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天极（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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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阁的书宋听雪是排上号了，每日都早起抢上一本在书架旁窝上一整天。珑清则是用灵丝给自己搭了个座位，在旁边拿上一本游记看的不亦乐乎。
光看不足以化为己用，还得与人交流。只是纪慕正是研究新术法的关键阶段，宋听雪已经几日找不见她人了。思索间，看到了还书回来的贺烬。
贺烬仍是一袭火中鹤舞纹红衣，拿着剑看起来凶巴巴的。宋听雪伸长脖子探出书架看他怎么可能不被发现，贺烬望着她倒是没其他动作。
没恐吓，那就是有戏！
宋听雪起身凑过去，“贺师兄，剑道一途我有好多困惑，可否请师兄指点一番？”
今日的贺烬实在是好说话，开口也是儒雅得体，一派书香，和宋听雪见之前在藏书阁自习室和王师兄生日宴上见到的贺烬都不同。
贺师兄被夺舍了吗？
这也是剑宗诸位弟子的心声，不过他们与贺烬深交不多，只是感觉走在路上，遇见贺烬，那种想要拿剑自保的感觉变小了。
贺烬看了看宋听雪举过来的书，谦逊道，“剑之一道，颇为高深，交流即可，我也算不上什么指点，就是互相学习。”
宋听雪默默把自己的下巴按回去，这不像是贺烬能说的话啊。大胆妖孽！竟敢动剑宗宗主首徒！对哦，如果真是夺舍，余书剑早就一剑过去了吧。
就在宋听雪反复思索贺烬被夺舍的可能性时，贺烬已经开始他的答疑，“这本书是会一派一段不完整的传承的记录，我之前也问过谢宗主是否还有下文，谢宗主说会一派那也没了。”
“这讲的是人剑合一，冲破时空的限制，就能形成一个小世界，在这个小世界里你就是创世主，可以做任何事情。这本书只是其中开篇，师妹最好不要过于纠结。”
“此书年代久远，恐怕难以学习到完整的功法，这开篇教授的只是如何将人与剑的契合度上升，我们化为己用，可以与自己本命剑一起修炼。”
贺烬又指出一些修炼时需要修改的地方，因为不需要去做到最后的人剑合一，有些地方就不太适用现在的情形。
宋听雪认真记下，贺烬真不愧是剑宗首徒，将这本残卷直接在创作成了一套完整的剑修增加人剑契合度的功法。
贺烬讲完后，宋听雪感激的将人送走，然后给纪慕飞了张传讯符。师父和师兄回来后，宋听雪终于传讯符自由。
宋听雪：“纪师姐！你有见过贺师兄吗？他变得好不一样！”
纪慕的回讯很快就来了，“见过了，他一直这么分裂，不必惊慌。”纪慕好像还在忙她的新术法，回的讯也是简短利落。
宋听雪不在打扰纪慕，将自己的疑问挪了挪位置，扔到深一点的地方去。
收获人剑合一功法改良版的宋听雪立马回到凭栏轩闭关练剑。
从昆仑回来，谢云生还是给宋听雪带了不少特产的，什么皇帝都爱吃的茶点，金陵最畅销的小零嘴……一股脑全塞给了宋听雪。
宋听雪很想知道谢云生在她父母死亡的地方有没有发现什么，只是王掌门还没私底下召过谢云生讲话，只能等着。
这一等就是在凭栏轩刻苦修行的几个月，一直到腊月月底，雪都飘了好几轮，宋听雪也帮纪慕扫了几次枇杷院的积雪。
凭栏轩温度高，下了雪也很快融化了，其他峰不如凭栏轩地热，雪下上一整夜，开门都会被厚厚的积雪阻拦。
天极的弟子早就过惯了这种清修的日子，下雪了不便出行就大门一关，打坐修炼。连凭栏轩的三位师徒都懒得出门，窝在这温暖的山头过冬。
宋听雪偶一出门，都感觉四周空寂异常，又因凭栏轩山头没有植被覆盖，就少了不少飞禽走兽的动静，更是荒凉。
凭栏轩第一次有热闹的气氛，是在腊月的二十五，一大早宋听雪便被支走给师尊买酒给师兄买茶，不买到下午别回来。
她就算把整个山下逛遍了也逛不到下午好吗。
本想去术峰找纪师姐，却得知纪师姐在柳宗主那里修行。去到掌门殿，邱师兄也不在。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宋听雪只能和珑清师祖玩了。
珑清一直都在，只是不知道在忙什么，经常隐身，宋听雪经常看不到他。
从术峰下来就去了那颗标志性古树那里，珑清给她科普的这颗树的故事。
“断代年间，有三只大妖奉献己身保住了天极的三大主要传承，这树妖就是其中之一。他让人们在躯干内刻心法，外挡天劫，自己的灵识也被雷劫劈散了。”
纪师姐只知道这是保存传承的三只大妖之一，都不清楚是怎么保存的，也就没细说，珑清师祖难道是断代年间的阿飘，不然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看那节的表明焦黑，内里中空，就是当年留下的痕迹。”珑清指了指古树最上面那节。
