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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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这点儿紧急情况，铁九捋了一把自己依然湿漉漉的头发，快步走向楼梯下杂物间。
韩诺绝对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特安局的人都被控制了四个，这里绝对已经落入了敌人的操纵之中。
虽然这四个目测都不是老职工……但无论如何，作为普通人的韩诺再待在这里，极有可能遭遇生命危险。
铁九心中罕见的浮现了一丝纠结。
——他刚才就不应该因为韩诺没处可去而容她跟上来。外头危险，研究所里更危险！
实话说，他对韩诺并没有什么私人感情。但这不是感情不感情的问题：如果有无辜人要因他的选择而死，那就是他的责任！
可现状，还是向最差的方向滑落了。
刚才还在从门缝里偷偷为他叫好的韩诺，此刻悄无声息。他这双耳朵，都没听到里头应有的心跳呼吸声。
但那也没有血腥味……只有一种，微妙的……
铁九猛地推开门。
……消毒液味。
看着门后狭小空间里那被圆形银白色金属替换拼接的地板，与被奇特力量切出空荡荡两个光滑凹坑的墙壁，还有那散落一地的、被切得边边角角七零八落的杂物，铁九脸色铁青。
……不急。他想。
这种时候，绝不能急、最不能急。
每逢大事有静气，是永恒不变的道理。
……
那么，目前已得条件如下：
特安局的人在研究所。
——他们来，肯定不是毫无理由。不是怀抱某种需求，就是针对某个目的。
差点把大厅拆干净的战斗都没引来其他人，特安局在研究所里的人手似乎只有这四个新手。
——研究所本身并不重要，那个‘目的’不在这里，它甚至不配被多抽调几个人手进行战术伪装。
特安局在这里的人，昨晚都见过他。
——他们是跟着‘羊角锤’来的人之一，她有一定可能性也在这里。
杂物间的门里没有出来过人。
——他不可能看错听错，韩诺绝不是以正常途径离开的。
杂物间里出现了原本不该存在的银白色金属地面。
——在这家研究所工作那么久，他从未见过那种色泽的银白色金属地面。看那在正圆形边缘被截断的细小防滑纹，它原本应该属于更大的一片平地。
韩诺和一部分原本存在于其中的物质消失不见了，目测当时出问题的空间是一个正圆球形。
——她和它们，很可能被以某种未知手段替换转移到了某个地方。
而他在这里，听不到任何异常声音。
如果特安局不是闲得发慌了才在一个毫无作用的的普通研究所里留人，那目标地点可能在一个离这里够近的位置。
而这块被替换来的金属地板……
铁九走上前去，闻了闻杂物间里的味道，感受了一下那块地板上阴冷的气息和……微妙的，源能共鸣感。
——那个目标，在一个人迹罕至的位置，至少被禁止接触源能的普通人不会随意走错以至于推开新世界大门。
那么，它绝对不在外头森林里，否则应该早就有老师学生发现过它了，以往铁九在这里处理数据时，也不该没有发现过。
——它一定在在地下。
研究所下方或侧下方。初始深度超过十米，极有可能达到了二十米，否则无法确定上下两座建筑各自的安全问题。
而且，它绝对有一套完整的基础构造。
那么……既然是建设在这个位置的地下大工程，龙教授和刘德清教授绝不可能与之无关。
而经此前推测，二位教授最近正是在研究所里主持一些保密项目，但无论是帮忙处理数据的研究生还是保密项目必要配备安保人员他都没见到，而目前研究所这三层楼里更是显而易见的已经没别人了……
——他们是在地下做的项目。
这样的话，他们肯定要经常上下，比如之前通话时，龙教授的背景就显示他在他的办公室，而不是某个陌生的地方。
那么，这个地下研究所的高度……两位老教授，绝不可能天天身体力行爬一条垂直超过二十米的路……
——找电梯。
——如果需要刷卡，再去三楼办公室找很可能存在的备用权限卡。
铁九深呼吸一口气，飞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研究所一楼地图，又过了一遍‘平时去过，但从没听到有什么轴承钢缆承重索之类动静’的一楼区域，转身往一个基本没人去的后方角落里跑去。
虽然特安局那两个领头人可能就在那下头，但无论如何，面对可能死亡的无辜生命，他绝不能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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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钳’这会儿确实是有点儿恼火。因为他一直没法真正抓住‘赤狼’的尾巴。
