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后的你，还在吗？》清谈月岁

25、第二十五章

　　“老臣程咬金见过太子殿下，陛下让老臣把殿下带回长安。”程咬金虽然跟承乾打交道的时候不多却也知道这位殿下可是个倔强的人，他连他皇帝爹的话现在都不一定听，更加不会听他老程。
　　承乾没想到这货上来就直接传达了他阿耶的命令，一点都没有打折扣的意思。“我手头上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等处理了就回长安。”
　　程咬金心中一个咯噔，果真让他给猜着了，这是要用拖字诀啊，虽然他老程书读得不多，但是兵法可没少用！这年轻的小子想要跟他老程玩这套那可是行不通。“殿下，陛下说即刻，马上。您可不要为难老程啊，到时候回到长安少不得要被陛下军法侍候。再说，这不是有李靖将军在嘛，他会安排好一切。”
　　承乾见程咬金一副公事公办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的架势，明白这是非得把自己带回去不可。他可不想回到长安那个“鸟笼子”里去，回去后估计想要出来那可是天方夜谭！
　　“殿下，陇右道是个什么情况您比谁都清楚，您这样的身份待在这里虽然可以解决很多事情，但是您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对于大唐来说还是真是天大的祸事！您在陇右道的消息如果让其他国家的人知道，他们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大家都心知肚明。到时候陇右道会提前演变成人间炼狱！”李靖也跟着劝说，要是承乾一天呆在这里他的压力就不会小！大唐太子是个多好的筹码，只要抓到他再向大唐提出要求，不管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他李靖都不会有好下场！因为是他保护不周啊！这个时候李靖是最希望承乾离开陇右道的人。
　　承乾其实明白李靖心中的顾虑，“我现在不是太子，他们抓我没有用。”
　　李靖苦笑，这孩子怎么还没有看清楚事情的真相，他现在都还没有正式被废了，这里面皇帝跟皇后的态度是最关键的一环！皇后在生病前不断找长孙无忌商谈在长安城中谁不清楚，皇帝这次非得整出一副要亲征的样子何尝不是想要反悔，给他自己找得台阶。
　　承乾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我被废太子之位他们肯定是知道的，那怕是没有公布也是一样，就算现在他们知道我在陇右道又有什么关系，一个被废掉的太子根本没有一点的用处。”
　　李靖淡淡地说道：“您是皇帝的长子这点无法改变。还有您看陇右道这么大的灾情朝廷乃至陛下都没有得到消息，难道不正是说明朝中部分大臣跟吐蕃还有突厥有勾结？现在谁都没法保证您的消息不被他国知晓！”
　　程咬金乐呵呵地说道：“老程得到命令是把您带回长安，其他的事情您亲自去跟陛下说。”
　　承乾见这位都不帮自己，只得闷闷不乐道：“明天启程。”
　　李靖跟程咬金终于松了口气，唉！这位小祖宗总算是答应要回去了。他可比他皇帝爹还要难说话，最起码遇到这样的事情做出什么选择李世民可是门清！
　　见承乾离开后，程咬金说道：“陛下真是幸苦了！要是老程我的孩子一顿鞭子下去，什么都好说。”他家的孩子都不敢在他面前叽叽歪歪，要是不听话有的是手段收拾。
　　李靖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是我们的孩子他们就不会到陇右道来了。”说完离开了府邸准备去巡视边境，现在他是每天来回看，就怕那天出事，被这些外邦打了个措手不及。“老程啊，你可要看好太子，他现在可是跟长孙凌学了一肚子坏水。”
　　“放心！一定看好。”程咬金也不生气李靖说他家孩子贪生怕死，他这个做阿耶的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上战场，别人想着孩子出息，他可不是这么想，从战场上下来后他只希望孩子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别的其他要求。
　　承乾回到后院在花园中看到了长孙凌在亭子里喝着小酒，就着小菜，日子过得比他舒坦。“你倒是悠闲啊。”
