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7]情人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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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在乱来了。”
“很早就定下的方针，我也不能轻易更改。”
躺在病床上其实是个没事人的黑发女孩倒是理直气壮。最近总是以魔力消耗过度的理由被抬进医疗翼，出门碰到的每个人脸上都像是写着你怎么又进去了的样子。
四个格兰芬多天天都在一起，哪里看不出来这些端倪。尤其是特蕾西娅这类优等生，能无节制使用魔力而导致昏迷这种话说了也没人信。
即便特蕾西娅承诺不会让自己陷于险境，在得知她的完整计划后，好友们也仍旧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玩文字游戏的水平倒是不错。”要不是看在病床上的女孩勉强属于伤员那一类，赫敏无疑是想动手的，她嘟囔道，“难道你不觉得努力错方向了吗？”
“没有。”特蕾西娅不假思索地回答，“对付这种敌人的最好办法就是你也要跟他一样无赖。”
“……不，显然是你的思维出现问题了吧。”赫敏差点哽住。
罗恩看向身侧的哈利，试图用眼神暗示对方一起配合赫敏。
“劝了，没用。”
简短的话语却包含着哈利深深的无奈。
特蕾西娅还有空吃着韦斯莱双子带给她的慰问品零食，她辩解道：“因为现在时间很紧，所以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要不然你们提前适应一下我的作风？有时候演戏就是要逼真，最好的效果当然是先骗过自己。”
为了骗过自己，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魁地奇的训练请假，决斗俱乐部自然也去不成。
赫敏对眼前的问题儿童感到头疼：“谁能知道这一切的前提居然包括魁地奇。真不敢想象今后你还会为它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开学那段日子的特蕾西娅以丰富的知识储备和魔法运用在她心中树立起了一个非常可靠的形象，之后更是以宽阔豁达的心态影响了麻瓜出身的她那份急于证明自己的焦虑与自傲。而眼中叠满了的美好滤镜在相处的第一年末尾就破碎得干干净净，第二年甚至要给她来一个大惊喜。
此时此刻，赫敏不认为有比问题儿童更适合形容特蕾西娅的词语了。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好像一个不留神，她就能搞出一件震惊巫师界的大事——只不过没有那么容易成功。
“我有预感。”特蕾西娅对此信心十足，“这次一定很顺利！”
在这番完全不配合的突出演技之下，饶是一拖再拖的里德尔也不得不正视起魂片剥离的课题。他冥思苦想试图缓和特蕾西娅的症状，只可惜对方不再和他客客气气，身体不好的原因导致了脾气随之变坏，里德尔都快忘记上次和她正常聊天是什么时候了。
【你的身体还没有转好的迹象吗？】
他发誓他的真心话一定是「正常人阿尔托莉雅到底去哪了」。
“最近的意外状况肯定给汤姆添麻烦了吧……”写是这么写，一点反省意识都没有的特蕾西娅内心肯定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忧虑，“要是早点解决这个问题就好了。”
【真的不先关注自己的身体问题吗？阿尔，我很担心你。】
恨不得把她的生命力一口气全部吸走，同时又因为她半死不活的状态被迫加快进度的里德尔有些烦躁。好在他看见希望的曙光了，不久就能实现自由的愿望，在那之后他一定要——
“这快成为我的心结了。我和哈利认识已久，既然能够做到的事情不尽力去做，我会很愧疚的。”她面不改色地开始编写一段新故事，将自己曾看过的某类小说的内容掺和进去，“我不知道西方巫师界有没有这种说法——东方的巫师界有种叫心魔的东西，因个人执念而诞生，它平常盘踞在心底，每到重大时刻就会跳出来扰乱巫师的内心。如果受过心理创伤的巫师无法克服，最坏的结果……变成哑炮、甚至直接失去生命也说不定。”
“我的情况仿佛就如东方巫师界传言的心魔一般……只有你能帮我了，汤姆。我以前也曾在东方待过一段时间，我想避免这样可悲的下场。”
这回日记本连个省略号都没有回给她。
特蕾西娅不觉得她的火力有点过猛，就是要打得他措手不及才对。
【你说得对。】
日记本放弃了和她争论心魔的问题。
【我的研究正在接近尾声，你知道我向来不希望朋友陷入危险的境地。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阿尔。】
特蕾西娅下的这步棋很成功，她逼急了寄宿在日记本上的魂片，里德尔已然举双手投降。在装虚弱的第四个星期，她所预测的日期极限到来前，收获了并不保证百分百安全剥离魂片的方法。她也没想得到完美的答案，能有这么一个方案出来还多亏了不辞辛劳的里德尔。
接连研究许久魂片、正打算找个时机剥离冠冕魂片的特蕾西娅一踏进礼堂便遭了环境的迎头痛击。
她确实是没在意洛哈特这位草包教授，谁成想她在和里德尔进行拉锯战的时候，时间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二月十四号——那可是情人节！往常的情人节顶多是霍格沃茨内出现了一些粉红泡泡，今年有洛哈特这般招摇的教授在，灾难程度堪称「一个也别想跑」。
映入眼帘的是墙壁上刺激视觉的粉红色鲜花，粉嫩的颜色和洛哈特身上的长袍互相呼应，为了符合巫师界的情人节氛围，还有特地施了魔法的心形纸屑不停地从天花板飘落下来，没有丝毫放缓或停止的迹象。可能巫师们来的不是餐厅，是某对品味庸俗的新人即将结婚的礼堂。