它攻击手段比较单一，但一身能耐里有一半是冲着活命去的，即便是‘老虎钳’也无法确定能不能在三十回合内卸了它一条肢体，但三十个回合之后，它肯定要跑。
这条‘赤狼’是京畿地区特安局人员一直在追踪的目标名单前十名之一。自它初次作案至今，已有近二十年时间。
它是‘深渊之遗’在京畿地区最危险的爪牙之一。智商不低、能代入正常人思维逻辑，还具有奇高的反侦查能力。
调查证明，它在接受改造前很可能也曾从事过不法职业、接受过一定程度的训练，以至于可以在拥有以上能力的同时毫无芥蒂的对人类下手。
当然，它不吃人。
如果吃的话，它根本活不到现在。
当然，能活到现在，也有它的逃生能力实在太强的缘故……！！
‘老虎钳’手提一柄源钢长刀，振刀甩出一道纤细血线。
那血猩红发黑，落在金属地板上就腐蚀出整齐痕迹，尾端零散飞出去的几点也将后头地板打了个坑坑洼洼。
但即便如此，那闪烁着翠绿星芒的‘源钢’质地武器，也依然锋利且规整。注入源能后轻轻一甩，就洁净如新了。
那是赤狼的血。
像它本身那样，不够起眼且破坏性强烈。
但是，即便如此，它也……
“……不够强。”‘老虎钳’说，“你不够强。”
他慢慢扬起长刀，利刃指准了大厅对侧浑身伤口缓慢愈合的江上雪，随后向下缓缓压切，好似一道铡刀降临，配合一些源能共鸣技巧，对其施加庞大的心理压力。
“你不是能与我正面作战的类型。即便是现在，‘普通人’里的某部分也能与你打平。而只要他们踏上升华之路，你就会失去一切优势，只能抱头鼠窜，或成为新战士的垫脚石。”
‘老虎钳’对江上雪的评价毫不留情，措辞也不算得体。但江上雪看起来却毫不在意。
那皮毛赤红的巨狼好像对那足够权威的评价充耳不闻，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前腿上正在缓慢愈合的血痕。
在暗红血肉与血红毛发之间，是一道道莹莹绿光。
那是覆盖在它伤口上的源能。它们给予了它一种极其强烈的痛苦，并严重拖延了伤口愈合速度。甚至在它活动时，还会从血红毛发下泛起绿色的、活物一样的光。
‘老虎钳’的源能特质，正是如此。
绿色在他这里代表的是‘自然’……不是顺其自然的自然，而是适者生存的自然。
这种‘自然’体现在各方各面。例如这种情况下，他的源能就会按照他的意志寄生于目标生物血肉之中，以一种自成一体的运转逻辑侵蚀对方躯体，直到那源能形成的微型自然循环彻底替换对方的血肉之躯。
当然，这个特质不是无敌的。
就像现在，它正在被属于‘赤狼’的源能慢慢驱逐，消散于空气中。
而‘老虎钳’也没在意这个，他本就不指望这点儿源能可以一击建功。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竟又微妙的发出了一种拉风箱似的声音。是个人就能听得出，这个男人连最基础的呼吸都很痛苦……
但当他开口说话时，语调却依然没变。
“我很好奇，你这样，是怎么从‘千禧年’那三天活下来的。”他慢悠悠把双手长刀往地上一顿，刀尖发出微小的声音没入金属地板，轻易到像是破开一块巧克力：“按理来说，在那个战场上，你这样的废物应该已经死了。”
‘废物’。
这个词似乎刺激到了‘赤狼’，或者说，刺激到了江上雪。但他只是抬了抬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被用来接替这尖锐问题的，是另一个问题。
“你好，‘老虎钳’。”‘赤狼’慢吞吞发声，是一把非男非女的声线——也是‘深渊之遗’爪牙的通用声线。
“我也很好奇，”它说，“当年你的肺明明都坏死了五分之四，为什么现在，还能在这里干扰伟大的进化？”
……
虽然很不应该，但‘老虎钳’还是忍不住眼角一动。
是的……他的肺早就没了。
从千禧年到现在，这十二年来，他的整个呼吸系统，只有上呼吸道还是原装的。
而有时候，那某种源钢合金制作的机械结构长时间被他血液里的高浓度寄生腐蚀性源能冲刷，就可能会出点儿无伤大雅的小问题……所以他会缺氧、困倦、长期指甲发紫……
落下这样的重伤，正是因为：当年的‘五金’小队为了在一片遭遇深渊之力降临而开始腐化的城市里拖延部分虚兽攻势、为撤离后方平民争取时间，仗着源能者的身体机能，硬在腐化区域待足了三天。
在此期间，他还多次使用当时他最擅长的声波类共鸣技巧，吸引虚兽注意力。
鉴于当时连最基础的腐化级气息过滤装置都还没研发出来，他一直使用源能强制激活肺部活力，出来后呼吸第一口正常空气时肺泡突然破裂、肺部飞速腐化，并口吐粉色血沫，抢救并手术了整整三天。
诚然，这是个英雄事迹，而且在特安局从那时走过来的老资格们之间不是个秘密……
但这，可依然是个‘机密文档内容’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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