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后的你，还在吗？》清谈月岁

22、第二十二章

　　“少郎主，司马家的大郎求见。”
　　第二天一大早，马涛就过来通报。
　　承乾停下手中的筷子，得，看来是不必纠结了！司马知自己过来了。“这个世界上越是想见的人，越是见不到，越是不想见的人，越是在眼皮底下晃悠。”
　　“要是您不愿意见，那小的去回绝他。”马涛连忙说道，一个不是很重要的人，主子不愿意见那就不见，又不是什么大事。
　　“见，人都来了怎么不见。让他一个人过来。”承乾拿起筷子夹了一小撮豆芽菜，一个月他让人研究出来放在火锅店中的新菜品。
　　马涛把人带了进来，就退了出去。
　　司马知微微抬头，见承乾再用膳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二话不说直接跪在地上请安。“小臣秘书省秘书郎见过太子殿下。”
　　承乾也不叫他起来，也不说话，径自用着早膳，把他的不喜表现得淋漓尽致。
　　司马知也不急不躁，跪在地上，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仿佛承乾让他跪着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真不知道该说他的奴性强还是说他的心机深沉。
　　承乾用完早膳后说道：“起来吧。”
　　“谢殿下开恩。”
　　承乾觉得这句话很有意思，于是问道：“我让你跪了这么久，你还要感谢我，这是何道理？”
　　“小臣知道殿下不愿意见任何官员，但小臣还是执意前来，这违背了您的意思，该罚！殿下只是让小臣跪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是开恩，体恤小臣。”
　　“嗯，瞧着你是个明白人，也懂道理，那你为什么还要执意来见我呢？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推出去打板子！”
　　“当然怕，不过小臣经过上次跟殿下的相处可以看出您是一个宽厚大度的上位者，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迁怒于人。小臣愿意冒一次险。”
　　“那你这次冒险自认为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小臣认为成功了也失败了。”
　　“这话怎么讲？”承乾有些来兴致了，他愿意见司马知难道不是成功了吗？失败又是从何说起？
　　“见到您给您留下深刻的印象同时也得到了您的反感。”司马知在家族中也是上位者，要是他的手下强行让自己不愿见人的时候见他，而且是私事，就算这个人再有才华再能干，都会让他产生反感，今后提及此人都会有一个印象那就是此人很狂妄！
　　“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要亲自来见我？”
　　“殿下，我家商队中的下人带来了一个消息，小臣觉得很有必要告诉您。”
　　“什么情况？”
　　司马知走进承乾身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然后退到一旁站立。
　　“啪！”
　　一声脆响。
　　承乾手中的茶碗，应声掉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双手都微微颤抖起来，仿佛用力过度后造成的后遗症。
　　“你确定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小臣十分确定。”
　　“消息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要是你不说我也可以让你到刑部大牢去说！事情太多重大，你也应该明白我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承乾大有你要是不配合就别怪他下手不知轻重的架势。
　　“小臣世代都跟突厥通商，这是朝廷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情。”司马知有些怪异地看着承乾，他家的事情就算是二品之下的官员不知道，但是身为太子的承乾不应该不知道才是。
　　这是承乾十分后悔当初给他的资料没有看过，现在如此被动。“我当时嫌麻烦没看。”既然这下子都看出来了，那就大大方方地承认。
　　司马知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这样的事情都不去了解，看来这位太子十分任性。
　　“马涛！你让下面的人准备一下下午我们即刻启程去凤州。”承乾当下直接下达了命令。
