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团建坦白局 ...
-
徐宁周在吃饭的时候，接到了一条消息。
鱼鱼发来的，“这是我那个富婆朋友。”徐宁周抬头看了眼相谈甚欢的芦雾，发过去一条，“这是什么意思，还有这种好事？”
对方弹出来一串沉默的句号。
“你见过，她是叶利的站姐。”
徐宁周轻轻噢了一声，没注意到芦雾的视线已经扫了过来。
“富婆姐有啥事麻烦我吗，鞠躬尽瘁好吧。”徐宁周刚发完，打算从锅里捞起刚放进去的丸子，就对上芦雾的眼睛。
火锅白色雾气蒸腾在徐宁周的面前，芦雾看起来朦朦胧胧的，唯独一双眼睛又亮又冷，仿佛要把徐宁周刚升起的那点“另投明主”的心思彻底扼杀。他收起筷子，不自觉解释说了句“我回个同事的消息”。
邱比特揽住芦雾的肩膀，把他的头掰了过去。雾气一散，徐宁周才发现邱比特酒气熏上来，连脖子都泛起红，而芦雾好似滴酒未沾，连眼神都不曾有变化。
手机不停震动，徐宁周赶忙低头看。
“你好，我是蔓莓。鱼鱼跟你说过我了吧。”
“之前见过一次，可以帮我拍点叶利的照片吗，价钱不论。”
“我知道剧组有保密协议。只要拍清晰的脸就可以了，衣服可以涂掉发给我。”
“你开价。”
徐宁周倒吸一口气，最后三个字简直像是砸在了他脆弱的金钱底线上。
“蔓姐，等我问下，很快给您回复。”
那边停了一会，弹出来一个简洁的“好”。
鱼鱼走在下班路上，蔓莓语音消息四面八号轰炸在耳机里。
“你那个同事，上来就喊我姐，这情商怎么在你们公司混下去的。虽然长得不错吧，但我觉得我也没比他大多少啊。而且弹了一百零八条消息才回我一句话，真是跟我们叶利差远了，都是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鱼鱼露出苦笑。她摁住语音键一条一条开始回复起来，说了一会，蔓莓那边突然失去了消息，鱼鱼盯着手机，心想这估计是那边回应了。
徐宁周等了半天也没在芦雾和邱比特的闲聊中插上话，他眼巴巴看着芦雾，又恶狠狠盯了盯邱比特。最终把视线转移到手机上，蔓莓几乎是秒回，不难看出来一直在等。
“蔓姐，我老板还在忙，能趁着机会请教你点事情吗？”
蔓莓抓起手机，没好气地啪嗒打下一个字，“问。”
徐宁周对站姐的了解几乎全来自于论坛和微博上，他一直很好奇，如今有个现成的摆在面前，自然要多问几句。
蔓莓还是第一次这么系统地被人问询，虽然不耐烦，但为了自己要的照片，还是耐着性子把知道的诀窍一一道来。
“没了，就这么多。剩下的就是一个小号，精修照片，和花里胡哨的文案。”蔓莓打了个哈欠，她向来睡觉不规律，前天熬通宵，结果这会就开始困了。
眼看着火锅饭局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徐宁周只能硬着头皮回复蔓莓。“蔓姐，我这边还要一会……”
等了一会，蔓莓慢吞吞回复，“明天等你好消息。”
徐宁周松了口气，才想起来他刚刚说要开设一个芦雾专属的小号。但徐宁周既没有小号，更没有照片。
蔓莓在睡前，考虑到徐宁周可能是以后长期合作伙伴，善心大发地发去了一个链接。
“新手教程-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站姐，站姐入门手册”，徐宁周正愁得喝不下面前果汁，眼睛就忽地亮了。
“芦雾，你说实话，你有没有爱过我。”邱比特一杯又杯酒下肚，脸上红得像是烧了猴屁股，他装作努力瞪大双眼的样子，却从脸上看不出一点醉意。
芦雾推开他，“你又喝不醉。”
他说着，用手拍了拍脸，眼前的火锅冒出的烟开始变得像水波一样，对面徐宁周垂着头，笑得十分满意。他盯着桌上的盘子，视线却总不自觉飘到对面去。
“嗝”邱比特看了一会，忽地抓住芦雾的袖子低声地说：“你知道我喝不醉，就像我知道你现在开始醉了。”
芦雾没作声，手却扶上了额头。
他和邱比特全然相反，喝酒不上脸，酒量却没那么好，而邱比特一杯就能满脸通红，拼酒从来没输过。
