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选修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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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假期后的第一天，珀莉在霍格沃茨过得相当愉快。
晚餐时斯宾塞·杰拉德在众目睽睽下长出了四尺长的舌头，然后惊慌失措地被斯普劳特教授带去了医务室；这之后她去校长室，还得知了多比的消息。
“我原本想圣诞节当天告知你这个消息的，我想这会是个不错的圣诞礼物。”邓布利多愉快地说，“但是戴丽丝告诉我你遭遇了一点小小的事故——”
珀莉窘迫地咳嗽了一声，杰拉德刚刚才遭受了第一波的打击报复呢。
“杰拉德先生的做法确实有问题。波莫娜已经和他谈过了，并给他安排了每周四晚上的劳动服务——费尔奇先生会确保他努力工作。我理解你的愤怒，但是杰拉德先生恐怕并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别太过分，好吗？”
“好吧。”珀莉勉强地说，“我会和乔治说的。”让他们把那些还未试验完成的产品都暂时撤出列表。
“那么，关于多比。”邓布利多说，“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显然不知道学校里都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它按照自己的计划想要继续拯救哈利——他在圣诞节前潜入了学校，对霍琦夫人看守着的游走球施加了魔法。不过我们最近加强了城堡的戒备，它被一副画像发现了，然后城堡中的家养小精灵抓住了它，将它带给了我。”
珀莉有些吃惊地听着：“那它现在——”
“当然啦，我们立刻确认了它来自马尔福家。校董的家养小精灵试图对霍格沃茨的学生做些什么，我们当然得通知它的主人——”邓布利多看着珀莉露出的恍然之色，微微一笑，说道，“卢修斯·马尔福立刻表示这只家养小精灵并非奉它的命令行事，并丢给了它一只手套，当场开除它以作为证明。”
墙上的几幅肖像画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邓布利多没有对珀莉说出完整的真相。
大马尔福当时实际是想要当场处决自己的家养小精灵的：显然，巫师家庭中的家养小精灵知道太多秘密，而多比恰巧又不是那么驯服，大马尔福不可能放任它就这么离开；是邓布利多挡下了他的魔咒，并暗示自己不会在一些事情上多加追究（“比如学校里出现的黑魔法物品，有人似乎指控它最初来源于你，马尔福先生。”），大马尔福这才退而求其次，开除多比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珀莉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多比真的离开了马尔福家，高兴地挥了挥拳头：“那多比现在——”
“没什么巫师乐意给家养小精灵支付薪水的，所以我询问了多比的意愿，”邓布利多眨了眨眼，“它似乎很乐意留在霍格沃茨和它的同伴们一起服务学生，顺带关注一下它所尊敬的哈利·波特。当然，我们约定好它不可以用之前的方式来‘保护’哈利了，譬如说让一只疯狂的游走球把哈利从扫帚上撞下去。”
“那真是太好了。”珀莉由衷地感叹。
她这么说着，又忍不住重复了一遍：“真的太好了。”
多比没有因为她而失去它会拥有的自由。
她的剧透没有带来糟糕的后果。
她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叫她说不出话来。
邓布利多温和地看着她：“你做得很好，珀莉。所以更多的就交给我们这些成年人吧。”
