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黑土馆（三）——宣布名额 “所以上场 ...
-
“喂！克里斯在二军的比赛上场了！”
丹波惊喜道：“真的吗？克里斯愿意回来了？”
伊佐敷也很惊奇：“那家伙不是一直都拒绝的么。”
一军不少人都往球场赶过去。他们大部分都是三年级的成员，比起对克里斯一无所觉的一年级，和感触不深的二年级，只有他们才最清楚，克里斯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
仓持停下挥动的球棒：“呀哈，既然他决定回来，看来你的正捕位置岌岌可危啊。”
这话没得到回应，他转过头，却发现御幸不在：“他人呢？”
降谷晓呆呆地回答：“听见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冲出去了。”
原来这个人，也会有这么急切的时候啊。
仓持咬牙切齿地跟上去：“这个混蛋还是这么积极啊，在克里斯的事情上。”
御幸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他冲在最前面，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球场。隔着球网气喘吁吁，但是目光还是直直地锁定在捕手区上的人。
“真的是你啊……果然，看了泽村为你做的一切，看了他的那一球，你无法抗拒的吧，哈哈哈！”御幸开怀地笑着，甚至吓到了旁边的藤原贵子。
不过该说果然是克里斯学长么，相处了那么短的时间，就让泽村突飞猛进地进步，而且还发自内心的想要做出些什么来报答他。
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投手，也许是性格原因，在他面前投手好像都不太会展开心扉。
丹波学长不怎么喜欢他，同年级的川上也有点躲他。
“稍微有一点点嫉妒啊……”
让人意外的是，克里斯上场之后，一连要了三个红中的直球。
而且这三个红中的直球，打者并没有打好，让荣纯轻松地就拿到了一个出局数。
‘泽村，撇开你怪癖球这项武器，你最大的特点，就是一颗敢于跟打者决胜负的心。你曾说过，最喜欢跟红中直球跟打者决胜负。那现在，牺牲一部分的控球来增加球威，用你的直球来压制住对方吧。’
回想起克里斯师父的话，荣纯就一阵激动。
‘红中直球……自从我开始练习控球力之后，就很久没有投过红中直球了。果然，克里斯师父就是最棒的！’
明明黑土馆的人已经开始能够抓住挥棒的时机，可是这些红中直球，没一个能打好的。
要不然就是地滚球，要不然就是界外球。
反正就是打不好。
到第九局下半局，青道VS黑土馆的比分，已经扩大到了4：0
只要能守住这最后一局，荣纯就是完投完封！
不过到底是投了这么多球，荣纯的体力有些支撑不住，到了后面控球有些不稳，出现了第一个四坏。打者上垒之后，没多久一个内角低的直球被打了出去，形成了一二垒有人，0出局的局面。
打线又轮到了四棒，田中翔。
看见田中翔的表情，荣纯吓了一跳，直接吓出来猫眼。
‘好、好可怕！’
田中翔本来就身形高大，如今对于身为四棒的自己迟迟不能得分的怒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阴暗了。
如果是和孩子同时站在马路边上，肯定会有人报警的。
——以看见勒索孩子的坏人的名义报警。
‘来吧。’
‘这次绝对要打爆你。’
‘泽、村、荣、纯。’
什么没遇到怪物新人被小看了之类的念头，黑土馆的打者早就已经全部丢掉了。
他们现在的念头都很一致：打爆这个投手。
荣纯能感觉到自己现在汗如雨下，中间还换过一件打底衫。
可是今天这场比赛，是他和克里斯师父的第一场比赛。
‘都到这里了，一定要0失分的结束比赛！’
克里斯给出了暗号。
‘卡特球。不需要用改良版，就先用卡特球，来解决打者吧。’
荣纯的眼睛闪闪发亮，他点了点头，然后调整姿势。
白色的小球被投出，田中翔毫不犹豫挥棒，然而挥空了。
“好球！”
田中翔忍不住说了一句：“可恶！”
临到末盘，这个一年级小子居然还能稳住控球吗！刚刚明明失控投了个四坏，居然这么快就调整好了。