“你的视线都快黏到人家身上去了。”邱比特歪在芦雾身旁，“我可是话都说完了，总不能让我打自己的脸吧。”两人一对视，芦雾的表情难得有了点悔意，“我知道你为我好。”
邱比特长长吐出一口酒气，与这种东西为伴久了，自然生出一种蒙混过关的本领。似醉非醉，而意识清醒。
男人闭上眼，歪倒在旁边。他拽着芦雾的手腕，直勾勾盯着那颗他花了很多力气还搞不明白的脑袋，“我劝过你了，当时也劝过你了。”
芦雾一滞，半晌才极慢地看了一眼蒸腾着的火锅，“你真的喝醉了。”声音很低，而过了很久，邱比特也没有再回应他。
“宁周，来搭把手。”
徐宁周刚从小号的海洋中找到一个符合安全三要素的，正绞尽脑汁地想着昵称，就听到芦雾的声音。在火锅店的热气与嘈杂声中，芦雾眼眶发红，冲他招了招手。
光晕打在鼻梁上，侧脸精致得与周遭格格不入。
杂乱桌沿边，芦雾用手托着邱比特的头，露出些许疲惫。
徐宁周应了一声，也在电光火石间想好了那个昵称的名字。
“他好轻啊芦雾……你们喝了多少，能喝成这样。”徐宁周半扛着一个，胳膊里搂着一个。
脚下走一步歪一次，徐宁周走两步歇一下，发现邱比特像是睡死过去，几乎没什么反应，而自己的老板芦雾，也是半眯着眼，神情懵懂。
“我酒量不好……”
芦雾突然说话，反倒让徐宁周吓了一跳。他伸手环得更紧了些，警惕地看着芦雾抿起来的嘴，生怕下一秒就会吐在他面前。
一紧张，徐宁周却忽地发觉，芦雾的腰很细。搂起来似乎就能摸到肋骨，若有若无的柔软感让他禁不住想到一个词，顺着嘴边就说了出来。
“摸到你的软肋了。”
芦雾的神情变得很奇怪，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始挣脱徐宁周的胳膊。
另一个大活人正呼呼大睡，徐宁周没拉住，芦雾就这么坐在了地上。
不是一下子，而是有意识地慢慢坐下去。
芦雾仰起脸，眯着眼睛看黑漆漆的天空，徐宁周在旁边站着，被邱比特的酒气熏得皱起眉毛。
“宁周，来。”
芦雾的声音听起来虚虚幻幻的，徐宁周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半扛着邱比特，顺溜地坐在了路灯下。
芦雾的眉骨很高，睫毛也沾着水汽，有些说不出的东西在徐宁周心里，像无法捉摸的酒气一般熏出模糊的形状，他定神去看，确是缭绕又梦幻。
“看天上的星星，宁周，你有愿望吗？”
徐宁周眨眼看着漆黑如墨的天上，斩钉截铁地回答。“有。”
“那你许个愿吧，我帮你实现。”
徐宁周想不通这是哪一出，兴许是喝醉了胡言乱语也不一定。“想要钱和总监的位置，功成名就吧，赶上我妹的后脚跟就行了。”他说着，把心里话也说了个一干二净。
沉默一会，芦雾像是反应过来，问他：“你有个妹妹？”
徐宁周心想难道这就是团建过后的坦白局。“从小就是神童，一路跳级，我还在考年级倒数的时候就已经进了大学少年班。”
肩膀一沉，徐宁周才发现芦雾歪了过来。他声调轻柔，吐出温热的气落在徐宁周抬起的手腕上，“那我帮你实现愿望，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
半空中，徐宁周的手停了片刻。他知道这会芦雾喝醉了，明天醒来八成不记得今天的话。
无论这会说了什么，都会向天空上的星星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徐宁周也不愿意多想，他索性痛快地放下手，“行，我答应你。”
反正芦雾也是喝醉的，就算反悔他也不会记得。徐宁周扛起邱比特，连带着芦雾一起塞进了出租车里。
他坐在副驾驶，车窗开着，徐宁周脖子里被灌进冷风，他打了个哆嗦，又关上窗户。
后座，芦雾轻轻睁开眼，定定地看着徐宁周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团建坦白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