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现充模拟器Riajuu Maker～异世界篇》GiggerRiva

54、第 54 章

　　“你在干什么？”
　　五条悟看着一旁的有栖荔枝做着夹烟的手势，不解道。

　　“示意可否请你帮我拿根烟并替我点上。”有栖荔枝抬头道，表情诚挚得让五条悟分不清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然后我们就着同一根轮流吸一口……你不想试试烟吻吗？”

　　「And like the way you say exactly what you mean（我喜欢你的直白坦率）
　　Truly know that you really don\'t need（但是我深知你并不真的需要我）
　　To be in love to make love to me（只有在与我缠绵的时候才会感觉到你的一丝爱意）……」
　　一直未曾停歇的唱片机放到了Cigarettes After S.e.x的《Truly》这一段。

　　在他们亲热的时候，有栖荔枝强烈要求“浪漫氛围”，于是她从“丑宝”戒指中拿出了香薰蜡烛、唱机、音响和黑胶唱片。
　　真有情趣，五条悟这么调侃道。也真麻烦。
　　她微微笑笑，调好唱机后，慵懒缱绻的乐音流淌在房间内。
　　燃烧的蜡烛间歇地发出微不可闻的燃烧声，微暗的火光下，她的神情难辨，拥有六眼的他却发现了她泉水般的眼睛。
　　她微眯着眼睛，显得柔情又成熟，眼睛里和蜡烛一样燃烧着静谧的火焰。
　　她微凉的指尖轻柔地抚上他的脸颊，随即用眼神和吐息将他淹没在甜蜜的海洋中。
　　真是有够浪漫的啊……沉浮在那几近要把他融化的空白中的五条悟想道。

　　其实，有栖荔枝放音乐只不过是为了弥补尴尬沉默的空白罢了：归根结底，那个时候，他们是并非相爱的情侣，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动物。
　　缺失的爱意必须要用其他的覆盖掉，以防自己总是时不时想起怀中的人并不是the one的事实。
　　冲动退散之后，感性退潮、理智重新占据高地，他们又回到了沉默，只剩仰躺着看着火光与影的天花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徒留空虚。

　　本以为和人接触便能缓解寂寞的五条悟发现热情褪色后，一切徒留空虚，比以往更甚。
　　但是，即使知道这种关系和想法龌龊卑琐、味同嚼蜡，也比空无一物独自一人要好。

　　挚友叛逃，同时也放弃和背叛了他们的友谊和曾经一起制霸咒术界的理想承诺。

　　一个人是这么孤独的事情啊。
　　难过的时候，他回顾四周，发现能够陪伴他的人……已经一个也没有了。
　　五条家更多的只把他当做权力的道具，甚至他的父母……他们很久没说上超过五句的话了。
　　他翻着通讯录，一个接着一个地打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开口也说不出自己有什么要紧事、随口扯着闲天，而周围人却早就习惯了他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态度，所以无法将他的故作轻松的语气下的深意进行挖掘。
　　“我们一起去xx玩吧”“哎呀，明天我们一起翘课吧”“我明天能去你的学校找你玩吗”……——得到的回复差不多都是：开什么玩笑？你很闲，但我很忙。
　　没有人听得懂他的“求救”。

　　五条悟邀请有栖荔枝的时候，他的心里既抱着希望也怀着无所谓的态度：
　　这样邀请的意思，两人心知肚明。
　　能邀请到了最好，他们本就是贞.操观念淡漠的人，她的性格也和他算是合得来。

　　咒术界男本位严重的传统且封建，更何况还是在日本。
　　男性去买.春或去夜总会消费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为了排遣寂寞，为了发泄负面情绪，他们怎样都能找到理由为自己开脱。
　　甚至他们还会组团去，你不去就是不合群。

