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心知肚明与毫无知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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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章 心知肚明和毫无知觉
电话铃声响了整二十分钟，邱比特才从床上坐起来摸到手机。一看清名字，火蹭一下就窜了老高。
“自己没有性生活还要打搅别人的幸福生活，芦雾你是不是人……”邱比特压着嗓子，小心地看了眼旁边的人。“啊？”邱比特脸上露出点茫然，随即变得有些奇怪，“行，我知道，马上到。”
陈晚安迷迷糊糊地抬起脸，又慢慢地垂下去。邱比特拍拍对方的头，穿上衣服准备出门。去医院。
“低血糖加急性肠胃炎，还有点低烧。”邱比特拉了拉没扣好的衣服口子，神情玩味，“多大点事啊，还特意把我喊过来。”
上大学那会，芦雾出去通宵唱歌喝酒加飙车，一个星期没见人。邱比特找到人的时候，芦雾脸白的像鬼，路都走不稳，拽进医院里又挂了一周的点滴。邱比特印象相当深，芦雾当时还坚持说自己没事。
“我……见到远沅了。”芦雾声音很低，又带着种奇特的喑哑。
邱比特向后一仰，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还有……我和宁周睡了。”
邱比特坐正，不自然地笑了笑，“我没听懂，你能不能从头说。”
芦雾捧着杯子，指肚交叠，他像是在沉思着，又什么都没有想。
“你这不叫和他睡了，严格来说。”邱比特自然地交叉腿往前倾，“是你强上了那个什么周。”
对面的人脸上血色全无，嘴唇发青，只抬头瞥了一瞬便又把头垂下去。过了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他主动……”
“他喝断片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吧。”邱比特神色有点说不出的奇怪。他盯着芦雾，想从对方这副病恹恹的状态里看出点什么，却什么也看不出来。那不如就再推一把，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看热闹了。
“大不了……你们就当个炮友，反正天天在一块的。”
邱比特眉眼一松，困倦感又随之而来。见芦雾久久不说话，邱比特困得直打哈欠，“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家里还有人。”
“邱，我……”芦雾就像被掐断了说话的开关，从嘴里艰难地往外吐字。
邱比特站起身，坐在芦雾床边，歪着头看他，“后悔啦,还是睡完又不想负责。这我比你熟。”
芦雾视线里，能看到自己发白的骨节。
“我只是有点不舒服。”芦雾抬起头，勉强地笑了笑。他看着邱比特出去，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没有后悔，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徐宁周被自己呼噜声吵醒，睁开眼。腿疼，胳膊疼，连脖子也疼。
酒店天花板陌生的纹路，屋里静悄悄的，徐宁周想了两秒坐起身，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从头到脚，□□。
“啊？”徐宁周张嘴发现声音也是哑的。昨天干什么了……绞尽脑汁之后，徐宁周回忆起，他最后的记忆定格在出了宴会大厅吐在树谭下那一刻。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从枕头边找到一张纸。芦雾写的，字迹还挺好看。
“你昨晚吐了一身，衣服已经拿去干洗。醒来记得吃饭，今天没有商业活动，好好休息。”
徐宁周看完，莫名心跳也跟着加速。
他按原样折好那张纸，轻轻地放在了手心里。
起床穿衣服的时候，徐宁周才慢慢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胳膊上青紫的印子像是猛磕在哪留的，连腰上也有一摸就隐隐作痛的地方。
难道是摔了一跤，还是……他走进浴室，脱掉了上衣，对着镜子更加一览无遗，徐宁周有些不敢置信地用手指戳了戳肩膀上一小片红。
那是个牙印。
“嘶……”那地方越揉越红，反而牙齿印变得不像之前那样明显。徐宁周慢腾腾地穿好上衣，举起手时才发现手腕处有很轻微的一道不宽不窄的红痕。
红痕绕过半个手腕，简直就像……徐宁周将手交叠在一起。
这难道是谁趁他喝醉了绑起来打了一顿，还咬了一口！
徐宁周吃完饭，拿出那张纸条放在手里，摸了又摸。不如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徐宁周向来说做就做。
“芦雾，你在哪呢？”
芦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身旁隐隐有些滴滴的机械声。
“有点事，怎么了吗？”
徐宁周听那声音奇怪，也没问，只是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个……早饭挺好吃的，干洗的衣服要我去拿吗？”他只是想听见芦雾的声音，便有些没话找话。
芦雾顿了顿，“他们会送回公司，你今天……”他声音一停，那头的杂音就更加清晰。
走廊上护士匆匆走过，门口人的交谈声，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医生。
“你在医院？”徐宁周吓了一跳，握着电话的手一下攥紧了。
“我没事，小毛病而已。”芦雾皱了皱眉，起身关上门。电话另一端久久没有声音，芦雾耐心的等着，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徐宁周的声音仍旧有些慌张，“我去找你，我很快到。”
芦雾手指微颤，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不用。”
而徐宁周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没到，徐宁周就打开了病房的门。芦雾打着点滴，脸色苍白，整个说不出的虚弱。
“都怪我昨天喝得太多了，没注意到你不舒服。”徐宁周以来便话赶话似的道歉，他在椅子上坐下，光明正大地看着芦雾。
芦雾摇摇头，“老毛病了，不怪你。”他等着徐宁周问点什么，等了许久忍不住抬头，却恰好对上徐宁周的视线。
目不转睛又带点涩然的眼神。徐宁周先移开了视线。
芦雾心中忽地惶然了一刹。
他见过这样的眼神，在当年的自己眼睛里。
“芦雾……我昨天……”徐宁周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问了出来，“是跟别人打架了吗？”
芦雾一怔，他眨了眨眼，声音毫无异样，“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徐宁周扭过脸，顿了顿，才惊讶地看着芦雾。他指着自己的肩膀处，“可是这里有个牙印。而且……”徐宁周说着，把卫衣的领口拉了下来，“胳膊上一青一紫的，像是被谁打了。”
前一天晚上的事情清清楚楚印在芦雾的脑海里。他看见徐宁周肩膀上红成一团的瞬间，甚至记起了自己牙齿磕碰在肩膀处的温热和对方含混的呻吟。
那个人就在面前坐着，毫无知觉。
徐宁周没有注意到的瞬间，芦雾手攥成一团，骨节发白，微微颤抖着。仅一瞬间，芦雾又恢复了那副苍白得有些病恹恹的样子。
“你……摔了一跤，还撞到了几个人。”芦雾轻咳了两声，他皱着眉，思忖怎样把事情圆回来，“我后来也喝了点，记不太清了。”
徐宁周默默拉上衣服，看着芦雾惨白的脸色，心里突然多了点不愉快的东西。
“我是没事，就是……你和谁喝的啊？”
芦雾盯着他的眼睛，念了个名字。
“陈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心知肚明与毫无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