　　“承您的福，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就是昨天半夜被李靖将军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说我不应该教您经商。我发现您的谎话是越说越溜了啊，我什么时候教经商了，我本人怎么不知道啊！”长孙凌昨儿夜里被叫到李靖那里被人劈头盖脸的训了一个时辰，大道理小智慧，从朝堂说到民间，从皇家说到黎民百姓，那可是把他折腾的不轻！现在脑海中都浮现处那种念经的声音，他从来没有想到李靖将军是多么令人敬佩的人啊，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可见他是太久没回长安都跟不上时代了。
　　承乾乐呵呵地问道：“是不是你带着我开火锅店的？是不是你嘲笑我做太子多年都没有你钱多？是不是你说要是能赚吐蕃还有突厥的钱财就好了？”
　　长孙凌捂着心口的位置，感觉这三个问题真是万箭穿心！把他身上扎出成千上万个血窟窿！没错这些话都是他自己说的，当时也不过是用玩笑的口吻说出口的，没有想到被承乾当真了。“话是我说的没错，那不过就是几句玩笑话，你还听不出吗？再说我敢说太子不如我这个平头百姓吗？那很明显就是调侃！”
　　“我觉着不是玩笑话，是你的真实想法。”承乾尝了尝石桌上的小菜，不错！最近他忙得都顾不上用膳，这会子有些饿了，先就着吃点。
　　“完了完了，回到长安后会被姑母骂死！”长孙凌想到这里手中的酒都不香了，他感觉回到长安会被姑妈大卸八块。
　　“我阿娘不会怪你，不过我阿耶酒说不定了。”承乾对自己的皇帝爹跟皇后娘还是有些了解的，上次他阿耶见他摆弄那些药材就心中不乐意，现在好了直接变成经商了。“我估计你要是回了长安第一个见的肯定是我阿耶，做好准备，我们明天就回长安。”说完承乾还拍了拍长孙凌的肩膀，以示安慰。
　　“不是吧！我还是不要回长安了，你自己回去吧。”长孙凌脑袋瓜子转的不慢，他不回去不就行了，反正又不是他的阿耶，而且他也不是正主，找人算账第一个也不是找他对不对。
　　“那可不行，要是你不回长安我也不回去！对了我阿耶让程咬金将军来接我们回去。”
　　“你可别蒙我！程将军来接的是你可不是我，我可没那个本事让他亲自来接。”长孙凌见承乾想把锅扣在自己的头顶上也是很无语，兄弟！你回去顶多是被骂一顿，而你表哥我可是要受皮肉之苦！你阿耶对你跟我那个阿耶对我可是两码事好吗？
　　“一样一样，我们要么都去长安，要么都离开这里去黔州，你自己选。”承乾笑眯眯地看着长孙凌，他要想离开程咬金的视线很难，不过长孙凌肯定有办法。
　　“你这是赖上我了？”长孙凌老早就发现承乾想去黔州，黔州肯定又什么值得承乾去的理由，都是兄弟啥也不问，支持就好。
　　“不是赖上，是帮帮忙。我一定要去黔州！”承乾用坚定地语气说道！黔州有他上辈子的回忆，还有一些他没有弄明白的真相，同时也有阿翁留给他的人。
　　“好，我想办法！”
　　“明天早晨就要启程，我们没有时间了。”承乾淡淡地说道，不是他想要坑长孙凌，而是他现在寸步难行！程咬金跟李靖的人手肯定会把他死死地盯住，只有长孙凌才不受限制。
　　长孙凌微微点头。
　　等到傍晚时分，长孙凌带着承乾跟马涛从东门混在出城人群中，不显山不露水，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出去了。
　　不远处李靖跟程咬金站在城楼上看着他们。程咬金把刁在嘴里的草扔掉，有些弄不明白这天家父子想要玩些什么把戏。“老李，你说陛下到底再想些什么？”
　　“他想什么可不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能够揣测，做好分内的事情可比什么都强。”李靖淡淡地提醒程咬金，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少说话多做事才是真理。
　　“老李，你说我没有把人带回去陛下会怪罪我吗？”程咬金挠了挠头皮，他倒是想要把人拦下，但是陛下在他临行前说过不可以管承乾，随他去。
　　“不会。”李靖对这倒是很清楚，做父母的总是拗不过孩子。
　　“我们现在怎么办？”程咬金见状说道。
　　“你老程就留在这里跟我一道守着陇右道，等着他们的到来，给点颜色给那些有异心的国家瞧瞧我们大唐的实力！”
　　长孙凌回望城门，有些不可置信，“我们这就出来了？我们找人假扮你拖延时间，应该瞒不过两位将军才是啊？难不成他们是徒有虚名？”
　　承乾一巴掌打到他的头上说道：“人家是故意放我们出去，不然就我们这点伎俩不到一个回合就拿下了！你还怀疑别人的实力，要不是真的没时间，我还真想让两位将军拿出他们的真实水平收拾你！”
　　“我就说嘛，怎么这么简单就出来了，原来是放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