田中翔转动球棒，语气凶狠：“你倒是表现得更像一个一年级一点啊！”
荣纯紧张之下不由得大声回应：“是！”
OB们哄堂大笑：“泽村，这没什么好应的啊！”
“就是！体力不支以致于你头脑不清醒了吗！”
“别听他们的，当成是另类夸赞就好了，人家夸你水平远超一年级呢！”
荣纯反应过来之后也有点脸红，踩着投手丘跺了两下：“我那也是条件反射，有什么好笑的啊。”
克里斯忍俊不禁，笑过之后，招了招手，让所有的守备靠前。
泽村今天拿出了这样的投球表现，他也不想让他在这个时候丢分。既然这样，就投一个刁钻的球，用双杀，直接拿下两个出局数吧。
‘四缝线直球，投到这个位置来。’
田中翔是四棒。
也许是四棒的尊严，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他其实并不怎么选球。
他个人所信奉的信条是：无论好坏，都一定要把球打出去。
白色的小球朝着他飞过来，他稳住下半身的力量，带动上半身挥出球棒。
不过这一球，挥空了。
“好球！”
这球田中翔挥空，除了他本人之外，其实克里斯也有一些惊讶。
他可以很明确地感觉到荣纯体力的流失，投出的球，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个好打的。可是刚刚接到的这一球，居然比之前更加会乱窜。
——虽然球路有点好打。
‘接下来，投一个红中的直球吧。’
‘投进好球带，让他打出去，但是打不好。’
“打中了！但是没打好！球往打者方向跑了！”
几乎是身体比大脑更快有反应，荣纯捡到球之后立马传二垒，封杀了进垒的前田福斗。二垒的小凑亮介紧跟着传球一垒，封杀了进垒的田中翔。
一串动作行云流水，裁判们的声音先后响起。
“out！”
“out！”
“safe！”
田中翔和前田福斗双双出局，丰田木进到了三垒。
“1——4——3的双杀！泽村这小子守备意识也很不错啊！”
御幸忍不住地笑：“毕竟也算得上是一年级的领头人物呢。虽然是从名不见经传的学校过来的，可是各方面完成度都很高。”
到底是谁在指导他啊。
两人出局，三垒有人，这样的局面，真的非常像第五局。
“two out！”荣纯举起手。
“two out！”
“泽村，拿下最后一个出局数，就此赢下比赛吧！”
“今天的你，简直闪闪发亮到让人不敢相信噢。”
这场比赛，结束得有些平静。
虽然黑土馆怎么都不想被零封，但是直到最后一球，他们也没能攻克荣纯。
一个高飞球，右外野接杀，三垒的丰田木，没有返回本垒的机会。
两边列队，同时弯腰。
“谢谢指教！”
荣纯摘下帽子擦了擦汗，小凑春市递过来一条毛巾。
“荣纯今天真的很了不起啊，几乎只用直球就能封锁对方的打线。在你身后守备源源不断地有球飞过来，很有成就感噢。”
荣纯脸上飘起来两朵小红晕，明明开心得不行却还是装作很平静的模样：“一想到克里斯师父跟我组成投捕，正式上场比赛，我的心里就激动得不行。越投到后面，越觉得身体深处涌上来了力量呢！”
克里斯听见这话不免也有些脸红，他咳嗽两声：“走吧，泽村，我带你去做收操。赛后的收操和冰敷也是很重要的，对于投手来说，身体管理也是很重要的一门学问。”
“是！鄙人完全听从克里斯师父的指挥！无论克里斯师父有什么样的吩咐，鄙人一定会完全照做的！”
“不要叫我师父。”
“可是师父就是师父啊……”
小凑春市看着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走远了，不由得握住了拳头。
“荣纯拿出了这样出色的表现，我也绝对不能输。”
“要更努力，这样才能追上哥哥的步伐。”
降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场边，其他三年级的都追着克里斯跑了，御幸晚了一步。
“我也想比赛。”
“等黄金周到了，会有足够的比赛让你上场的。泽村的比赛你也看到了，他也许没有你那么强大的球速，但是变化球种、尾劲、逐渐稳定的新投球姿势、出色的控球力，这一切都是你没有的。他经常会给自己加训，要么强化投球，要么强化投球之外的守备挥棒，和到点就回宿舍休息的你可不一样啊。”
“那天一军守备练习的时候，你漏洞百出吧？接球不行、外野防守不行、补位不行……和泽村这样优秀的投手同年，如果你再不追上来，迟早会被甩开很远的。”
