尽头正站着里德尔。他们相距不远，只有一个石柱的距离，特蕾西娅若有所觉，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阿尔？”里德尔说，“是被我的表演吓到了吗？这只是个开场，接下来还有更多惊喜。”
他诱导道：“要不然，你先过来把你的礼物交给我。”
特蕾西娅没有想要移动的迹象，宛如老僧入定，半步也不肯挪动。
她说：“我想，我没必要再靠近了。”
“我很抱歉，我以为的表演把你吓到了，是我的错。”
里德尔表示歉意，他往前一步——
特蕾西娅后退一步。
“阿尔……？”
他的笑容凝固了。
“请重新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特蕾西娅清了清嗓子，很是郑重地开口，“特蕾西娅·卡斯特·威廉姆斯，希望你现在就牢牢记住这个名字，毕竟——”
“我会成为伏地魔的克星。”
一段令人窒息的、可怕的沉默。
特蕾西娅时刻注意着里德尔的动向，年轻的斯莱特林已经分析出了他不曾设想过的最差的情况，胜利却在那触手可及的毫厘处发生了极大的逆转。
里德尔的脸色一变再变，也终是止于瞬息的扭曲。
“……为什么？”
里德尔清楚，自特蕾西娅捡到日记本起，他们的相处均是对方用谎言精心搭建的舞台，到处充斥着她那瞒天过海的优异演技。特蕾西娅根本没有心理压力，更不存在任何的负面情绪，唯一认真的地方或许只有他们在魔法上的交流。
伏地魔的名字并不算什么严防死守的秘密，不过是随着时间推移沉寂了下去，知道的人不多，也不会主动提起。
如果特蕾西娅去问当初的教师、如今的校长邓布利多，这位深知他本性的老人肯定会出于保护学生的心理告诉她真相，并插手这件事。
可邓布利多并没有出现，甚至特蕾西娅识破他真面目也不是靠别人的帮助。一个能把他、把伟大的伏地魔耍得团团转的人，哪有那么简单？为什么在捡到日记本的时候，她提前就知道他想做什么，还制定好了针对他的计划？
“没有为什么。”特蕾西娅平淡地开口，“就像伏地魔杀了很多人却认为他们不应存在一样，你难道就不能当作自己从来没有出生过吗？”
这番强盗逻辑饶是里德尔也没想出反击的方法。他咬牙切齿道：“你真不该是一个格兰芬多。”
特蕾西娅面不改色：“那真是谢谢夸奖，没想到我能得到黑魔王的赞美。”
“别高兴得太早了。”
他还存着底牌。
[对我说话吧，斯莱特林——霍格沃茨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
在密室尽头的中央的那张斯莱特林的石雕面孔动了起来，从深处传来蛇怪窸窸窣窣的爬行声。
“蛇佬腔救不了你，亲爱的特蕾西娅。”里德尔一字一句强调，“它只听我的话。”
“既然如此……”特蕾西娅举起日记本，明晃晃地威胁道，“这是你的本体吧？”
[——杀了她！]
里德尔顾不得太多，向蛇怪发号施令的同时也要去把日记本抢回来。他只知道日记本落在敌人手里，那就是把自己的命送到别人面前拿捏，无论如何先保证他能活下去！
特蕾西娅见里德尔狰狞着向她扑来，从容地转了个身，对方身形却闪烁出虚影，动作僵硬一瞬后，便直直倒下了。
她出言嘲讽，把仇恨拉满：“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你的生命力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不过是借用而已，才走了几步就以为自己真的复活了吗？”
[快杀了她！杀了她——！]
里德尔用蛇语歇斯底里地呼喊，但他很快就发现蛇怪不为所动。
特蕾西娅甚至走近了安分待在原地的蛇怪。它乖巧俯下身，甚至还让女孩摸了摸自己的头。
“虽然它确实不会听「特蕾西娅」的话……但却不得不顺从于「卡斯特」。”
对方挣扎着支撑在阴湿的地板上，但从他飘忽不定的虚影来看也没法维持太久的实体。
“是你命令它不能伤人……”
里德尔明白了一切。为什么他要反反复复修改计划，意外丛生——特蕾西娅与蛇怪一直没有按照他的计划行事，他每一步都被算计了！
“我犯下的唯一错误，大概就是借给你太多生命力了。”
他意识到自己彻底陷入了绝境。
“不，不……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你不能！”
就算是年少的天才，也不可能在二年级就成长到如此的地步——
卡斯特、卡斯特，这一姓氏究竟有什么魔力？！
“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因为生命力在不断流失，幻影十分艰难地仰起头，只见特蕾西娅手上正拿着透明的试管。
“……你应该去斯莱特林的才对，分院帽不该把你分到格兰芬多。”
幻影讽刺地笑了声。没有人能比这位年轻的黑魔王更能清楚她想做什么了。
——摄神取念。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21]最佳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