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奥斯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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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大宅坐落在纽约东边的一个海岛上，事实上这里聚集了不少纽约自诩上流人士的家族。在这些建造得相当时髦漂亮的房子里，奥斯汀大宅算得上是简朴：灰白相间的外墙和蓝色的窗框，还带着尖尖的、像是顶巫师帽子的房顶。一位来到这边做客的绅士曾留下了一句著名评论，值得一提的是，这句话一度成为纽约人的笑谈：“在一片花枝招展的房子里，奥斯汀大宅庄严得像是华国历史上皇帝后宫里的正宫。”
比起东岛“皇后”奥斯汀大宅，大家对这位美/国传媒大亨奥斯汀先生的家庭更加感兴趣，就像是看书的人对写这些故事的人感兴趣一样。奥斯汀先生早在十七年前就公开了和好莱坞影星凡妮莎·奥斯维尔·奥斯汀女士的婚讯，但是多年以来两人一直没有孕育子女，直到三年前奥斯汀夫妇对外宣布奥斯汀已经有了合法继承人，这让一直生活在中部的奥斯汀旁支希望继承奥斯汀帝国的愿望落了空。
更加扑朔迷离的是，在奥斯汀强大的舆论操控下，三年以来公众对这位继承人知之甚少。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周六的傍晚，这个时节纽约东海岛的风还不算太凉，纽约市区纸醉金迷的味道到了东海岛也几乎被吹散了。
一辆美/国本土产的老爷汽车从奥斯汀家的后花园慢悠悠地驶了出来，在正门停下。不久后，打着讲究领带的亚历山大·奥斯汀先生第一个从奥斯汀大宅走出来，然后是奥斯汀们的老朋友克里斯蒂安·约瑟夫先生，他一边走路一边和奥斯汀先生说着什么。然后就是凡妮莎·奥斯汀夫人，这位被称作“加州玫瑰”的前好莱坞演员，即使在巨星云集的好莱坞黄金年代也成功让观众记住了她的美貌和演技，而且至今奥斯汀夫人仍然活跃于百老汇的舞台与幕后。她出门的时候频频地回头，应该是在和身后的人交代些什么。噢，她身后的女孩就是公众眼中像谜一般的奥斯汀，塞西莉亚·奥斯汀。
奥斯汀先生在汽车后座边上停下来，为两位女士打开了车门。凡妮莎在上车前轻轻吻了一下她亲爱的丈夫的侧脸，塞西莉亚走近时，奥斯汀先生则是主动地给了她一个拥抱。等到凡妮莎和塞西莉亚都坐进了后座，他才动作温柔地关上车门然后坐进汽车的副驾驶位。
背脊挺得笔直的约瑟夫先生站在门口目送着奥斯汀们离开，像一棵杉树。
他们会去参加由詹姆斯·奥瑟先生在其庄园举办的慈善晚会。
这并不是塞西莉亚三年来第一次参加社交活动，比起被舆论遮住双眼的大众，这些常年活跃在社交舞台的纽约old&new money们对塞西莉亚·奥斯汀并不是十足的陌生：起码他们知道奥斯汀继承人是个叫塞西莉亚、礼貌周到的漂亮年轻女孩。
像以往一样，奥斯汀夫妇带着她跟参加宴会的名流们简单地打了招呼，又互相寒暄了几句，这些塞西莉亚做的相当自如且流畅，她能够敏锐地透过人们的神色、穿着和动作来了解他最近的生活状态，比如，一个脸上挂着得体微笑、打扮又还算用心的绅士正在和一位石油大亨交谈着，但前者西裤裤脚的线头和并没有熨烫得特别平整的裤线以及身体时不时的抖动又暴露出他紧张不安的情绪和出门前的精心准备但并没有提前准备，也许他最近在家庭或财政方面出现了一些问题。
而这是离开了奥斯汀夫妇后，独自在角落喝果汁的塞西莉亚在无聊情况下才会做的推论，她收回自己看向周围的目光，盯着杯子里淡橙色的液体，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杯子。