珀莉点了点头，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福克斯的脑袋（它似乎已经习惯在珀莉来的时候占据她肩膀上的位置了），得到了一声温柔的鸣叫作为回应。
好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她一路走回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时，还感觉这一切都不太真实。
“珀莉！”玛德琳扑过来，“你刚刚去找教授有什么事？是不是——”她做出“斯宾塞”的口型来。
“哦，不是。”珀莉赶紧说，“我有些另外的事情。”
她这才回过神，而后发现公共休息室里相当热闹。除开她的室友之外没人知道杰拉德在圣诞节干了什么，所有人都在热烈地讨论他究竟怎么得罪了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双胞胎。
“为什么都说是乔治和弗雷德？”她听了一会儿，小声问伊芙琳。
“因为学校里就他们能搞出这些玩意儿来。”伊芙琳也小声回答她，“虽然这一款我们没见过，但是也不会有别人能做出这些来了。”
“现在比较普遍的猜测是乔治喜欢你。”亚莉克希亚压低了嗓子对珀莉说，“毕竟斯宾塞去年就开始追你了，而双胞胎去年开始也和你熟悉了不少。”
“所以乔治·韦斯莱真的喜欢你？”伊芙琳有些激动地问。
“不，”珀莉无奈地看着她，“我给他们下了个订单。”
“这答案真无趣，”伊芙琳瞬间冷静下来，“不过斯宾塞可算是倒霉了，他那副样子全校都看到了。”
“他活该。”玛德琳不屑地说，“我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一份迷情剂的效用最多维持24小时，他还在圣诞节寄这个，难道认为没人会发现不对吗？”
“他平时就挺蠢的。”亚莉克希亚说，“说真的，这会儿大家还都在同情他呢。珀莉，你该把这事儿告诉他们。”
“哦，我不打算说。”珀莉说，“乔治和弗雷德的教训就够了。要是让别人知道他干了什么，他接下来在霍格沃茨的两年半都不会好过了。不过这件事斯普劳特教授也知道了，杰拉德接下来都要在费尔奇手下劳动服务。”
“你也太善良了。”玛德琳伸出手指戳珀莉的额头，“不过以后你还是别吃别人送的东西了。学校里可不止他一个喜欢你的。”
珀莉咳嗽了一声，委婉地说：“我只知道塞德里克……”
“哦，塞德里克当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伊芙琳立刻说，“不过你知道拉文克劳的欧文吧？”
珀莉疯狂地咳嗽起来：“好了，停下这个话题吧，这太尴尬了，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这次出发前小天狼星给了我大概有一年份的巧克力，我想我不会再遇到这些事儿了。”
“哦，小天狼星·布莱克！”亚莉克希亚兴奋地问，“和他一起过圣诞节的感觉怎么样？”
珀莉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确切地说，我、哈利、赫敏、还有莱姆斯，一起和他过的圣诞节。感觉不错，在那儿我可以随便使用魔杖，不会收到魔法部的警告；布莱克家还有家养小精灵，炖菜好吃极了。”
“好吧。”亚莉克希亚撅起嘴，“你就是不肯说些有趣的。”
珀莉耸耸肩。她和小天狼星单独谈的往往都是不能告诉她的同学的东西——她总不能告诉亚莉克希亚，小天狼星计划着接下来去一趟阿尔巴尼亚寻找伏地魔的踪迹吧？
不一会儿，斯宾塞·杰拉德回到了公共休息室，四个姑娘立刻溜回了女生寝室。她们轮流和玛德琳的猫玩了一会儿，然后珀莉开始翻看第二天的课表。
“明天有魔药、黑魔法防御术、草药和天文课。”
伊芙琳瞬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我们为什么要开学第一天就对上斯内普教授？”
“好问题，”亚莉克希亚说，“但是想到还有拉文克劳和我们同甘共苦，我就没那么怨念了。”