　　但他从没这样做过，他总是觉得这样如此的恶心空虚，那些人真是令人作呕。
　　“五条家的明日之星居然还是个童贞”“天啊，什么年代了，去找个风.俗女吧”——他曾听过有人私下里这么议论他。
　　一种对于男女不同的双标：女性非童贞，他们就要说她不自爱不纯洁；男性是童贞，他们就会怀疑他的魅力和嘲笑他的干净。
　　什么话都被他们说尽了。

　　至少从刚才来看，五条悟和有栖荔枝还算合拍。
　　就像落水者抓住了浮萍，无济于事又没有理由放手。

　　然而，令五条悟恼怒的是，在做的过程中，她会故意将手指上的戒指上的钻石放在唇边，以一种挑衅的目光看着他。
　　那是一颗黑钻石，伏黑甚尔在这世上的物质形式存在的唯一实体。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真弱啊，我还有余韵去回味和其他人的曾经。”
　　当时的五条悟的胜负欲被激起来，更加卖力。

　　而今欲海退潮，他后知后觉地想道：她是故意挑衅他？为了看他破防的表现，还是想要他卖力的服务？

　　“你知道LOEWE 001系列吗？『「001 Woman」与「001 Man」是互补。分别尝试这两款香水或许并没有那么独特，但将它们混合使用时，却能够创造出一种新的、甚至更加迷人的味道。』
　　“广告商用「缠绵后，破晓时」为Slogan，将它翻译为「事后清晨」。事实上，LOEWE只有「001 Woman」和「001 Man」。真要牵强附会的话……两种味道叠在一起才是事后清晨。”
　　有栖荔枝，贯彻着自己的电波人设，暧昧地漫谈道。
　　不，她只是没话找话。
　　实际上，是他们之间太尴尬太安静了。欲念消散之后，他们发现他们压根不了解对方的想法，甚至也没有动力去了解。
　　他们的关系一开始就是轻浮的调性，充斥着青春期荷尔蒙。

　　“嗯？那看来荔枝老板对于刚才的服务非常满意？老板要送给我香水当小礼物吗？”

　　接吻，会分泌内啡肽，它具有麻.醉止痛的效果。
　　接吻还会阻止压力激素肾上腺皮质激素的形成，帮助人从紧张情绪中走出。
　　s○x会分泌催产素 (Oxytocin)，也被称为爱的荷尔蒙，它会帮助伴侣双方建立起亲密连系和信任感。
　　s○x也会刺激人体分泌脑内啡，产生快乐满足感。

　　经过方才的几小时，五条悟的心情稍微疏解了一些，又开始了和有栖荔枝的drama小剧场。

　　嗯？你问有栖荔枝是不是和五条悟やったことあるの?
　　有栖荔枝会讶异地睁大眼睛，然后像是被逗乐了一样，弯着眉眼说：
　　“你在说什么呀？……我没有那样的经验欸。我和五条前辈是纯洁的学友情呀，平时的黄段子文学只是在玩闹啦。
　　“欸？你说我独自去五条前辈家约会？……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呀？我们是在学习呀，五条前辈学习很好的，他家里的参考书可是咒术界的普通家庭买不到的呢～”
　　随即，一副磊落且宽容的直爽微笑会挂在她的脸上，仿佛是宽恕了你的冒犯问题。

　　“还行吧，小悟。我啊，很久没像年轻时那样疯狂过了。你真是让我又活了一次啊。”
　　有栖荔枝回想着那些三流电影中的中年瓢虫，配合着扮演一个最典型的whor.emaster，故意说着爹味的话恶心着他。
　　然后，她自己绷不住了，说到一半在一旁边捧腹大笑边干呕。

　　“那，你以后来的话，还点小悟吧。小悟不要你的钱，只要你来，行吗？”
　　五条悟同样回忆着恶俗电影里卖.身之人最深情的情话：“你可以上.我，我不收你的钱”。
　　但对他而言这只是角色扮演而已，一种情趣。他装作一脸娇羞地往有栖荔枝怀里钻，捏着声音说道。
　　她恶心了他，那他也演着恶心回去。