“在这么多人乱七八糟的思想里，你的思考还真是……有些特别。”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塞西莉亚的耳朵，很快声音主人的身影也进入了她的视线。
塞西莉亚迅速地放空自己的大脑，对上查尔斯·泽维尔的目光。他还是坐在轮椅上，穿着只有上次在奥斯汀大宅见到他时才见过的正装，头发整齐的梳着，也许还打了一点发蜡，还可能喝了一点酒。
“晚上好，教授，希望我特别的想法没有吵到你的大脑。”塞西莉亚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对着查尔斯伸出手，脸上再次挂上社交专用的笑容，像是形成了某种肌肉记忆。
查尔斯也伸出手与塞西莉亚相握，“怎么会呢，事实上我并不是有意听你的想法，只是这里的人的想法实在太多了，我听到一个有趣的声音然后沿着它就找到你啦。”他也笑着，迷人的蓝眼睛像是把整个星空揉碎了装到里面。
两人握着的手很快分开，塞西莉亚像是被查尔斯的话逗笑了，笑意真切了一点。询问他今天怎么有空来东纽约。
“一个老朋友邀请来的，他实在是太热情了，说如果我还待在威彻斯特就要成生锈的老古董了，纽约的变化总是这么快，好像几年不出门就成原始人了一样。”查尔斯打趣道，短暂地离开学校仿佛让他肩上担着的担子都轻了不少。
塞西莉亚并不想和查尔斯聊关于时代怎样变化的话题，她跟查尔斯说这里的饮料还不错，如果查尔斯感兴趣的话她可以给他倒一点果汁，就是她之前一直在喝的那种。
“比学校的还好喝吗？看来我得把这里的饮料师请去学校才能哄奥斯汀小姐开心了。”他故作正经道。塞西莉亚愣了两秒，然后才“噗”地笑出声，然后就像打开了某种神秘的开关一样，笑得停不下来。直到有其他人靠近了这个角落，塞西莉亚才把那个该死的开关关掉，但白皙的脸蛋还是因为笑意染上了绯色，所幸发型和妆容还没有乱。于是恢复正常的塞西莉亚还是去拿了一个新的杯子给查尔斯倒了一杯果汁。
“你以后可以多笑一笑，塞西莉亚，嗯，果汁确实很不错。”查尔斯举起杯子对她说。
“我想我会的，”塞西莉亚这样说，她看到凡妮莎离开了人群正朝她走来，穿着香槟色长裙的女人身姿绰约，金色的短发恰到好处地让她露出修长漂亮的脖颈，脖子上那串宝石项链是她身上最大的亮点（据说可以买下一座西海岸的豪华别墅），即使年近四十，凡妮莎·奥斯维尔·奥斯汀也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
塞西莉亚对于凡妮莎和查尔斯认识这件事情并不感到十分意外，但当两人聊起百老汇的最新剧目时，塞西莉亚还是很自觉地拿起了被忽视很久的果汁一口一口地抿着，时不时点点头。
直到后来亚历山大·奥斯汀先生过来跟她们说差不多该回家了的时候，塞西莉亚也没有太听进去查尔斯和凡妮莎说了什么，只记得查尔斯说了什么惹得凡妮莎笑得很开心。
与查尔斯告别时，塞西莉亚好像又变回了见到他之前的样子，礼貌，又疏离。
“下周见，塞西莉亚。”查尔斯朝她挥了挥手。
塞西莉亚点头微笑，“下周见，教授。”
奥斯汀一家又坐上来时乘坐的汽车，上车后凡妮莎好像又跟亚历山大讲了很多的话，关于奥瑟先生，关于什么威尔斯先生，好像也提到了查尔斯。塞西莉亚没有听清，她头一次感到这么困，脑袋里面像是塞了一团从天上摘下来的云朵，软绵绵的。
“如果困的话先睡觉吧，塞西，还要一会才能到家。”她好像听到凡妮莎温和地说。
塞西莉亚的脑子清明了一下，但很快就更困了。她嗯了一声，并不太清楚地，然后歪在车窗上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凡妮莎好像把她的头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汽车在纽约夜晚中行驶着，20世纪六十年代的夜晚或许还算不上灯火通明，但这辆车已经将所有的繁华、热闹统统都抛在了尾气后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