“光有对投手丘的执着，可成不了王牌投手。”
御幸也有点头痛，对于球场之外如何引导和投手沟通，他实在是没什么天赋，干脆就直说。
降谷有对投手丘的执着，这很好；但是除此之外看不到其他东西的话，那他也不过如此了。
御幸离开之后，降谷还在原地站了很久。
克里斯陪着荣纯收操，然后帮他绑上冰敷袋，接着穿上衣服。
荣纯有些不好意思：“克里斯师父，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这样显得我很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诶。”
克里斯目光柔和地笑了笑：“为了我你不是还努力地磨练了新武器吗？不过是帮你穿了个衣服而已。”
丹波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问克里斯：“克里斯，你的肩膀已经没问题了吧？是决定回来了吗？”
荣纯一愣：“肩膀？什么肩膀？”
克里斯忘记还有这件事没告诉荣纯，莫名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其实是之前肩膀受了伤，一直在养伤。最近……”
完全没等克里斯说完，荣纯突然眼泪决堤了。
“这、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不早一些告诉我呢！克里斯师父！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会非要你为我接球了啊。”荣纯很是紧张地在克里斯身上摸来摸去，“肩膀今天不痛吗？手臂呢？除了肩膀是不是还有其他地方有伤。”
“师父怎么可以瞒着我，这样不是显得我很过分吗！”
克里斯没想到荣纯这么就哭出来了，赶紧抓住荣纯在自己身上撒野的手：“我已经没事了，真的。”
荣纯吸了吸鼻子：“我不信。师父一直拒绝替我接球，就是因为肩膀还没好吧！我都知道，师父不用骗我。”
他把克里斯按在座位上，然后又找来毛巾不停地扇风：“师父今天累着了，好好休息！”
克里斯叹了口气，握住了荣纯的肩膀：“我没有你累，你不要再乱动了。”
“伤确实好了，只是当时一直犹豫，要不要回到部里来。不为你接球，一是要让你先锻炼好身体；二来，御幸才是正捕手，我不想跟你过多的牵连，明明已经决定做一个逃兵了……泽村，谢谢你，让我看清了我的内心。”
“你的新武器，真的很厉害，我完全无法拒绝。”
丹波轻轻锤了捶克里斯的肩膀：“你这家伙，可是让我们等了太久了。”
“说起来，泽村今天投了一个很厉害的球吧？在本垒板发生了巨大的位移。变化幅度从场外来看都很夸张，如果是站在打击区看，肯定会更特别吧。”小凑亮介笑眯眯地说，“那、什么时候发现的新武器？怎么都没有提起来过？”
结城哲也身上又冒出了可怕的东西：“想要打。”
伊佐敷神情凶狠：“你小子今天出尽了风头嘛，完投零封，还只用了直球。为了防止你飘飘然，还是让学长来当打者，好好收拾收拾你吧。”
荣纯发现，莫名其妙的，自己就被包围了。
看着一个一个不怀好意的前辈，荣纯当机立断寻找克里斯求救：“师父！”
克里斯犹豫了一下，出于不知名的理由还是护住了他：“好了，都别欺负泽村了，他今天也投了不少球。想看新球种的话，明天再说吧。”
小凑亮介仍旧笑眯眯的，“真有师父风范呢，已经开始护住自己的投手小徒弟了么。”
克里斯有点脸红，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荣纯从克里斯的背后探出一个头来：“我今天的表现明明就还不错吧，前辈们为什么一句夸奖的话都没有，还一副要打爆我的样子。”
“太过分了。”
“嗯？”小凑亮介凑近荣纯的脸，两个人几乎鼻子要贴在一起，他声音略微低沉，让拥有小动物直觉的荣纯感到害怕，“泽村，说说看，想听什么夸奖？”
荣纯怂了，他缩回脖子，怂唧唧道：“其实、其实表现也还不是特别好，有待进步，不用前辈们夸奖了。”
呜呜呜，为什么明明是兄弟，春市会脸红害羞，但是亮介尼桑就这么恐怖啊！
冷敷结束，差不多也是吃晚饭的时候。
几人一起浩浩荡荡地去了食堂。
另一边，教练室里，片冈和高岛、太田部长都呆在一起。