对于珀莉而言，第二天上午的两堂课都挺讨厌的：斯内普教授固然是个好人，但是上课时的嘲讽和扣分从来不打折扣，扫视整个教室的目光也总是冰冷吓人的；洛哈特……照例给大家念书，但是自从决斗俱乐部的失败之后，在这堂课上看别的书或者走神的学生又多了一些。
终于等到下课，珀莉把自己的古代魔文课本塞进书包站起身来，忍不住叹气：“我听说拉文克劳的学生想要组一个黑魔法防御术学习小组。”
伊芙琳也听说了这个：“噢，五年级的那些学生起的头，然后其他几个年级也考虑参与进去。我们今年这门课基本没学什么，所以有考试的学生就开始焦虑了。”
玛德琳抿起嘴：“好吧。但是这门课也不那么重要，我是说，我以后也不打算去当傲罗什么的——”
“噢，抱歉。”伊芙琳反应过来，“我没有指责洛哈特教授的意思。他可能只是不擅长教课，对吧？我的意思是，他的作品还不错——”
“那些是他的亲身经历。”玛德琳说，“你难道觉得不对吗？”
伊芙琳迟疑了一瞬。
“——你觉得他是骗子。”玛德琳察觉到了伊芙琳的迟疑，她提高了嗓音，“可那些经历太精彩了！如果仅仅是小说，我们为什么会察觉不到一点问题呢？”
“玛德琳，冷静。”伊芙琳赶紧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些厌烦在这门课上整天听那些我都看过的书了。”
珀莉赶紧握住玛德琳的手：“别生气，亲爱的。我只是想，我们也得为明年做些准备，不是吗？麦格教授在变形课上就提醒我们要提早为O.W.L.s做准备来着。”
“我们还有一年半呢。”玛德琳的声音软下来，她小声抗议了一句，“这么着急做什么？”
亚莉克希亚也叹了口气：“我倒还真想提早开始准备O.W.L.s，看看库勒，他今年竟然隔天就去一趟图书馆！我可不想明年突然发现自己有一大堆东西都不懂。我现在的魔药课论文还是经常拿D呢。”
“魔药课拿D我才不在乎。”伊芙琳说，“我可不想选修斯内普教授的提高班。但我担心我的占卜……”
话题一转移，玛德琳也纠结起来。她选修了保护神奇生物课和麻瓜研究，考虑到珀莉，她还真挺舍不得前一门课上和那些神奇动物相处的机会的。
“唔，我主要是在考虑要不要学习一下韦斯莱——珀西·韦斯莱，”珀莉说，“虽然我只选修了两门课，但我可以申请其他的考试。如果能多拿几张证书，以后的就业也会好选择一些。”
“我听说五年级的学生会有就业咨询。”亚莉克希亚插嘴，“他们会告诉你你需要哪些证书来申请你想申请的职业。”
“但我不可能那时候才开始复习一门课啊，这可是整整三年的学习呢。”珀莉摊开手。
“说的也对——不对！珀莉你还想考别的选修课？”
“至少麻瓜研究对我来说没有什么难度。”珀莉客观地说，“我看过你们的课本了，上面的东西都很简单，我只需要定期背一下大事件表和对应的观点就好。”
“占卜和算术占卜可没那么简单。”亚莉克希亚提醒她，“我听说巴布玲教授和去年一样开学的时候布置了一篇高难度的翻译作业？”
珀莉的笑容凝固了：“……不要提醒我这件事。”
“没事，你一定能在这学期结束前给赫奇帕奇再加上三十分。”伊芙琳安慰她。
古代魔文课的事情大大打击了珀莉的信心，她立刻不提额外学习其他选修课的事情了：“等之后再考虑这些吧。反正我以后的目标是罗马尼亚的养龙场，占卜和算数占卜也不重要……”
“噢，”玛德琳亲切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就算全科不及格他们也会要你的。看你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的表现！那些火龙都会把你留下来的！”
珀莉被逗笑了。
“好吧，我确实该这样想。”她说，“下午有草药，晚上是天文课……我希望今天午餐有我最喜欢的炖羊羔肉。”
今天中午的长桌上不仅有炖羊羔肉，还有蓝莓果酱布丁。
珀莉眼馋地看了一会儿布丁，还是遗憾地放弃了它们——她在圣诞假期尝试了克利切会做的所有甜品，然后大惊失色地发现自己的体重提升了将近两磅。
这只是一个圣诞节假期！
她最后还是遗憾地取了一些豌豆苗和炖羊羔肉。
“嗨，珀莉。”瑟琳娜坐了过来，“玛德琳刚和我说你想多考几门O.W.L.s？”
“我是想过。”珀莉尴尬地说，“但是我很快又觉得我可能做不太到。”