　　“是。”
　　承乾看了一眼司马知。“你的假期还真是长啊，都好几个月了。”李世民在的时候他还亲自问过这小子的情况，之后等到的消息是司马知可不是平民他是八品官员，虽然官小却也是官，之所以到这里来不过是家中给他请假说是家中亲人去世。事情倒是真的，不过这假期是不是有些长？
　　“咳咳……昨天夜里接到陛下的圣旨，以后小臣就跟在殿下身边效劳。”司马知有些不好意思，还别说他这个假期是有些长。
　　“承乾，刚刚在外面听说你要去凤州，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长孙凌原本见到司马知的时候，就躲着没进来，靠坐在外面的树桩上，这下子也坐不住了。
　　“陇右道出大事了！弄不好这就是土谷浑大肆进犯我大唐边境的原因，我要去跟阿耶谈谈。”
　　“您是怀疑土谷浑也出现了问题？”司马知皱着眉头，他对那边倒是不太熟悉。
　　“长孙凌，你立刻马上赶往凤州，估计陛下还在那里。去了之后让他立刻派李靖去陇右道查看边境问题，同时赶紧让人给我挖开地皮！长孙凌孤希望你用最快的速度前往，路上一刻都不能停！”承乾表情十分严肃，连自称都换上了太子专用的“孤”，可见事情到了十分严峻的境地！
　　长孙凌出身长孙家，对于政事一点都不陌生，也知轻重！连忙往外面走去，不到一刻钟就出发了。
　　承乾见长孙凌出发后随即也等着整理物品跟乡亲们打招呼，然后离开。
　　坐在马车上，承乾不断地拿起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还时不时地询问司马知一些问题，越写脸色越是难看！
　　等到第三天终于赶到了凤州，承乾没有立刻去见李世民而是在集市上转悠了一圈，然后黑沉着脸去见了李世民。
　　“承乾见过阿耶。”
　　“起来。你让长孙凌过来说让李靖离开前往陇右道，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李世民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而是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缘由。
　　“阿耶，李靖李将军启程了吗？”承乾急切地问道。
　　李世民点点头，他原本是不准备让李靖去的，一个理由都没有就把人派出去这不理智，不过考虑到他们父子这糟糕的关系，还是让李靖走一趟。
　　“那就好！那就好！阿耶，司马知说了一件事情，就是他们家来往突厥的商队有三个月没有消息，不止他们一家，还有其他人家。几天前他家的伙计冒死赶回来见到司马知，带回来了一个消息，骇人听闻的消息！突厥遭遇了百年难得一见的雪灾！”
　　“嗯！那是好事啊，老天有眼！”李世民特别开心，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很有可能吐蕃，土谷浑都会有百年难得一见的旱灾！当然我们陇右道也一样！边境乱了！”
　　“怎么可能？”李世民惊愕！陇右道是大唐的西大门，同时也是大唐主要的粮食产地之一！
　　“刚刚我去了集市发现有些东西涨价了，陇右道是什么地方阿耶比我清楚！它是连接大唐与西域的必经之路，那里盛产什么经济作物？价格几何？产量如何？粮食的价格几何？”
　　李世民摸摸鼻子他还真的没有去问过。
　　“来自陇右道的农作物价格暴涨，数量锐减，来自陇右道的人也越来越多，突厥盛产毛皮制品，吐蕃盛产毛毯，吐谷浑盛产珠宝！刚刚我去问过价格都上涨了许多。农作物的价格都是从街头的老人跟大娘口中得知，而后面的则是从商人口中得知。阿耶您现在回长安，承乾即刻启程去陇右道。”
　　“好。我把你的太子印带来了，你自己收好。有什么事情可自行处理。”李世民借机把太子印章还给承乾。
　　承乾愣了一下，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接过太子印章。“不必了阿耶，我不过是去看看，有什么事情直接派人禀报你。”
　　“那怎么行了，要是碰到要事来回请示误了时机可是会惹下大祸。”李世民不赞同承乾的想法，陇右道四周都是西域诸国，要是发生什么事情又恰好承乾在，正好当场处置。“就这样，你拿着等事情过了之后再还回来。”
　　承乾见到李世民不容拒绝的架势虽然有些反感却无可奈何。“阿耶你要好好查查我们派出去的探子为什么没有禀报。”
　　李世民早就想到，估计这些探子要么是被扣下了，要么就是上面的领头人出现了叛徒。“阿耶知道了，李靖他不会回长安，你一天不离开陇右道，他就不会离开。”
　　承乾也没有觉得他不需要强大的武力保护。
　　“只要事情查清楚后，你要立刻离开。”李世民严肃而认真的交代，他不想承乾过去，但见到承乾态度坚定，没有张口，只得提出自己的建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