特蕾西娅强忍施咒的冲动，顶着纸屑飞快地走到格兰芬多的长桌。
罗恩神色木然：“我有不好的预感。”
“也难怪，今天是情人节。”赫敏帮忙扫开特蕾西娅身上的纸屑，一边感叹，“这位教授的心思比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女生还要细腻。”
“可惜他只有一张脸能看。不过就他赢得女巫师芳心的手段来说，确实有两把刷子。”特蕾西娅客观地评价道，“只是我在麻瓜界见得多了。”
“即便不是现在的我，也十分赞同你的观点。”赫敏都快起鸡皮疙瘩了，“如果我没有把重点转移到学习上，恐怕也会认为洛哈特魅力非凡。”
“什么魅力非凡？”
迟到的哈利一来就听见她们在聊洛哈特。
“在聊洛哈特是怎么把握女巫师的芳心。”罗恩说，“令人庆幸的是，这两位小巫师没有屈服于洛哈特的糖衣炮弹。”
特蕾西娅指了指教授那边的动静：“你来得正好。”
洛哈特作为把礼堂布置得如此鲜艳而富有过分活力的主要人物，自然有很多想法。他对自己收到的四十多张贺卡表示感谢，还自作主张为地所有人准备了和他同样能证明自身魅力的惊喜。
在洛哈特的示意下，十二个与礼堂鲜艳颜色相反的脸色阴沉的小矮人挨个走了进来，他们被不情愿地打扮成了小爱神的模样，背上不仅插着金色的翅膀，还带了竖琴。显然，这位教授还不满足于此，他拉上了斯内普、弗立维两位教授，大力宣扬他们在迷情剂与迷幻魔法上的造诣，无视了两人并不好看的脸色。
“今天的课似乎会变得不好上了。”罗恩愁眉苦脸的。
赫敏碰了碰正在情人节特供魔法中悠然吃着早饭的好友：“你有考虑过写贺卡吗？”
“准确来说，我不过情人节。”特蕾西娅秒答，“与我无关。”
事实证明，洛哈特的情人节把戏十分有用。许多人都收到了小矮人爱神带来的匿名或实名的贺卡，还真有因此成就佳缘的情侣，但也不乏为此苦恼的巫师。
比如刚断言贺卡与自己无关的特蕾西娅，在短短一个上午之内就收到了十来封贺卡。当然，并不全是表达爱慕之情的，还有对她感到钦佩而诉说仰慕之意的人。
“你怎么可能收不到啊。”兴许是把自己的感受如实通过面部表情传达出去了，赫敏让她收好贺卡，一边将她的战绩摆了出来，“单挑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有史以来最得弗立维教授青睐的天才巫师、魁地奇新星——何况你长得好看，收到贺卡不是必然的结果吗？”
“原来发生这么多事情了啊……”特蕾西娅有点感慨，“虽然大家都说我是风云人物，但一直没什么实感。”
哈利还能替她解释：“毕竟你一向看起来很忙，难以有接近的机会。而且你以前还为了摆脱马尔福的跟踪报复用过一段时间的混淆咒。”
“确实。”
特蕾西娅刚踏上台阶，敬业又不情愿的小矮人挤开人群，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
小矮人的脸上满是不耐烦：“我有一个配乐的口信要给哈利·波特。”
哈利心中倏然冒出不安的情绪：“呃，你要不然换个时间再来？”
“就算你没空也得马上给它听完。”个头不高的信使很是强硬地抓住哈利的袍袖。
突如其来的社死环节，特蕾西娅爱莫能助，她只给了哈利一句话：“早死晚死都得死。”
“你说吧。”哈利视死如归地退到走廊一旁。
没有心思围观、赶着上课的学生纷纷从他眼前走过，只是霍格沃茨就这么点巫师，总是有在不恰当的时候遇见不想看到的人的奇妙巧合。
“这就是带给你的情人节贺礼。”
小矮人开嗓的同时，斯莱特林的学生从走廊那头走来。
这份情人节贺礼回荡在走廊内，仿佛时空都凝固了。
特蕾西娅很给面子地没有成为第一个笑出来的人，但很快也跟着其他人一起发出了情难自禁的笑声。赫敏为了照顾好友的心情，很自觉地转过身去笑。
“简直是和早上的礼堂一样灾难的贺礼。”罗恩忍着笑说，“真的不是有人特意针对你吧？”
这时候哈利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和特蕾西娅一样优秀，能直接消失在这让他头皮发麻的现场。不只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一年级的新生也观赏了这出好戏。
特蕾西娅过来拍了拍他：“好了好了，别太在意。给你送贺卡的人估计是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词，用上了她觉得独一无二的描述，虽然听上去很奇怪，但客观上讲，其实没有什么问题。”
不合时宜的德拉科路过：“是啊，眼睛像□□一样绿的波特。”
他的话音一落，周围的斯莱特林都跟着大笑起来。
“她大概是想说，你的眼睛如自然带来的生机一般碧绿、乌黑的头发岿然不动地刻在眼中那般潇洒。”特蕾西娅颇为艰难地给金妮的诗歌打上补丁，试图使场面不那么尴尬，“在巫师界接触不同，想法也会有所不同，□□和黑板都是很——呃，总之应该是想表达这类意象。”
补救有一点效果，但不能说让在场的人立刻忘光刚刚发生的事故。
“谢谢你的安慰，但我现在并不是很需要。……等等，特蕾西娅。”哈利垂头丧气地继续赶往教室，突然开口叫了她的名字，“你——”
特蕾西娅很无辜地指着自己：“我？”
“你是不是知道——算了，又不是大事，而且有的细枝末节你也不一定知道。”哈利叹气。
“我确实没想起来。”她诚恳地揽下责任，“可能是早上的刺激太大了。”
哈利问：“连这件事也有吗？”
“我不太确定，但有的地方印象深刻，想忘也很难。”
毕竟她不是骨灰级老粉，没有背完七部的魄力，记得大概和重点就已经足够了。
哈利一时竟不知他到底惨不惨。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17]情人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