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第一个小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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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9:10。
就像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政治事件一样，最开始的问题往往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而是“谁有权下令”、“谁有权解释”。就在新知识基金会、国际巫师联合会、美国魔法国会的成员们英勇地拯救了成百上千麻瓜的同时，魔法暴露在麻瓜们的面前，而此时地位最高的阿金巴斯却无法阻止这一切。
尽管他已经努力保持冷静，命令此次参加新知识基金会的会议的所有巫师转移到美国魔法国会等待进一步的指令，美国魔法国会的傲罗们却还是在拯救麻瓜的前线上。美国魔法国会的会议室里，临时接上了新知识基金会的电子设备，麻瓜电视台的画面被转播到众人面前，画质粗糙，镜头抖动，显然记者也吓得不轻，但画面内容却是无可救药的……充满了魔法。
没有人敢坐下，阿金巴斯的脸色难看极了。所有人都沉默着互相交换着眼神，仿佛一旦坐下、一旦开口说话，便会第一个被骂得狗血淋头。
“画面已经播出去了。”阿金巴斯声音发紧，“所有美国麻瓜的频道都在播。”
房间里气氛凝重，令人不安。这不仅仅是一场魔法暴露事件，而是实时直播的全球性魔法暴露。偶发事件逆转小组在这种情况下毫无用武之地，全世界几亿麻瓜的记忆不可能一个个被修改。
“帮我连接寇豪格先生！”阿金巴斯已经调转枪口，向美国魔法国会内部壁炉网络说，“寇豪格先生，您为什么不上楼来呢？”
“抱歉，阿金巴斯先生，我在傲罗指挥部，现在走不开。——好，好，你们快过去接替吧——我很抱歉。”寇豪格从火焰里冒出头，说。
寇豪格是美国魔法国会今年上任的主席，是个处事圆滑又敢于做事的人——这两个特质也恰恰是哈莉所赞赏的，她与寇豪格的合作从来都很是顺利。
“这种情况下，你还要允许他们在麻瓜公共区域飞行吗？你知不知道，麻瓜们都看到了魔法？这已经不是‘事故’这个词能概括的了！”阿金巴斯不复以往的温和，彻底崩溃说。
“抱歉，阿金巴斯先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人们去死。”寇豪格正义凛然地说。“如果刚才没有使用魔法，现在已经死了几千人。而且您在当时的情况下，也下了命令：先救人。”
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甚至呼吸声都轻了。
哈莉站在房间一角，身上还沾着刚刚的灰尘。现在没有人想听她说话，她也索性一直闭嘴，她再清楚不过，如今她的境遇最为尴尬：说到底，这件事是在她的地盘上、在她组织的会议上发生的。她不是美国魔法国会的人，更不是阿金巴斯的人，她作为一个一直主张破除保密法的政治活动家，这件事的发生，她是有嫌疑的。
“波特！”阿金巴斯突然喊。
哈莉吓了一跳，“是，您有什么吩咐？”
“立刻联系麻瓜方面，处理这件事。”阿金巴斯咬牙切齿地说。
9:20。
白宫的某间办公室，一台电话亮起了红灯。那是一台特殊的电话，就如同这间办公室的其他电话一样，有着独特的含义。
“这里是美国魔法国会临时事件委员会。”对方的自我介绍让办公室愈发严肃，“我们需要确认，总统、副总统是否已经被告知纽约上空发生的事。并不仅仅是飞行事故，还有国家机密的暴露。”
飞机飞向大楼的画面在全世界电视上播放，紧随其后就是违反物理定律的变形、漂浮，浓烟与火焰莫名消失，一些小小的影子飞在大楼周围。
美国魔法国会，阿金巴斯面如死灰。
“白宫那边的简报用词很谨慎，‘不明原因的非常规空中干预行为’。”哈莉的助理茱尔匆匆走进来，对阿金巴斯汇报道。
哈莉和她的下属们已经转移到另一间办公室，专门对接麻瓜界政府。美国魔法国会并不隶属于美国政府，因此并没有固定的麻瓜联络办公室，一直是美国魔法国会主席直接与白宫方面联系，此时此刻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这份工作被哈莉接管。
“至少麻瓜官方不会明晃晃说出‘魔法’这个词。”阿金巴斯苦笑。
官方确实谨慎，但媒体却不会——现在几家电视台已经开始大谈魔法，又说起之前某地出现光柱、某地出现精灵、某地出现奇迹之类的事。