“亲爱的，要是赫奇帕奇有人能拿12个O.W.L.s，那一定是你。”瑟琳娜轻快地说，“但是你如果真的想这样做，你得现在就开始看那些选修书的课本，等五年级就来不及了。五年级教授们的要求会非常严格，还会布置许多作业——当然啦，我知道你经常可以免去课后练习，但五年级我们都会很忙碌。”
珀莉认真地听完她的话，而后思忖了片刻。
她在今年的空闲时间比之前要多了不少：不需要绞尽脑汁地想剧透和改变未来的事情，也不需要花时间额外去学习一些麻烦的魔咒（比如幻身咒和高级变化咒），古代魔文的课程虽然一如既往地繁琐，但她今年并没有花费更多的时间在它身上，只是维持了和去年一致的学习计划——听起来她倒是确实有空出不少时间。
“那我需要现在购买那些课本吗？还需要额外的阅读吗？”
“占卜课没有额外的课外阅读，考试也不要求你做出真实准确的预言。”瑟琳娜说，“《拨开迷雾看未来》，特里劳妮教授一直用的这本书；麻瓜研究的课本叫做《教你如何融入麻瓜之中》，我觉得你应该不需要什么额外阅读；算术占卜的课本是《数字占卜与图形》，这门课相当难，需要大量的计算和背诵——”
“我推荐《计算与占卜》、《数字占卜学新原理》和《有魔力的数字》这三本书。”塞德里克旁听了她们的对话，他在这会儿插嘴说，“维克多教授说我们如果能通读完这四本书并且深刻理解它们，要通过O.W.L.s不会遇到困难。”
“好吧。”珀莉已经抽出了一张羊皮纸把他们说的都记了下来，“我想我可以排一下自己的时间表。”
“也别太逼迫自己。”瑟琳娜对她绽开一个笑容，“说真的，我挺不希望你学习韦斯莱的。他升入六年级之后比之前更暴躁些，我猜格兰芬多的那些捣蛋鬼和他的课业都给他带来了不少压力。”
“我明白。”珀莉认真地说，“谢谢，瑟琳娜，还有塞德里克。我会好好斟酌——”
哄堂大笑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赫奇帕奇的长桌另一头，斯宾塞·杰拉德刚切开自己的土豆，就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盘子里爆炸了。一团烟火和疯狂的咳嗽声后，杰拉德的脑袋被烫了个爆炸卷，脸上还全是煤灰。
和他走得近的同学赶紧抽出魔杖：“清水如泉！”
他的魔杖尖端喷出清水来——然后他们惊恐地发现那些看上去像是煤灰的玩意儿并不是煤灰，它们沾上水后迅速变成了一团沼泽绿色的泥，牢牢地粘在杰拉德的脸上。
珀莉“噗”地笑出声来：“哈哈哈哈！”
“哦，说到这个。”塞德里克迟疑着问，“斯宾塞……韦斯莱为什么要折腾他，你知道吗，珀莉？”
他不相信流言里说的那些。乔治·韦斯莱看珀莉的时候可和他自己不一样。
“哦，因为我给他们下了个订单。”珀莉扬起眉毛，“杰拉德圣诞节送了我些非常不友好的礼物，我希望……嗯，以牙还牙。塞德里克，你该不会是想给他求情吧？”
“当然不。”塞德里克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和他也没那么熟。”
“不过我觉得他接下来都不会在礼堂吃饭了。”他看着杰拉德和同学一起逃向门厅的背影，“毕竟我们离厨房这么近。”
“他们之后都会在公共休息室呆着了。格兰芬多可进不来我们这边，对吧？”瑟琳娜是知道事情真相的，她环抱手臂，看了一眼格兰芬多的长桌，而后别有深意地看向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怔了怔，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当然，韦斯莱双胞胎当然没法进入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
——除非有人告诉他们该敲哪些木桶。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选修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