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6]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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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西娅知道自暑假捡到日记本以来，自己的魔力、生命力都会被悄悄吸取一部分，但并不明显，如果不是她对魔力的掌握十分精准，就算是霍格沃茨在校的优秀学生也没办法发觉。汤姆·里德尔的确是巫师中的佼佼者，假如他碰到的不是特蕾西娅，想必一定能实现他的计划。
而她回到霍格沃茨之后，日记本吸食的量就增加了，毕竟巫师在学校里消耗的魔力就算变多也很正常。对于特蕾西娅来说，这点魔力不痛不痒，他想要就拿去，谁不是在演呢？反正最后都得还给她。
众所周知，伏地魔是摄神取念大师。
但追溯威廉姆斯家的来源，他们向来在精神方面很有一套。
“你想在他摄神取念的时候虚构记忆演戏给他看？”
彼时，威廉姆斯夫妇在听完她的想法后，很直白地给女儿提供另一条捷径。
“——要不试试把他逼疯？”
特蕾西娅哪想得到这招。
要比狠，那还是论外生命更狠。何况她也不喜欢脑袋里放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
特蕾西娅一如既往在定点时间错开人流来到图书馆，借了本魁地奇相关的书籍。每次和里德尔聊完，她就会看一会书——游戏内容可不包括魁地奇理论知识，毕竟是一项运动，她更不可能脑内有一座图书馆。虽然听起来她与游戏融合变得无所不能，但事实上除了些许盲点，她还真是全知全能。
是时候引诱他主动出场了。如此决定的特蕾西娅给座位附近加了一层用于掩护的魔咒，保证不会被无关人士打扰。
【魁地奇是一项激励人心的运动，听完阿尔的转述，我也时常感觉自己还在霍格沃茨一样……】
这几天特蕾西娅都在谈球队的趣事，里德尔很配合地吹捧这项运动，并有事没事借此提及过去，试图勾起她的好奇心。而她等的就是这样的时刻，能够更进一步接近魂器的时刻。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挺想看一看汤姆那时候的霍格沃茨。”
【……虽然我有办法，但是阿尔，你知道的，总有人不愿意这本日记被发现。】
在特蕾西娅用初中数学、高中数学、微积分、线性代数等麻瓜知识折磨里德尔的时候，也撒谎说过她是在灰烬中找到还保存完好、沾有水渍的——充满疑点的日记本。
她追问：“五十年前的霍格沃茨很危险吗？”
【历史悠久的学校总有那么些……往事。正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希望你知道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好极了。特蕾西娅想，他还真是沉得住气，这都不把她拉进记忆里？又或者，他要再试探一下？
“我不怕危险，正相反，我对此有浓厚的兴趣。你知道这点，想保护我，我很感激。”她装作对一个未曾谋面的霍格沃茨优秀毕业生有着足够分量的憧憬之情，“……但，我更想见一见你，汤姆。”
不出所料，日记本在片刻沉默后同意了特蕾西娅的请求。
【既然如此，好吧，五十年前的那件事我就不应该再隐瞒下去了——老实说，霍格沃茨现在说不定还保留着那个可怕的地方，我很担心你的安全。阿尔……你愿意进入我的记忆吗？】
“当然。”
在特蕾西娅放下笔的瞬间，笔迹消失得干干净净的纸张迅速地自动翻页，她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吸力在拉扯她，有所准备的黑发女孩闭上眼，任由这份力量拖拽。
再次睁开眼时，她的跟前已然出现一位高个子的霍格沃茨学生的背影，他正急匆匆地往某处赶去。因为处在记忆中，失去颜色的世界为密室事件更添一份诡谲。
日记本展现出的记忆到里德尔获得特殊贡献奖后便戛然而止。
回到现实的特蕾西娅知道她看到的是一段记忆，事实上她从未离开过座位，只是精神方面的接触产生了错觉，带给她被拉入记忆的感觉。
“——阿尔。”
原本打算给日记本回复的特蕾西娅猝不及防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假名。已经能够显露出身形的汤姆·里德尔正端端正正坐在她的对面。
特蕾西娅承认，她可耻地心动了那么一瞬。
当一位非常英俊的帅哥坐在你的面前，脸上微微带笑，还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只注视你一个人……她顺理成章地摆出怔愣的模样，不可置信地开口：“汤姆？”
“是我。”里德尔的目光不曾移动分毫，“我们……还真是有不少相同点。”
饶是十六岁的里德尔也没想到，捡到日记本让他暑假时间成天被数学折磨、又拥有极高魔法天赋的人，居然还巧合般和他一样是黑发黑眼。如果她要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那他肯定会误以为是自己的接班人。但就事实而言，她击退了未来是黑魔王的自己，他们之间注定存在不可化解的矛盾。
“当初分院帽也有想过让我去斯莱特林。”她嘟囔道。
“但即便你进了格兰芬多，也无法斩断我们之间的缘分，对吗？”
里德尔尽量使他看起来平易近人，就像平日里那样，可习惯是无法轻易改变的，哪怕他伪装得再完美，在知晓真相的人眼里，总能找到破绽。
“我想……密室的确很危险。”
特蕾西娅没有直接回答，转而谈起密室的话题。他们交谈的声音很小，但力量的联系让双方都能听清每一句话。
“为什么会是海格？一个混血巨人打开斯莱特林的密室——他的确很喜欢神奇动物，这不意味着他就能听懂蛇语。”
随着特蕾西娅说出蛇语一词，原本态度还漫不经心的里德尔顿时收敛了笑意，他定然意识到对方还有更深的利用价值。虽然黑发女孩在某些方面上有着非同寻常的固执，也很聪明，但和他聊天的时候会透露出自己的脆弱，还容易被他带偏思想，这才是里德尔没有特别在意她的危险性的原因。
而现在，他要重新衡量对方的价值了。
[因为，我听见了它在说话。]
哪有用蛇语对话给里德尔的冲击更大？
然而走到这步，里德尔还没有揭开假面的打算。特蕾西娅想要的就是让他以为自己控制了她、可以在霍格沃茨肆无忌惮的真实态度——为此她还要加点猛料。
特蕾西娅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来折辱伏地魔了。一想到他得知真相的扭曲表情，她就感到万分愉悦，这就是你搞事的下场！
收回前言。威廉姆斯和卡斯特比起来，那还是卡斯特更狠一些。
[我知道你能听懂。可我没有揭穿你的想法。]
她忽然低下头，像在示弱，更像是一种臣服于他的信号。
[汤姆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前从未有人如此了解过我的内心，我也感受得到汤姆的心情……也许捡到这本日记真的是命运吧。我……并不反感你做的事。]
特蕾西娅没再说话，她知道对方会理解的。
于是，垂着头的黑发女孩听见了同样的语言。
[我理解的，阿尔。毕竟……我们是同类。]
又是虚幻又是真实的身影抬手轻抚她的发顶，蛇的低语好似就在耳边，犹如危险在蛊惑人们靠近。
没被对方看清表情的特蕾西娅发誓，里德尔这时候绝对在嘲笑她的天真。又没有用真心对待过她还能毫无负担说出这种情真意切的话……笑吧，竭尽全力地展现你的傲慢、你的轻蔑，等到真相来临的那一天，我会把你那可笑的自尊踩得粉碎，你费尽一生都要得到的一切不过是泡影之梦，体会希望在你面前骤然消散的绝望——
毕竟，你的梦想、你的追求、你的付出，比起你给巫师界带来的伤痛，统统是些不值一提的东西。
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啊，所以，对自己的下场，你应该有所预料才对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6]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