原来是这样造成的。
山下村子里似乎都在准备过节，家家户户都在采购囤货，集市上热闹非凡。与山中清修的弟子不同，他们更记得每年的不同时节，也会庆祝新一年的到来。山中年岁的存在感几近无，闭关间，一年就过去了。
宋听雪挤着人群给师尊抢到了酒，又给师兄抢到了茶。挤着买节货的百姓实在生猛，感觉连魔渊的兽群都比过他们。
宋听雪在集市上晃晃悠悠的终于逛到了下午，才谨遵师训返回凭栏轩。
凭栏轩静的可怕，刚从热闹的集市上下来，还蛮不适应的。宋听雪嘀咕道：“不是指使我买酒买茶，这人呢？都去哪了？”
紫竹殿遍寻不到师父和师兄的身影，宋听雪只好把茶酒放在了主厅的桌子上，然后返回自己住的竹屋。
刚一迈进去，眼前骤然一亮，旁边“砰”的一声，爆开无数彩色的小纸条。还听见纪慕在那里念叨：“贺烬！你行不行啊，怎么还没爆开。”
“这肯定坏了。”贺烬使劲按照说明的拧，就是没动静。
“这可是王师兄卖给我的新玩意儿，起开我来。”纪慕上手使劲一捏，马上又是“砰”的一声。礼炮如此给面子，纪慕对贺烬露出得意的笑容。
旁边邱师兄还招呼道：“听雪，快来快来，今天你可是寿星。”
她都不知道自己今天生日，宋听雪顶着满头的彩纸条，一脸懵逼。纪慕见她一时没了反应，上前把她拉入屋内。
林枫晚竟然也来了，站在角落里默默的抱胸看着。
屋内被挂上了闪着各种颜色的小石头，果然比刘师兄要卖给宋听雪的夜明珠好看。红色的绸布这么一挂，热闹的气氛扑面而来。
“今天还得感谢谢师叔萧师兄，把你支开了我们才能布置。”纪慕对着宋听雪说道。
谢云生和萧知廖正在屋里的桌旁施施然喝茶，闻言回应道：“小意思，应该的。”
说完站起，把茶盏一收，提着一个长条状的盒子拿给宋听雪，“这是师父和你师兄准备的生辰礼，年轻人热闹我们就不参与了，玩好吃好，今晚就在凭栏轩歇下了，多的是地睡。”
送走两位长辈，气氛果然开始活跃了。
纪慕掏出留声石，招呼宋听雪，“来，跟师姐一起听听这江南靡靡之音。还是谢师叔路过金陵的时候录的。”
琴声丝竹声缓缓淌入屋内，贺烬握着酒杯也感叹：“这好酒，也是托了师妹的福气才喝上。”
纪慕偷偷跟宋听雪咬耳朵：“最近大家都觉得贺烬脾气变好了，据说是以前修炼的剑法会让人脾气暴躁。最近通过研究从昆仑运过来的一些书，余师叔给他补上传承上缺失的那块了。”
“而且，我觉得他脾气变好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纪慕评价道。
宋听雪听到这个评价有些好奇纪慕的看法，她问道，“怎么不一样了？”
“就是能感觉到，很有修养。”
这可不像是纪师姐能形容贺烬的词，宋听雪还想继续问。
但这时邱师兄站起来举杯，“今天是宋师妹的生辰，我们一起祝她生辰快乐吧！”
大家纷纷举杯庆贺，酒杯碰撞在一起，清脆的瓷器声，一直响彻到宋听雪的灵魂。
一直到大家都醉的四仰八叉的躺在屋内放弃运转灵气，宋听雪才散了酒气出去走走。
沿着凭栏轩的栏杆，宋听雪一直走到崖顶深处，没有人烟的地方，蹲下，把自己缩小。
“邱师兄说，一周前他在掌门殿碰巧捡到了我出生的讯文，是你放的吧。”
珑清显出身形，沉默没有回答。
“谢谢你，我应该很高兴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在魔渊的经历吧，让我有些患得患失。总是觉得人生的快乐是恒定的，我今天的快乐或许会铸就之后莫大的悲伤。”宋听雪抱着膝盖，仰头看隆冬的星空。
珑清陪着她蹲下，“人都是活在当下的，你不能用未来的不确定否定自己当下感受快乐的权力。”
他看着她的眉眼，宋听雪收回望着星空的视线，摆正脑袋回望他。珑清说道，“宋听雪，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宋听雪拿袖子抹掉脸上的泪水，笑叱道：“我们这样绑着，你有其他选择吗你？”
哄好了宋听雪，珑清才取出他准备的生辰礼，一件青烟似的纱裙。
“这是我用自己灵力纺的防身法器。”
宋听雪接过穿上了，这层纱裙很合身，上身后立马隐形，行动间也没有丝毫阻力。
“哇，很合适，还隐身了，谢谢珑清。”
宋听雪还转了两圈，根本不知道在珑清眼里，她就像当初变成小青虫时一样，全身裹着灵力丝，就剩个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天极（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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