“阿金巴斯先生，我建议国际巫师联合会中止在美国的活动。”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圭勒莫见缝插针地提议说，“寇豪格先生的立场与国际巫师联合会相反，您或许应该申饬美国魔法国会。”
此话一出，竟然没有一个人赞成这一观点。有人小声嘀咕，“毕竟还有那么多麻瓜要救……”也有人嗤笑，“你以为政治是儿戏吗？”
9:30。
哈莉的临时办公室里，约瑟芬接起电话，说了几句便抬起头，目光严肃地看向哈莉。
“副总统要直接与波特通话。”
房间里低声讨论的声音瞬间静了下去。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话语权的信号，这是麻瓜方面绕开国际巫师联合会、美国魔法国会，直接点名波特的信号。
哈莉接起电话。对方的声音十分冷静。
“波特女士。”对方说，“您认为，这种现象还会继续发生吗？”
“一架飞机撞上大楼也许是意外，两架飞机连续撞上相邻的两栋大楼，这是一场恐怖袭击。”哈莉说，“如果没有魔法，继续发生的会是另一种灾难。”
对方沉默了片刻，“这一点上，我们的想法一致。没有人希望灾难发生，但如今的情况也需要控制。”
“请说。”
“我们已经开始管控航班，进行武装部署。为了我们双方的利益和后续发展，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如果不再出现超出一般人理解范围的画面，会是个更好的情况。”
“这边的人在控制双子塔内的情况，外部飞行人员我会立刻安排撤离。”
“好。”对方说，“这次我们非常感激。总统很快就会返程，我们需要你们一起控制局面。”
通讯结束。
双方都要抓紧时间，因此说话更加直接，省掉了几乎所有的话里有话和修辞。
9:37。
如今总揽全局的是副总统。总统本人不在白宫，这是如今最棘手的一点。今天早上，总统本人去访问了一所小学，这是他在教育方面必须做的工作。当第一架飞机撞上大楼时，虽然随行人员报告给他，但没有见到现场，总统也以为是飞行事故。第二架飞机也差一点撞上大楼，才叫他真正紧张起来。
总统很快登上了飞机，但飞机还没有起飞，一通电话就打到了空军一号的专用电话上。
——是国务卿。
国务卿带来了一个噩耗，这次的袭击并没有就此为止，那些巫师也只是刚刚凑巧稳住了双子塔的局面，而真正的危险是，就在刚刚，第三架飞机撞上了五角大楼。
美国国防部被恐怖分子袭击了。五角大楼西侧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没有人知道会不会有第四架、第五架飞机，目标会不会是白宫，甚至是总统本人。飞行员驾驶飞机驶入云端，他与副总统在电话上商讨了应对措施之后，想到了那个名字。
“波特。”总统似乎下定决心一般，说。“既然那些巫师能处理了双子塔，也能控制住其他地方。”
总统疲惫而紧张，如今的局势谁也看不清楚。
“您要把巫师调到白宫做护卫吗？”副总统惊讶地问。
“英国首相的护卫就是巫师。”总统说，“波特想要暴露魔法，当下的情况，让他们从地下出来，用巫师充实我们的武装力量又未尝不可。”
“总统先生……”
“魔法暴露在美国反而是一种好事，你不觉得吗。”总统说。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直白地说出这句话，此前他斟酌过，思虑过，却始终拿不准主意，直到此时此刻。“我之前对暴露魔法持保留态度，但如果这件事不可逆……”
“……确实如此。”副总统说，“事已至此，魔法暴露必须以美国主导的方式发生。”
“没错。”总统说，“这正是我要说的。”
魔法暴露是一件改变历史的大事。即使全球所有国家的政府高层都知道魔法的秘密，却也从来守口如瓶。魔法是世界性的，各地都分散着一些会魔法的人。
但当这群人的身份揭露，魔法的秘密说出呢。魔法毕竟也有强弱之分，一个强大的巫师，甚至能抵过一支军队。
对魔法、对巫师的解释权，美国必须占有先机，才能保住国际地位。
“但美国魔法国会方面一向不愿意与白宫合作；国际巫师联合会又从来坚持保密。”副总统说，“我们真的要选择波特吗。”
“波特想要的，是暴露魔法，而魔法如果暴露，反而壮大了我们的力量。这有何不可。”总统胸有成竹道，“全面暴露魔法的事，我们的很多部门可以去处理。作为交换条件，不如就叫波特处理了如今棘手的确事情……或许，再在中东为我们出点力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6章 第一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