高岛礼推了推眼镜：“今天泽村在二军比赛的表现，如果打分的话，说一百分应该不过分吧？身边都是二军的队员，自己投球也做了限制，即便如此，还是零封黑土馆。九局完投球数不过百，也很节省体力。”
“在磨练新武器上的思考速度也很快，可以说每天都在进步着。”
即便在投手中最看好川上的太田部长，也不得不认同这番话：“泽村同学给我的感觉真是不像一年级啊，完成度这么高的选手，是被高岛部长从偏远的县城挖过来的，想想都不可思议呐。”
高岛礼自信地笑了：“我自信我的眼光，从来不会出错。”
如今在部里面出色的游击手，也是她从外地挖过来的。
太田部长十分乐观：“这样看，今年进入甲子园的可能性非常高呢。那个二垒手，小凑同学的弟弟吧？今天在守备和打击上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存在感。4分有一分就是他的呢。”
高岛礼冷静地报出数据：“国中时候，小凑春市的打击率可是超过0.635，相当不错的数据了。”
说完这句话，她看向一直沉默的片冈。
“夏天的比赛就快到来了，我们必须决定最后空置的三个名额。片冈监督，你心里已经有人选了么。”
片冈抬起头：“不管什么时候，我们的目标都是甲子园，全国称霸，无论是否有强有力的新人加入，这一点都不会变。”他这是在回应太田部长的话。
“人选，我已经定下来了。”
“等会儿晚饭结束之后，将所有人召集起来，我会亲口告诉他们的。”
荣纯并不知道进入一军最后三个名额已经确定了人选，他刚吃完饭，这会儿正在宿舍里给好友发消息。
烈焰左投：翔阳！我今天打了一场非常厉害的比赛！九局下来0失分噢！而且还跟我师父组成了搭档！
未来小巨人：真的吗？那太恭喜了！
烈焰左投：翔阳呢？最近怎么样？上次你来东京参加合宿，我们都没有见面呢。
未来小巨人：IH预选赛已经开始了，我们今天赢了两场。
未来小巨人：接下来要对阵大王所在的学校，我兴奋得都有些睡不着了。
烈焰左投：诶？你们比赛赛程安排得也太满了吧？一天要比两场的吗？
未来小巨人：这不是很好吗！可以一直在球场上，一直有打不完的比赛！
荣纯想了想，那样确实让人很开心。
烈焰左投：时间也不早了，你可快点睡觉吧？师父说了，投手的身体管理也是一门必修课，翔阳你也一样哦。
烈焰左投：你总是在比赛之后不好好穿衣服，这样迟早会吃亏的。
未来小巨人：没问题！一定会记住荣纯的提点！
“喂，泽村，监督要求集合，快出来。”仓持打开门没有进来，就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喔！我这就来！”
放下手机，荣纯赶紧追了出去。
仓持语气不好：“你这小子不要总是捧着手机，每天都拿着在发信息，不会是谈恋爱了吧？”说着，他一把箍住荣纯的脖子往自己这边拉。
如果敢回答“是”你就死定了。
前辈们都还单身，你居然敢有女朋友。
“不是啦！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所在的学校这几天在参加IH地区预选赛，我为他加油呢。”
荣纯还没有察觉到危险，好在实话实说也解决了危机。
“监督为什么这个时候宣布集合啊？”
仓持想到什么，语气突然有些沉重：“宣布最后升入一军的三个人选吧。”
荣纯一愣：“这么快吗？今天才刚比完赛，不再观察观察吗？”
仓持看了他一眼：“你突然这么慌什么？按照你的实力，这三个人中间，肯定是有你一个位置的。”
荣纯停下脚步，低着头站在原地：“不是那个意思啊……名额确定了之后，就要迎战接下来的夏季大赛了吧。那、那二军的其他三年级前辈不就没有希望了吗？明明夏天还才刚开始，前辈们的夏天却就已经结束了……我、我……”
他有些语无伦次了。
仓持一想，这两个月以来，泽村一直是跟着二军一起练习，想必感情很深。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比赛的名额，只有18个。”
“所以上场的我们，必须背负起其他人的梦想，进击甲子园。”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黑土馆（三）——宣布名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