　　“我之后会打电话给你的（I'll call you.）。”
　　实际上，潜台词是：“拜拜，再也不见”。
　　有栖荔枝说罢，被自己说出的烂梗尴尬到，出戏地和五条悟笑成了一团。

　　这是个什么尴尬drama文学啊！真的很让人阳.痿欸！

　　“嘿，说正经的。你带我见见伏黑惠吧。”
　　有栖荔枝知道五条悟花了10亿从禅院家给伏黑惠“赎了身”。
　　她终于开始谈起了正事。
　　哎呀……伏黑甚尔的遗嘱可是把他的儿子伏黑惠都给有栖荔枝了呢。
　　虽然说是多次转卖（伏黑甚尔把伏黑惠卖给了禅院家，又说死后把伏黑惠交给有栖荔枝，被五条悟打死前又拜托五条悟照顾伏黑惠），但是有栖荔枝就等着五条悟帮伏黑惠赎身后，白嫖捡漏呢。

　　“你怎么知道伏黑惠的？”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正经道。

　　“伏黑甚尔把他儿子送给我了啊。”
　　有栖荔枝认真地说着，仿佛伏黑惠只是件物品一样。

　　五条悟沉默了半晌，确定了有栖荔枝不是开玩笑。
　　同时，他确实感受到了“契约”的咒力。

　　她真是个冷漠的人，明明伏黑惠是个比她小的孩子，明明伏黑惠是个活生生的人。

　　五条悟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让他毛骨悚然：她这样，和有些男人不把女人当人看、只把其当做一种资源的态度，如出一辙……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她在凝视回去？

　　与此同时，他在反思：
　　为什么他会那么惊讶呢？
　　他又不是没见过赌.场里的赌徒背着妻子和女儿将他们卖给了风.俗店或者夜总会——他对此除了痛骂一声之外，已经对男人会这样做司空见惯。
　　为什么……不过是一个女人做了差不多的烂事（她甚至还根本没有伤害伏黑惠），他的情绪要比当时见过那些男人做这些操蛋的事要更激动更愤慨呢？

　　哈。
　　五条悟抹了把脸：该死的父权制社会，每个人都逃不过，多多少少都会厌女，好歹他还能意识到和思考。
　　尽管他从不自诩自己是个女权主义者，看那些书籍仅仅是他的朋友，家入硝子，一直在看而已。
　　他的思绪发散，想起了周围有些男人对女生说“我可是坚定的女权主义者”，然而真遇到了什么事或看到什么社会新闻，他们的那副嘴脸和做派——社会学的书都没读过几本的男人，这个社会的既得利益者，到底谁会信他们是女权主义者啊？
　　他们那句鬼话怕是连他们自己都不信。
　　甚至有些男人道貌岸然地说自己不是女权主义者、只是平权主义者——仿佛“女权”这两个字说出来会烫破他的嘴，绝了，一开口就是绝望的文盲，装什么装呢？
　　一群男性沙文主义的猪。

　　他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人类真是麻烦，性别种族慕强……谁都得不到超脱。

　　“……把他交给我吧。你要多少？”
　　五条悟似是疲惫地扶着额，从有栖荔枝的身上离开，和她保持着距离。

　　他就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灯，和他一样。
　　这样的女生虽然充满魅力，但一点也不可爱。
　　不过，他想，也许有栖荔枝其实并不喜欢“可爱”吧——可爱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大约是「被爱、被选择、被守护，这样的价值中隐藏着一种保证“绝对不能威胁到对方”」——他猜她内心深处讨厌这样，所以她才会说他“可爱”来矮化他戏弄他。
　　哎呀，明明社会上有好多女生都非常想变得“可爱”呢，她真是……不好掌握。

　　掌握。
　　他内心哂笑着这个词。
　　该死的男性沙文主义。他却是既得利益者。

　　“嗯？让我随便开价呀？”
　　有栖荔枝观察着五条悟的表情，她灿烂地笑了。

　　既然他把交涉主动权给她了，那她可就不客气了呢。
　　第一个要求……那就先解决最上启示吧。